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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逗弄 裙子后背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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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念和戴娆就衣服的话题聊得非常投契,从小在国外长大的戴娆思想观念也比较开放,两人一拍即合,相见恨晚。戴娆悄悄跟言念说,秦尉就是不喜欢她太直白的性格,想要找一个娇美可人的姑娘,没想到言念仍是一个爽朗的人。
“这么说是他甩你咯?”言念打趣。
“才不是,我也看不上他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样子,正好各走各路咯。不过从刚才你说那嘴碎的女人来看,秦少爷还是没能逃离我这种粗鲁女人。”戴娆耸肩。
言念大笑。
两人又开始聊起秦尉的糗事,直到戴娆被人叫走,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言念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接连地被几个陌生人搭讪,聊来聊去都是奉承,觉得没意思,就溜到花园里躲躲清静。没想到才走过去,就又听见人谈论自己。
“我怎么觉得她就是有股风尘气。”
“可不是,之前听晓云说他喜欢自己的老师,还送给人家许多值钱的东西,不过人家没看上他。后来被晓云问起来,还装作不记得,可真是脸皮厚。今天林家小姐说的她见情夫的事,我可是一点都不意外。只不过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去拒绝的,拒绝会选在晚上偷偷见面吗?我看是偷|情去了吧。”
“秦尉也真是能忍,这样的女人他也肯要。当初他拒绝了蒋冰之,我还以为他得看上什么谪仙一样的人物呢。没想到是个这样水性杨花的,看来男人都喜欢这样的荡|妇。”
“就是啊,你看她一点都不遮掩的。穿的那衣服,哎呦,羞死人了!你看所有的男人都盯着她看,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吧。还当众唱歌,真把自己当那种角色了,言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
“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啊,我打断她的腿,才不许她出门丢人。”
隐在夜色中的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羞辱着言念,言念已经快气背过去了。她真的想冲过去骂的她们不敢张嘴,但是她咬牙忍住了。毕竟今天她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人难堪了,这要是再闹开来,不说丢了言家秦家的脸,首先便是不给主办晚宴的梁晋面子。
言念憋着气回到了大厅里,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儿,心里还是郁闷,端起一杯酒就灌了下去,喝得太急呛得眼泪都流出来。
秦尉本来一面和别人寒暄,一面就在四处找言念,看到她脸色不对还那样灌酒,赶紧过去帮着拍背。
“好点了没?这又是谁惹你了,气呼呼的样子。”秦尉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看着小孩的父亲,生怕孩子惹乱子给别人添麻烦,又怕孩子受了委屈。从前他在这种酒席上可是除了吃喝很少张嘴的,他不爱巴结权臣,也懒得管什么场面。可现在不仅在跟各种人打交道,还要时时关注着自己的妻子,颇觉心累。
言念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脸涨的通红,她跟秦尉说了在花园里听见的话。
秦尉听着就皱起了眉,用词实在是不堪,难怪她会气成这样。
“你和她们吵架了吗?”他问。
“没有,我忍了。所以我才憋的慌想喝酒啊。”结果还被酒呛到,真是走背字,言念气得想摔东西。
“没有吵就对了,你何必跟那样的人一般见识,平白拉低了你的身份。”
言念一听这话就来气,顶嘴道:“我没有身份,她骂我我就要骂回来。亏你还是个将军,啊不,参将。一点血性都没有,怎么带兵打仗的?这么在乎面子,你怎么不去当文臣啊!”
秦尉本来是欣慰她能忍耐,夸她,没想到她转而把气对着自己撒了,无奈道:“你们女子……”
“闭嘴!女人怎么了?本姑娘行得正做得直,不怕跟人理论,不像你,看老婆被欺负都无动于衷。”
秦尉说:“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处事自然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我看简单粗暴就最好。”言念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丝毫不弱气势。
秦尉颇感无奈,脸上的表情自己看了估计都无法形容,半天只说出一句:“你这么有文化,怎么比我这个粗人还粗暴。”
“因为我的人生经历告诉我,对于贱人就要以暴制暴。就像在战场上,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言念说着又端起一杯酒,被秦尉眼疾手快地按了下去。
“女孩子家在外喝酒成何体统。”
“体统体统,你就是个老古董。”言念气得不想理他。
“不过她们到底为什么如此与你过不去呢?”
言念哼道:“谁知道呢?可能是之前的言念得罪了人吧,又或者就是单纯看我不顺眼喽,谁叫我今天这么出风头。”
秦尉点头:“这倒是,都在和我夸你呢。女人的嫉妒心果然很可怕。”
“男人的嫉妒心就不可怕吗?”
秦尉竟然还认真想了想,答说:“没试过,还真不知道呢。我只知道男人的野心是很可怕的。”
“感情你们男人身上就没有坏词。”言念嘁了一声。
“际礼,小念,你们俩怎么躲在这,我找了半天。”梁晋拍了拍秦尉胳膊,“要放舞曲了,快带着小念跳舞去。”
大厅里很快响起了曲子,周围的人都两两一起随着音乐慢慢地跳着,就剩秦尉和言念两个人傻站着。
言念暗自后悔大学时怎么就没去个社团学点交谊舞呢,现在她可是什么都不会,怎么跳啊。她望着秦尉投来的疑惑的眼光,摇了摇头,豁出去拉着秦尉走过去。
“这是要干什么?”秦尉一头雾水。
“没听见吗?跳舞啊。”言念没好气道。
她看看身边人也就是一起晃来晃去,抓着秦尉的两只手搭在自己腰上。
裙子后背处开到了腰,秦尉的手碰到了裸|露的肌肤,下意识往回抽,被言念按住了。
言念小声斥道:“你躲什么?给你占便宜我都没躲。放好。”
秦尉喃喃道:“男女授受不亲。”
“闭嘴,谁要亲你了。”言念把手搭在他肩上,带着他慢慢地小步左右摇晃。
晃了两下,言念发觉秦尉身子特别僵硬,捏了捏他肩膀,忍着笑小声道:“你怎么了,放松啊,我会对你负责的,别害怕。”
秦尉嘴角抽了一下,不置可否,手仍和言念的腰保持着一点距离,只是虚扶着。
“哎呀,你的手碰到我腰了。”
“你不是脸红了吧?”
“你怎么不看我呀?”
言念越见秦尉不自然越想逗他,秦尉板着脸一声不吭,丝毫不回应她的调戏。
“话说你不是说你年纪不小了吗,应该是老司机了吧,你多大?”
“三十二。”秦尉说。
“哦,那是有点大。比我快大十岁了。不过保养的好的话看起来也是可以很年轻的。”言念一直觉得三十岁是男生最好的年纪,成熟稳重,但还有年轻人的朝气。不过,这一点在身边的男性身上一般不存在,他们的三十岁堪比四十岁。
秦尉不知道言念脑中的想法,看到她走神,以为她还在想不开心的事,于是一边僵硬地跟着晃,一边说:“还在不开心吗?”
言念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不是客套的关心,而是很认真地盯着她,她转开视线,轻声说:“对不起啊,我心里憋着气不能对别人发火,就总是对你态度很差。其实我本来是挺温和的人,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
秦尉笑笑:“是吗,那我可很期待你本来的样子了。不过你发脾气也挺有意思的,你心情不好时讲话很犀利。别在意了,你看我不让你穿这样你不是完全不理我吗,也不理他们就好了。”
“难为你也会安慰人。”言念淡淡地笑了下。
“是没见过女人给我摆脸色,总觉得看不过去。”他直白道。
言念失笑,之后又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那些人的态度真让人心寒,好像把别人描述的水性杨花多能凸显她们的温婉大气一样。我只不过是错在少了警惕心,独自去见了陌生人,到头来全怪在我身上,都没有人去责怪那个试图绑架我的人。我只不过是穿了这样一个裙子,我知道很多人会接受不了,却始终没想到她们会对我用荡|妇这种词。我觉得很可悲,她们不仅习惯了男权社会的压迫,甚至还希望利用这种压迫来划分等级,使自己的地位提升。有时候我也想我是不是应该做的像他们所有人一样,一点破绽不露,可是我不甘心,我也受不了。真抱歉啊,我都没做到,却在要求你。”
“我是很希望你像别的女孩一样听话的。”秦尉摸摸她的额发,“但我今天更加意识到你确实和他们不一样。念儿,与众不同就意味着反叛,意味着孤立,你要么选择平庸度日,泯然众人,要么就证明给他们看你是对的。当初我指挥作战的时候曾经因为坚持立场被所有人孤立,那时候我也动摇过,是不是我太过偏执,但是我比他们更了解局势,我坚信自己是对的。后来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所以你去证明给他们看就好了。不过像穿着暴露这种事情,我想最好还是不要了。”
言念仰头,他的眼中映出她的身影,像一波古井,深沉悠远,令她有些心旌摇荡,她想了想,问:“你是在鼓励我吗?可是我总觉得你并不赞同我的观点。”
“我只是站在你的立场想。当然,你这么做了我还是会生气,但那是我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完全可以不必在意我。”
他说着这样的话,似矛盾又和谐,仿佛自若地生着气,又说我生我的气与你何干。
言念觉得他活得太分明。
“你是不是过分理智了?”
“这是将才必备的素质。”秦尉一本正经地说。
“切,夸你胖还喘上了。”言念本来的一点羞涩又跑了。
“我听不懂。”
“夸你呢。”
音乐已近换了,身边的人已经跳了起来,但是秦尉和言念还顾自交谈着,因为身高差微微地踮脚和低头,再加上两人仿佛拥抱的姿势在旁人看起来像在缠|绵耳语。
“既然没错就自信点,虽然我不喜欢你穿成这样,但是不得不承认,你今天很美。”
“我从来都是个不爱惹事的人,但是他们要是想针对我我也不会怕。我会证明给他们看的,等着吧。”言念语气坚决。
过了会儿,她盯着秦尉的脸,忽然说:“其实我分不清你是不是在讲真心话,可能是你太过理性,我总觉得你只是在说此情此景最该说的话做最该做的事,而这一切都没有发自内心。”
秦尉垂着眼,微微笑了下:“别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