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三章 ...
-
何凝素一觉醒来已经是午后,她迷迷糊糊看见白惜秋呆呆的在看她,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醒了?我带你去个地方!”白惜秋收回自己的手,已经麻木得毫无知觉。
待何凝素穿完衣衫,白惜秋递给她一把手/枪,问:“会用么?”
何凝素摇头。
“这是一把德国女式手、枪,携带方便,防身足够。”她边说边做示范,对着内厅的花盆开了一枪。
花盆无辜粉碎。
绕过一条弯曲小径,白惜秋带着何凝素走进红旗营。
自昨晚二小姐打死了副营长廖大牙,红旗营一见她,各各抱头鼠窜,退避三舍。
廖大牙的尸首就摆在红旗营的大厅,现在这世道,操办也琐碎。一卷草席一张白布草草了之,兄弟们烧香敬酒,排了一队人。
白惜秋牵着何凝素的手,穿过人群,走到大厅。她一上去把白布掀起,廖大牙伤口已经被清洗干净,穿着一身红旗服。
她把何凝素牵过来,大厅所有人,包括何凝素都不知她是何用意。
白云天跑去告状去了,群龙无首,四下鸦雀无声,竟没一个敢吱声。
白惜秋拿起那把德式女枪,放在何凝素手上,说道:“看着他这幅嘴脸,开枪!”
云里雾里。
何凝素一看见廖大牙的脸,她便想起昨晚种种,她差点毁掉清白。她胃里泛酸,一阵阵恶心。她抓着枪,手一直抖个不停。
白惜秋抓着枪口提了起来,对准着廖大牙的脑门,大声道:“开枪!”
脑海里如走马灯的画面闪跃而过…
“睁开眼,看着他,开枪…”
何凝素睁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穿过廖大牙的脑门,打在柱子上,滋滋冒着烟,淌着血。
白惜秋怒转为笑:“好了,他被你打死了,从此以后不敢再冒犯你。在此所有人,见你这般凶狠,倒也不敢再造次。”
大厅红旗营的兄弟暗自唏嘘了番,顿时冷汗直流。
不知为何,这般荒唐之举,却卸下了心中那道魔咒。
+++
在房内吃完饭后,白惜秋牵着何凝素的手,走到前厅大门。
她把大门关上,从地毯下拉出一条绳子,两头系紧后,一脸得意。略带傲气说道:“你瞧,只要门一开,踩到这条绳子…”白惜秋又指了指前厅顶梁柱上一把弓弩,说:“弓弩便会射出冷箭,来者非死即伤。”
何凝素沿着绳子往上看。
白惜秋连忙追问:“如何?”
“不错。”何凝素拉了拉那条绳子,笑道:“还可以更好…这条绳子再退后一步,人一进门跨进门槛步伐都偏大,再退一步,再低一些。”
白惜秋闻言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门框上可放上双把弓弩,放在前厅顶梁算是明攻,若是来人有一定身手轻易可躲过…放在门框上往前厅方向开弓,绳索两条交叉,弓弩连接放射…这算暗箭,躲得过一,躲不过二…”
“说得极好。果真是学术有专攻!”白惜秋连连赞叹,她这人极为惜才,又懂得取之所长。
放在古时,白惜秋定是一政治人才。
她双眸泛着亮光,似乎很期待。白惜秋兴致极好,笑着又说:“好,我立即动手改良它。”
何凝素点点头,帮她把绳子解开。
白惜秋对她的欣赏,对她的认可,对她的温柔,以及对机关的兴致。让她瞬间下定决定,不管后果如何的帮她完成要塞的机关。
+++
要塞两边是深沟,沟深不见底,独有这条宽二十米左右的路,是通完盘龙山唯一的路。
何凝素分为三段,开始布置机关陷阱。白惜秋对她的想法也是赞同支持,偶尔也会说出自己的一些想法,给何凝素作参考。
三月后。
画稿敲定拍板,开始大动工。
白惜秋带着何凝素在一旁指导,督察,看是否有差漏。
“我完成了你交托的事,我该走了!”
她枕着白惜秋的手,平躺着,淡淡说道。
白惜秋轻笑,说:“待要塞完工,你再走不迟。”
闻言,何凝素豁然坐起身来,她厉声道:“要塞完工,快则一载,慢则两载有余。我待在山寨已有小半年,不,我没时间与你耗下去。”
白惜秋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的看着她,说:“别忘了你命是我救的,再说了,我可被你抱着睡了大半年,你想一走了之没门!”
何凝素听见她的笑声,似乎都可以想象出那张得意的脸。这人怎可以如此横行霸道?在万棼县救她一命不假,那事过后她一直枕着她胳膊方可入睡她也承认。但她何凝素不可能一直在这耗费时间…
指不定…指不定白惜秋根本不想放她走。
要塞完工,还需维护。后期一些繁琐,总需要改动。白惜秋定会再找借口留她在此,不可,她得想方法离开这。
“也罢!”
何凝素应付了一声,躺了下来。
“想通就好,做人诚信为先,得讲道理才是。”白惜秋笑笑,把手移过去。
何凝素一把推开,背对着她侧身睡。
白惜秋又说笑道:“借你枕,不计费。”
说完自个哈哈一笑。
后半夜,何凝素睁着大眼睛,眨巴着毫无睡意。她越想越气,凑过去一口咬在白惜秋颈脖,随后枕着她的手闭上了双眼。
白惜秋梦中疼醒,迷迷糊糊看了怀里的人一眼,揉揉脖子,又睡死过去。
+++
隔日。
饭后白惜秋骑马带她下山。何凝素早已把自己的藏稿与要塞机关稿纸混在一块,卷成卷放在筒罐里头。
白惜秋非常上心,稿纸上的机关如何布置,每一个细节她都要检查得妥当,交代得清清楚楚才可放心。
巡回了几段路程后。
白惜秋回头一看,何凝素早已不见踪影。
远处望,那人骑着马,飞奔而去。
竟然私自逃跑,白惜秋心萌生背叛之感,心堵得厉害,这女人还未断了昨晚想离去的念头。
她纵身一跃,骑上一辆马便追。
白惜秋在大声喝道:“何凝素,你给我停下。”
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待她可不薄,她就这么不愿意留下么?
何凝素回头看见她,微微蹙眉,马鞭一甩,马儿嘶吼加快脚步。
“我再跟你说一次,给我停下…”
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飞扬,衣摆拂动。忽然一声枪响,她吃痛往后仰,整个人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何凝素捂住膝盖上的伤口,疼得晕厥过去。
闭上眼时,只见白惜秋匆匆跃下马,紧蹙眉头,大惊失色的脸,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
“她人怎么样了?”白惜秋一脸着急,担忧问道。
寨里的老医生,医术倒也不错,特别对枪伤他有一定的能耐。但他的答案却令人大所失望,他缓缓说道:“人是没大碍,不过姑娘家的右腿伤到要点,这辈子怕是废了。”
何凝素坐身起来,她翻开被子看着自己包扎的伤口,又看了看白惜秋,她背对着她。
白惜秋追问:“你这话何意?”
“伤到膝盖处,好了也是半残,想恢复以往矫健怕是无望。”
闻言,何凝素眼泪止不住。
难不成这辈子她便成了瘫子?
瘫子?她不敢想象,若是行动不便,若是连最起码的自由都要不得,她活着何用?她的学术该如何实现?
白惜秋转过身,瞧见何凝素也是一惊,她心中有愧,难以开口。走过去坐在床沿,她有些不知所措,当时她只是想给何凝素一个教训,怎知会有如此后果。
情急之下无奈之举。
有些人,该杀时,她毫不留情。不管男女,只要起了杀心,她势不回头。如今到了何凝素这,打中了她一枪,整个世界都要天翻地覆了。
“对不起。”
何凝素嘴唇发白,她盯着白惜秋的脸,眼睛发红,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静默的房内响亮非常。
白惜秋抿着嘴,又说:“对不起,我…”
何凝素抬手又是一巴掌,她气得发抖,拳头落在白惜秋身上,可她心疼痛难忍。
伤她的竟是白惜秋。
毁了她的竟是白惜秋。
那个日日夜夜待自己百般好的人,那个令自己临走时依依不舍的人。
何凝素失声大吼道:“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她抬头愣了一下,脸颊上发红的指印,随即后白惜秋站起身来,留一下一句:“好生休息。”便大步跨出房门。
房门关上那一刻。
何凝素看着腿部的伤口,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