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解皮带 秦尉欲言又 ...
-
叠叠衣服，摆摆粉盒，这摸摸那碰碰，时间竟然就晃到了晚上。吃完晚饭回房，言念才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同房。
这房子虽大，可床只有一张，沙发看样子也不够宽度睡人，尤其是她这种睡觉不老实的，一准掉下去。言念正飞快地转脑筋想办法，忽然眼前一暗。秦尉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吊灯的光。他脱了中山装，只穿着件白衬衫，领口敞开着，低着头看她，一副散漫落拓的样子。
言念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她慌乱地眨眨眼，把美色至上的想法赶出脑子，退了一步，故作冷静地问：“站这么近干嘛，怎么了？”
秦尉欲言又止，张了几次嘴才尴尬地说：“这个裤子上的东西，我解不开。”
言念翻了个白眼。服了服了，忘了这位大爷没用过这种金属扣的皮带。可是解皮带这种事也太暧昧了吧，言念不由得皱起了脸。
秦尉见状忙解释：“我知道这不成体统，但是……还请姑娘指教。我适才坐在角落好长时间才解开上衣这些扣子，这个着实是不会。”
言念没好气地说：“那你怎么穿上的？”
“那丫鬟帮忙。”秦尉说完才忽然想起上午言念那番话，马上补充道，“下次不会了。”
言念走过去，装作恶狠狠地说：“你还真好意思叫人家姑娘给你系裤子，记住了，现在不是你们大明朝，你别想着通房丫头的事，哪怕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你也要洁身自好，守身如玉，懂不懂？”
秦尉忍不住笑了，他第一次听说男人要守身如玉。他看着言念做出凶狠样子的小脸，无奈道：“我何时想过要通房丫头了，可真是冤枉，我是顶正派的人。”
他不曾守身如玉，倒也算不上花花公子吧。秦尉真觉得他这沙场摸爬滚打十几年来的成熟稳重就要在这姑娘面前一夕消散，回到少不更事爱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了。
言念把手搭到他腰带上，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故意凶巴巴地大声说：“看好啦，我只教一遍，学不会我可不管了。”
秦尉听出她话里微微的颤抖，他低下头，她的手放在他腰间，将那金属物的边缘向外一拨，随后就将右边的皮带向后抽。开了。
“喏。”言念低着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脸，“就是这样解，系的时候就把皮带塞过去然后把金属扣按上就行。我先洗澡去了。”
小姑娘快步走开了，秦尉竟然觉得自己的脸也跟着红了。他也不是不经人事，但是这种暧昧的感觉，倒是生平第一次，让他颇有些荡漾。不过，这姑娘独立又戒备心强，可千万不能让她误会了，还指望她早日想出能回去的办法呢。否则，他在这里束手束脚，实在是不痛快。
言念按铃让锦阳帮忙烧锅炉，在浴室里洗了澡。她穿好浴袍，揉了揉自己仍旧烧红的脸，披着湿淋淋的头发出去了。
一走进卧室，秦尉正靠在床边，他手里拿着本白话小说看的津津有味，只是衣冠不整的样子，实在有些禽兽意味。
“喂，”言念用手上的毛巾扔他，“快去洗澡。”
然后又到衣柜找了浴袍扔给他，说：“洗完穿这个，浴室有毛巾。”
秦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宽大的床榻被一个叠得窄长的被子分成了两块。再看看僵硬地躺在左边，盖着丝被只留一个背影给他的小姑娘，全无白日的气魄，显得弱小起来。倒是头一次，床上的人避他如蛇蝎。秦尉忘了自己刚才还怕人家误会，忽然起了逗弄之心。他擦了两把头发，就重重地往床上一躺。厚厚的席梦思床垫因着这力度晃悠悠弹了好几下，言念吓得惊呼一声。
秦尉忍不住笑出了声，言念羞愤地用被子捂住头，闷声道：“笑什么笑，你故意的是不是！”
“抱歉。”秦尉声音还带着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夫人，长夜漫漫，你这么早歇息，这灯关还是不关呢？”
“秦际礼你够了！”言念掀开被子坐起来，瞪着他。他的脸在橙黄的灯光下轮廓清晰，线条明显，格外好看。言念一时有些语塞，转眼看见他头发还没干，终于找到了可以怼的点。
“头发没擦干你就躺床上，枕头都要弄湿了，还容易头疼，快点起来擦干头发。
”
秦尉不在意地甩甩头：“无妨，习惯如此，没那么讲究。”
“不是无妨，是没关系。”言念纠正。
“好，没关系。”秦尉伸手拽下灯绳，屋里黑下来。“睡吧，好眠。”
言念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看到秦尉翻过身背对着她，才慢慢躺了下去。和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实在是太别扭了，就算她百分百相信秦尉的人品，也会因为怕自己睡觉动来动去碰到他而不敢放松。这别扭不知还得折磨她多久，言念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尽早搬出去。可是这个理由从何而来，就得好好想想了。
第二天，言念醒得很早。不过秦尉更早些，他坐在窗边看书，不知起了多久。
言念一晚都没有睡踏实，保持一个姿势让胳膊都有些麻。她揉揉手臂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秦尉听见声音，放下书看过来，问好：“早。”
“早。”她软绵绵地回应。看了眼闹钟，才六点。怪不得觉得没睡够，但在别人家也不好意思赖床，言念想了想还是决定起床。她没睡够时总有点起床气，拉着脸撅着嘴一脸别理我我很烦的样子。
等她到浴室换好衣服出来，秦尉已经倒好了水给她。
“谢谢。”她有些惊讶，但仍兴致不高，接过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秦尉问：“怎么一早就不高兴？”
“起床气。”
她说完又想起来秦尉应该不懂，解释道：“就是没睡好刚起来时会脾气不好。”
“这倒新鲜。”秦尉觉得这姑娘真的很有意思，总有些他想不到的说法。
言念按了铃，锦阳很快就过来了，问他们是不是现在吃早餐。
“老爷夫人起了吗？”言念问。秦父秦母住在一楼，她怕下去会打扰到他们。
“老爷起了，正用餐呢，一会儿要出门。夫人还没起，老爷说夫人最近睡得不大好，让不要打扰夫人。”
“那我们下去和爸一块用餐。麻烦你了。”
“二少奶奶哪的话，我先下去准备了。”
关好了门，言念对秦尉道：“你对之后有什么打算，想进军队吗？”
秦尉看她一脸认真，也正色道：“自然是想的。”
“那好，现在也有条件，你爸就是这片的司令，差不多就是划地为王的意思。”言念觉得说不清楚，又把民国军阀混战的形式讲了一遍，“总之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就是各凭本事，没事不会大规模打仗，但也不会少摩擦。而且这时候打起来呢，一般也不是为了什么家国天下，就是私利而已。我相信你是一个能干的人，一定能在这里一展身手，当上司令也正常。”
言念真的是这么想的，毕竟这时期封建和帝国主义未死，浑水摸鱼的人很多，真正成大器的各位还没开始行动，目前想要有方立足之地也不是难事。至于十年二十年后的事情，她现在也不想去想。
秦尉同意言念的想法，但是他却不知该如何讨好这位父亲。这难度堪比之前军中的友人说要和那些掌握权力的军中上级和掌握话语权的文臣搞好关系。谁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呢。
言念一面对着镜子抹雪花膏，一面说：“我也不是要你做个谄媚的人，但是如今不得不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其实你只要展现能力，投其所好便可。比如他爱喝茶，咱们就弄些不多见的好茶来。他心念北方军的形式，你就多了解一下，多和他探讨探讨。毕竟你是他儿子，他看到你脱胎换骨不再吊儿郎当，自然会给你机会的。”
“我和你了解不就好了，什么北方军的形式。”秦尉道。
我历史可没好好学，言念腹诽。
“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我也不会知道的详细，要是说错了，反倒起反作用。你还是得靠自己，不能总指望我呀。”言念一副你要长大的表情。
秦尉看了看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便说你不知道好了，哪怕从小读兵法史书，上一个朝代的事我也不会尽数知晓。我又不会取笑你，姑娘家哪这么好面子。”
言念瞥了他一眼，放下雪花膏站起来：“你就非说出来不可吗。好啦，告诉你，我是历史废，都是半懂不懂靠不住的。而且我超好面子的，所以不要惹我，快下去吃饭！”
秦尉无奈地摇头笑笑，跟着暴躁的小姑娘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解皮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