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惊艳 你知道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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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尉起床的时候，发现言念竟然破天荒地起得比他还早，她在桌上留了张字条说回家准备晚宴的礼服裙，让他不要担心。
秦尉失笑，原来她还当真要认真准备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宴会，又没有什么大人物，没必要盛装打扮。不过在他们那，但凡遇到什么游园、宴请，女孩子们也总是争奇斗艳，生怕被比下去。看来不管什么时候女孩子都是这样重视这些活动的。
可是言念的重视却超乎了秦尉的想象。她当晚来电话说衣服没做好，晚上就不回去了，让他明天晚上直接去言家接她。
晚饭时，缺席的言念被秦夫人好一通数落，极为不满她刚闹出了风波又没事人一样跑回娘家，甚至不和她说一声。反正言念不在，也不怕两人吵起来，秦尉埋着头吃饭也不吭声。就在秦夫人叫他名字的时候附和两句。
秦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气道:“你别光敷衍我，你知道这事传出去得让人怎么编排吗？我不管事实怎么样，我就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家。还有，你大哥马上要结婚了，蒋冰之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让她笑话你娶这样的老婆。”
“您放心。我知道的。”秦尉气定神闲地夹菜，状似不经意地问，“大哥结婚了会来这里住吗？”
“自然不会，人家蒋大小姐哪里看得上我们这地方，我们已经给你大哥选好了一套小洋楼，离他的军队也近，让他们自己住去。”
“哦。”秦尉松了口气。要是天天看见那个阴阳怪气的女人，他可受不了。
到了第二天傍晚，秦尉早早让司机开车去了言家。虽然想到了言念会好好打扮一番，但是看到言念的那一刻，秦尉还是愣了一下。
她描了眉点了唇，平时圆圆的杏眼此时有些狭长，显得颇为妩媚。头发比平时卷曲了，裙子领口有些靠下。
言念开心地转了个圈，问秦尉好不好看。
这下秦尉直接惊呆了。
拖地的V领黑色金丝绒长裙，背面竟然是大片裸/露的，直露出到腰际，只有两条带子在中间交叉，微微遮了一点。
“你，你这是穿的什么，这是衣服？这像什么样子……”秦尉吃惊得都语无伦次了。
言念看着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捧腹大笑。
“我说秦大爷，你们古代人这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我这就露个背还没露大腿呢你都这反应了，哈哈哈。”
秦尉皱眉：“你真要穿成这样去晚宴？你这样也太……别人会怎么看你。”
“你昨天不是刚说别人的想法不用在意吗？”言念拉着裙摆又转了个圈，金丝绒的裙子转开像一朵黑色的花，艳丽而神秘，她很满意，仰头跟秦尉说，“这款式很流行的，人家高定礼服都是这样的。”
秦尉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严厉道：“不行，快去换了，成何体统。你一个女孩子，实在是不像话。”
“跟你说不通。”言念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伸出头对秦尉说，“反正我不换，你走不走吧。”
秦尉额头的青筋都现出来了，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裸/露的打扮，就算是别人他也不能接受，何况言念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呢。打扮妖艳是风尘女子的特征，况且就他所见青楼里的姑娘都不曾敢露成这样，实在是有伤风化。
秦尉真的生了气，但是他知道言念不会听他的话，索性也不管了，坐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两人沉默无言好一会儿，秦尉还是忍不住低声说：“我知道你嫌我守旧，但是你看看身边女人的打扮，最多是旗袍露胳膊和一半腿，哪有像你这样的。你让我学白话符合这个时代不要露出破绽，你就不能遵从一下这个时代的习俗吗？”
言念觉得他反应实在是太大了些，于是和他解释：“你知道什么是时尚吗？时尚就是超前，走在所有人前面。我这叫引领时尚潮流。你放心，女人永远无法拒绝好看的衣服，说不定过段时间大家都会这么穿了。”
“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秦尉气得转过脸不再和她说话。
“好看就行了呗，管的还挺多。”言念小声嘟囔。不过她知道让秦尉接受这样的穿衣风格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所以，就让他自己别扭去吧。
很快便到了梁晋家，一进门便看到用作晚宴场地的大厅装饰的非常漂亮华丽，欧式水晶吊灯橙色的灯光衬得整间屋子都有种旖旎浪漫的氛围。
梁晋盛赞了言念的打扮，之后便拉着秦尉过去和朋友聊天去了，言念不愿跟他们假客套，就自己在屋子里转。
梁晋不愧是留过学的人，很有营造罗曼蒂克的水平。言念暗自得意自己今天这身裙子穿对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一定非常合衬。
可惜赞美的话还没听到，就先碰到了阴阳怪气的人。
“呦，这穿的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露出来的是谁啊。”声音不大不小的，正好能让周边人听见。
言念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紫色绣花旗袍，头上还别着一个羽毛头花的年轻女人。
年纪轻轻怎么品位这么差呢，言念撇嘴。
见言念看过去，那女人夸张地双手捂住嘴惊呼道：“哎呀！那不是言家大小姐吗！怎么穿的比风尘女子还暴露啊！”
言念这回明白了，这女人大概是和她有过节。可还没等她开口，那女人又接着说：“听说言念前天晚上跑去见情夫差点被绑架啊，你说她都嫁给秦二少爷了怎么还不知足呢，多危险啊。”
“盈盈，你说的是真的吗？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秦家的下人传出来的，说是秦夫人发好大的火呢。”
“难怪啊，这么水性杨花，你看看今天还穿成这样，啧啧，之前没看出来呀……”
几个女人旁若无人，一唱一和地嚷嚷，大厅里的人几乎全听见了，都窃窃私语起来。
言念冷笑一下，几步走到那紫衣女人面前，大声说：“怎么着，姐妹几个对我有意见？”
几人没想到她会直接回应，都愣住了。
言念扬起下巴，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轻蔑地说：“我告诉你们，第一，我昨天只是去和一个一直暗恋我的人声明我们没可能，我就是长得好看，就是有男人爱我爱的精神都不正常了我能怎么办。或许这位姑娘你能传授给我你惊世骇俗的审美和眼光我就能也学着比现在丑上十倍了。第二，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不服你也穿啊，可惜不仅眼光差皮肤差身材也差吧，你穿的出来吗。奉劝你别天天盯着别人，老得快。您这脸再这么下去明年可得四十了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笑了一声，继而此起彼伏的隐忍笑声渐渐响起。
“你！你欺人太甚！”紫衣女人捂着脸哭了起来。
“言念，你不要太得意！不知道秦少爷怎么想的竟然娶了你，但是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毒妇，迟早有天他会看清你的面目休了你！”旁边的女人气急败坏地嚷道。
“你……”
“言念。”
言念刚想顶回去，就看到秦尉冷着脸走过来。
“她刚才说你看上我是你眼瘸诶。”言念马上告状。
“别闹了。”秦尉揽过她，压低声音说，“和那些泼妇吵架像什么样子，粗鲁，别人该怎么看你，你精心的打扮都白费了。”
言念本来想和他理论理论她只是正当防卫，但听了最后一句想想也有道理，就不吭声了。
秦尉把她拉到一个临时搭起的小舞台前，跟她说：“梁晋说今晚请的歌女没来，你不是喜欢唱曲吗，去唱吧。”
言念吃惊地看着秦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唱歌？”
“你天天嘴里哼来哼去的不是在唱曲吗？”
“是倒是。”她防备地斜了他一眼，“你不觉得我当众唱歌就像那些歌女一样，给你丢人？”
“你只要不和人吵架我就谢天谢地了。”秦尉绷着脸。
言念倒觉得他此时这种内心宁折不屈却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分外可爱，本来不想当着这么多人唱歌，但这会儿却来了兴致。跳到台上冲秦尉飞了个吻，抱着话筒说：“不好意思各位，刚才让大家见笑了。下面我带给大家一首歌以表歉意。”
言念唱得是《让她降落》，她一直觉得这首歌是最符合民国浓烈颓废，哀感顽艳气质的。
这首歌和唱歌的她也的确给了所有人震撼。舞台上的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她孤立于台上，脖颈修长，黑丝绒裙子泛着光，仿佛一只羽翼沾满阳光的黑天鹅。
秦尉觉得她低婉的声音像在倾诉又像在挣扎，有一种孤绝的美。他看着站在台上的她，忽然深刻地意识到她的遥远和特别，她是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唉，你妻子蛮有意思的嘛。”戴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秦尉旁边，饶有兴味地说。
秦尉是刚刚被梁晋开玩笑时，才得知这位是他的前女友。作为一个快到而立之年都未娶妻也无自由恋爱史的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前女友这个身份，于是只能缄口不言。
戴娆倒是对秦尉沉默的样子习以为常，转而热情地迎向唱完歌享受了热烈掌声开心地跳下台的言念。
“言小姐，你唱歌真好听。你这裙子也特别好看，你是在哪买的？”
言念在奔向秦尉的路上被阻隔了，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高挑漂亮穿着时髦短款小洋装的女生。谨慎地说：“谢谢，请问你是？”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戴娆。以前和秦尉在一起过。”戴娆大方地说。
前女友？言念想起蒋冰之，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戴娆急忙摆手：“诶，我不是来找事的。为了他我犯得着吗。虽然老实说他看起来比原来帅了，但是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看着就烦。我们是和平分手的，他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所以我不会为了他跟你过不去的。再说了，你可比他有趣多了。”
言念讪笑，心想，这什么意思？分手后取向都变了？
不过这姑娘身材窈窕，长得漂亮，打扮精致，眉毛上扬带了分英气，是言念欣赏的御姐形象。座右铭是“若无花月美人，不愿生此世界”的顶级颜控言念为美貌动摇了，更何况这姑娘还欣赏她的裙子，她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言念，谢谢你喜欢我的裙子，这是我自己做的。”
“你做的？”戴娆握着言念的手惊呼，“你也太厉害了吧！能不能给我也做一条？”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当然可以，本来我也打算开个服装店的。”言念嘴上谦虚，心里却得意起来。她冲秦尉挑眉示意自己的裙子也是有人欣赏的，秦尉无奈地摇摇头。
真的像个孩子似的，为一点点小事得意。
梁晋走过来拍拍秦尉的肩膀：“怎么，冷着脸？刚才小念唱得多好听啊，你就没陶醉一下？”
秦尉瞥了他一眼：“你陶醉了？”
“老实说是有点。”梁晋挠挠头，“小念的嗓子不如那些歌女们，但是却特别的让人触动。尤其是她一个人站在那，简直像电影明星一样。”
“像什么？”秦尉没明白。
“明星啊。说起来之前有同学要拍一个电影还让我推荐气质独特的女孩子做女主角呢，我看小念就很合适，要不你跟她说说，看她想不想去试试？说不定就能红了呢。”梁晋说。
“再说吧。”秦尉搪塞了过去，心想虽然不知道电影是什么，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家这姑娘可走哪都不安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惊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