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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终于找到 一路抱到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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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尉走到排长身边,问他发现了什么。
“二少爷,留在外面的兄弟刚来报告,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在我们之后进了火车站,然后又匆匆出去,拦了辆黄包车往南走了。他抱着的那个女人就是穿着黄色衣服,但是好像完全没有知觉一样。”
可算是有了消息,秦尉稍稍松了口气,心中又同时涌上担忧和愤怒,他沉声道:“马上去追!决不能让他跑了!”
排长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秦尉,有点不寒而栗,赶忙招呼士兵们出发找人。
“老陈,你开车,你对这片熟悉,我坐你的车过去。”
“是,少爷。”老陈急忙跑出去发动车子。
秦尉转头对潜香说:“你一起跟着,万一之后有需要你好照顾念儿。”
潜香点点头,跟着秦尉往外走,他的步子迈得太大,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所有人迅速集合好,两辆车沿着火车站前的大路往南开,很快便遇到了一个岔路,一边是较宽敞的路,一边是仅容人过的小道。
秦尉下了车,两边看了看后,吩咐道:“他在这个时候,应该会选小路。老陈,你往大路上开,两里地要是还没有看见人就回来在这等着,黄包车跑不了太远。其他人跟我走这个小道。”
秦尉几人在曲曲折折的漆黑小巷里跑了几分钟,终于在即将出巷口的时候看到了下黄包车的吕随,他抱着言念,准备往旁边的几栋房子走。
看到言念的胳膊垂着,真的是失去知觉的样子,秦尉只觉得心疼和气愤交织在一起在身体里翻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在吕随身后对着他的膝盖狠狠踹了一脚。
毫无防备的吕随马上就跪了下去,抱着言念的胳膊一软,随即便丢失了重量。他的膝盖恨恨地撞在地上,骨头好像撞碎了一样疼,冷汗瞬间留了下来,吕随狼狈地抬头,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正揽着言念,小心翼翼地试她的鼻息。
“你就是秦尉?”吕随咬着牙问。
秦尉轻轻拍言念的脸,叫她名字:“言念,言念,醒一醒。”
言念毫无反应。
“怎么,听不到我说话?”吕随还不依不饶。
秦尉叫不醒言念,正是担心,闻言再次一脚踹在吕随胸口,让他摔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疼地汗如雨下的吕随,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吕随嘲讽地笑了一下,随即疼地抽气,他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你说呢。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秦尉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蹦了出来。他看了眼怀中的言念,对站在一边的是排长说:“我先送言念去看大夫,你们看好他,我之后再找他算账。”
秦尉抱着言念走出两步,便听见吕随在身后喊:“秦尉,你算什么东西。念儿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永远也不会!”
秦尉头也没回,只撂下一句:“你们干什么吃的,让他还有力气说话。”
身后马上响起了拳打脚踢的声音,吕随的喊声越来越微弱。
秦尉不屑地冷笑了下。
等在巷口的老陈直接把车开到了言念和秦尉前不久还住着的医院,医生检查完之后,对秦尉说言念只是中了蒙汗药,最多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能醒了。
秦尉还是不放心,嘱咐潜香好好看看言念身上有没有别的伤,他生怕言念之前试图逃跑时那男人对言念动了手。
确定言念没受任何伤之后,秦尉松了口气。这时他又想起了吕随,不如趁着言念醒之前的时间把他料理了。他又坐车回到刚才的地点,几个兵大概是打累了,正坐在一旁抽烟,见他来了,马上都站了起来。
“二少爷。”排长行了个礼,“那位小姐没事吧?”
“福大命大,没事。”秦尉说这话时,盯着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吕随。
“您看,这家伙要怎么处理,要不我们把他毙了,然后拖回去埋了,也没人会知道。”
秦尉微微摇了摇头,他蹲下身,扯着吕随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沉声问:“你与言念数月不曾联系,为何今日突然出现,非要带走她?”
吕随的声音也如他的喘息一样破碎。“呵,姓秦的,我告诉你,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带走念儿,不是今天,也总会有一天。”
“不自量力。”秦尉甩开他,任他摔回地上。“给我打断他的腿。”
老实说,他是想直接杀了他的,就像他从前在军中处理那些有违军纪的人一样。不过他对这里还不熟悉,自己也无权无势,所以理智告诉他不要这么快沾上人命。
“今晚谢谢各位了,感激不尽,改日请大家喝酒。”秦尉抱拳道。
排长连忙摆手:“哪里哪里,司令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二少爷放心,这个人就交给我们了,我们一定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那我就先走了。”秦尉客气地点了点头,坐上车往医院赶。
希望言念已经醒了,他想。
秦尉回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正对上言念有些惊慌的眼睛。他的心总算放下来,走到病床边,还没及开口,言念一下哭了起来。
秦尉愣了一下,看到言念哭声渐大,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慰。
他看了一圈,没见潜香,于是问言念:“你那丫头去哪了?”
“我让,我让老陈送她回去了。我怕家里担,担心。”言念边哭边说。
秦尉看着言念哭花的脸,心里酸酸的,可他秦尉会排兵会作战会打架会耍诈,就是不会哄人。他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好了,别哭了,我们回家了。”
他伸手想拉她起来,言念哭着说腿麻了。秦尉只好将她抱了起来。一路抱到车上,言念还默默哭着,眼泪流进秦尉的衣领里,把他领子都打湿了一片。
老陈刚送完潜香回来,急忙上前拉开车门。
秦尉小心翼翼地把言念放在座位上,说:“别哭了。他没伤到你吧?”
“他掐我胳膊,好疼,肯定都青了。”言念说着就去挽袖子看胳膊。被秦尉一把按下了。
“还有人在呢,像什么样子。”
言念委屈地抹眼泪。
“以后还敢晚上一个人出来吗?”
“不敢了。”
秦尉知道她是真怕了,但在老陈面前,却不好意思说软话,再加上有些气她没有跟他交待半句,便摆出丈夫的威严冷着脸问:“那个男的是谁啊?”
言念一边还抽搭着,一边凑到秦尉耳边小声说:“好像是跟原来的言念有感情关系。”
她讲话时吹在耳朵上的热气让秦尉有些不自在,他侧过头,有些严厉地说:“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今天这事就当个教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大晚上跑出来见陌生人。”
言念本来已经平复地差不多了,一听这话又委屈起来。她真的特别害怕,害怕吕随会打她甚至做出其他过激的举动。当她醒来听潜香说他是怎样满处找她,怎么堵住火车站,又怎么跟去小巷子里把她从吕随手里抢回来,她心里真的很感激他,但是此刻他又绷着脸训她,好像所有错都在她。
她忍不住顶嘴:“你现在教育我有什么用,我傻吗还有下次。我真的害怕死了你不知道他的眼神有多变态你还训我,你有本事去教训那个变态啊……”
“这个不用你说,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提起那家伙秦尉就生气。
言念看到秦尉的眼神,又有些怕,小声说:“你不要做的太过,在这里伤人是犯法的。”
秦尉转头看她一眼:“那他伤你不犯法吗?”
“不是这么说的,法律这种东西,唉,我以后再跟你讲吧。”
秦尉看她这时还有心思讲些大道理,冷笑道:“你不让我教育你,可要教我的东西却不少,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言念也来了气。“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种时候你说什么风凉话啊,你以为我愿意的吗?我教你那些是为了谁啊!”
说完言念更觉委屈,眼泪又掉下来。
秦尉扶额,怕了怕了,他觉得自己脾气就不怎么好了,这姑娘怎么气性比他还大,一句都说不得。他也是心疼的,只不过还想教育一下小姑娘,让她以后别这么胆大,没想到越说越起反作用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要你管。”言念扭头看着窗外不理他。
老陈从后视镜看到言念侧着脸抹眼泪,一副委屈又气哼哼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少爷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劝道:“二少奶奶您别生气,二少爷是太担心您了。您看您幸亏是让我送了,我才能去通知二少爷来找您。也幸亏二少爷带人找到了您,否则多危险啊。二少爷当时一听您不见了,急得脸色都变了,是担心您心疼您呐。”
言念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想服软,扭捏了半天,说了句“谢谢你来找我”。
秦尉看她又乖又委屈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他低声说:“我不希望你以后再这样擅自做事,你说过我们是盟友,要互相扶持,既然你都没把握,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我的事情你都会帮忙,你有事情却一声不吭,这样我也会觉得我很没用,我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我只是怕你再一人犯险。”
头顶被温柔地摩挲,言念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要这姑娘低头可真不容易啊,得顺毛摸。秦尉想起了自己养过的一匹性子极烈的小马。
过了一会儿,言念突然问:“爸妈知道了吗?”
秦尉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低声说:“都知道了,我会跟他们解释,你不用担心。”
言念终于放下心,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