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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章 ...

  •   回到盘龙山天泛着鱼肚白,何凝素靠在白惜秋怀里睡着了,这几日紧绷着神经,事情告一段终于熬不住在这个陌生人的怀里睡了个踏实。

      白惜秋给她安排了间客房,吩咐了人好生招待,便去跟白一方复命。交代一些枪械外流的事。

      入秋了,满山黄叶落地,一层金黄煞是好看。

      何凝素在寨子里呆了几日,未出过门。一心在屋内画稿,一日三餐也被照料得挺好。白惜秋跟忙着国家大事似得,每日都会抽时间来访,看看稿,说一些建议。

      偶尔会亲自带她下山,再次看看那条通往庞龙山的要塞。

      何凝素心事重重,她实在画不出白惜秋要的蓝图。她一心想要回国只想在学术上得以所用有所造诣,而不是帮土匪行这档伤天害理的勾当。

      若庞龙这条要塞真的布置机关的话,以后这土匪窝子可攻可守,岂不是更加兴风作浪。

      不成!

      她把稿纸揉成一团,把脸埋在自己掌心,烦不胜烦。

      片刻后,何凝素又把揉成团的稿纸摊开,照本宣科涂涂改改。她要想方设法逃出狼窝,却不能太过明显,她要沉住气才行。一边稳住自己,一边把图形改成半成品。

      她得留一手。

      何凝素停下手中的笔,对着烛火发呆,一跳一跳的烛火舞动着,张扬着,像个活跃的小人。

      入夜了,白惜秋还未来。

      正寻思着,前厅大门豁然被推开,一个人影溜了进来。

      何凝素歪着脑袋张望,只见前厅走来那人身子高挑偏肥胖,一身亚麻衫,是个男人。他头从帘子外探了进来,一瞧见何凝素,嘴咧着。

      “你是谁?”何凝素站起身,躲到桌子后。

      来人上前几步,搓着手掌,语气中色心外露:“小美人,很快,你就认识我了!”

      前几日白惜秋带何凝素下山时,迎面碰见外头回来的廖大牙。当时一见何凝素,他两眼发着亮,傻愣了大半天。

      何凝素本长相俊俏,更别提此狼窝并无女色。

      这一口肥肉他窥探已久,每晚像蚂蚁爬在心头窝,挠的奇痒难忍。

      他开始解开外衫,像老鹰捉小鸡似得围着桌子捕捉何凝素。

      何凝素原本还挺镇定,被这么一追捕脑袋哄哄作响,霎时间也找不出自救方法。但她还是脱口而出:“我可是白惜秋的贵客,你这么做不怕脑袋不保?”

      廖大牙愣了愣,随即又想,他可是白惜秋大哥的结拜兄弟,盘龙山的红旗副营长,就一个女人,还能把他怎么着?色心壮胆,口出狂言道:“白惜秋算什么东西?她还得喊我一声大哥呢…来吧小美人..”

      +++

      “听说陕西地带出现一个人物,四川这条线的烟土也被抢占了!”

      白一方闻言放下盖碗,寻思了一会后开口:“这人是什么来历?现在市面烟土生意争夺得你死我活,还敢有人明目张胆咬死四川这条线?”

      白惜秋站在一旁听了许久,忍不住插嘴道:“父亲,林叔。自上次四川罂粟田莫名被大火烧空,我认为绝非意外,估计有人想垄断烟土…”

      “惜秋这样一说,也不无道理。”林叔捣鼓着烟袋,敲了敲烟灰。

      白一方冷冷一笑:“明儿去瞧瞧,会会这人物。”

      “父亲,前几日我同你讲,双峡沟那条要塞操办机关的事,就让我一手督办吧?”

      白一方喝了一口茶,问:“那女子是什么人?”

      白惜秋眉毛一挑,略有骄傲神色,回道:“洋学生,颇有本事。”

      ….

      从大厅回来已经入夜,秋风刮得重,白惜秋竟觉得有些冷。

      不知那女人被褥是否单薄了些。

      故而折返,白惜秋在回房间的路上调头,往何凝素那走去。

      只见房间灯火通明。难道还没睡么?白惜秋快步走去,只见门口站着两哨兵,一瞧衣着,是红旗营的。

      “二…二小姐…”哨兵见白惜秋过来,结结巴巴打招呼。

      双双低头。

      白惜秋暗叫不好,房门被踹开,她冲进房间。

      见廖大牙衣衫不整,把何凝素压在床榻上,预谋淫绯。

      何凝素哭喊着,被撕扯得只剩下肚兜,里裤也被撕烂。她连抓带咬抵抗,手边能砸都通通使上,若非她性格刚烈,早已被人玷污。

      白惜秋勃然大怒,抓住廖大牙的脑袋,整个人给掰了过来,上去反手就是一巴掌。大吼道:“你连我的人都敢动,找死!”

      廖大牙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一道奇力击中,撞在柜角上。额头豁开了一口子,滋滋泛着血,他不知疼痛。

      白惜秋这一巴掌打得可真狠。坐定片刻后,廖大牙捂嘴,口鼻都是血,他吐出一颗带血的门牙,这才抬起头看她。

      何凝素吓得缩在角落,白惜秋先是用被子裹住她的身体,才转过身来。

      无尽的愤怒如潮水般涌来占据了她的大脑,她握紧双拳,双眼充红,怒不可揭。

      廖大牙一见白惜秋这模样,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他哆嗦说:“二…二妹子,哥哥我就开个玩笑…”

      白惜秋冷笑,厉声道:“开玩笑?你玩笑开到我头上?”

      廖大牙捂住额头,慌乱在找衣服,但是他此时也不敢动弹。他转念一想,搬出靠山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的结拜兄弟,二妹子,不就一个女人?还他妈的跟我翻起脸来了?”

      这一说,白惜秋更火了,她上去一脚踹在他脑门上。

      额头的伤口血流的更厉害,廖大牙大吼大叫:“来人啊…来人…白惜秋,你今天敢动老子试试,你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到底是愚蠢,她与白云天暗斗多年,哪还会顾忌这些。

      门外的哨兵无半点回应。

      廖大牙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往前厅跑,白惜秋一皮鞭甩过去,缠住他的颈脖,把他往回拉。她皮靴踩在廖大牙的脑门上,从背后缓缓掏出手、枪。

      对方吓得大叫出声。

      白惜秋对着枪口抵在他脑门上,说:“正好,今天借你这条狗命一用,好让他人清楚我白惜秋的决心。”

      连开了好几枪,脑浆四溅。

      她走进内厅,见何凝素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白惜秋上去用被子把她卷了个结实,只露出脑袋来,一把抱起,走出内厅。

      廖大牙的尸首躺在门口,白惜秋一脚狠狠的往边上踹,嫌讽道:“晦气。”

      走出客房,一行人举着火把匆匆赶来。

      白惜秋抱着何凝素绕过这行人,被白云天喝住:“大牙人呢?”

      火光下,何凝素回过神来,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侧脸。那人紧抿着唇,微微低眸看她,双眸中有她的身影,那长长的睫毛偶尔扇动,煞是好看。

      白惜秋微微侧身,对着白云天冷冷说道:“以后管好你的狗,别跟丧门犬一样到处咬人,否则休怪我无情。”

      “营长…副营长,死了。”哨兵冲出房门说道。

      白云天气得两窍生烟,大骂:“白惜秋你等着,明儿我就告诉父亲,此事我绝不罢休!”

      “随你。”

      窝里反的废物,能成什么大事。

      白惜秋抱着何凝素大步的走了。

      +++

      窗外微微泛着亮光,屋外已有人走动,天快亮了。

      白惜秋背对着何凝素,听见她在澡盆里洗了一遍又一遍。她庆幸自己快了一步,否则何凝素的清白可就…她又责怪自己考虑得不周全,在这等地方,她没有保护好何凝素,是她失责。

      何凝素这会已经镇定了下来,她看白惜秋的背影,又想起火光下那人的侧脸。她很贴心,让人打热水给她,又坐在她身边片刻都没有离开过。

      穿完衣服,白惜秋带她到床上睡下。

      “暂且住我这,以后我保证谁也不会伤你分毫。”她放下长发,穿着里衣。

      这会的白惜秋倒多了些女人味,温柔了不少。

      白惜秋一夜未眠,她拉上了帘子,屋子顿时如黑夜般。自己也侧身躺下,身边的人很暖和,片刻后她便闭上了眼睛。

      睡得有些迷糊,白惜秋感觉到身边的人在发抖。

      她转过身,何凝素抓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头。白惜秋笑着问道:“怎么,新婚当晚手刃新郎官暗逃,现吓成这样?”

      何凝素咬着唇,不想说话。

      她一闭上眼睛,就觉得周围总有人袭来,那张恶心的脸一直浮现在脑子里。

      白惜秋把手放横,语气很温柔:“过来,枕在我手上,我抱着你睡。”

      她是没有犹豫便睡过去的,躲在白惜秋的怀里,抓着她胸前的衣衫,额间还有白惜秋的发丝,让她觉得安心。

      白惜秋那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怀里的人是睡着了,她却怎么也睡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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