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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6.是否如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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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上沾血,叫人血馒头。包子上沾血叫什么?
人血包子?听就知道你们没有想象力。答一种饮料啦。
告诉大家,叫雪泡(血包)……
(众人沉默:这种冷到北冰洋的冷笑话……楼主是火星人吗?)
(小寒:抗议!禁止对楼主行使暴力!)
总之,当众食客蜂拥而上,准备疯抢刚出笼的小笼包的时候,老板冼庖子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连人带蒸笼摔倒在地。大蓬大蓬的鲜血从他身上涌出,染红了一地的包子。
店里顿时炸开了锅。
白玉离那老板最近,连忙侧身避过,衣摆上还是被溅上几滴鲜血,不由皱眉唉声叹气。
梁微云抢步上前,伸手去探冼庖子的鼻息,早已绝了生机。抬头瞪着白玉道:“看你也是练家子,为何不出手,眼睁睁看着这人被杀?”
白玉奇道:“他又不是美女,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我要救他?”
梁微云气结,顾不得指责他冷血,拔出尸体身上的一支箭,纵身站在栏杆上,朝楼下喝道:“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好大胆子!”
两个女童收起钢箭劲弩,若无其事地捧起花篮,在前开路,肩舆重又前行。
梁微云跳下来,挡在路中间,长剑连鞘指住车中女子,问道:“是你命她们行凶杀人?”
美人重又托腮慵坐,懒洋洋道:“是,又如何?”
梁微云:“他不过是个卖包子的,又不是江湖中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狠,非要下此毒手?”
美人淡淡道:“我看他不顺眼。长的那么丑,污了我的眼。”
梁微云不可思议道:“就因为这样理由,你就当街杀人?难道就没有王法了不成?”
“王法?”美人把这两字在唇齿间噙嚼几遍,温颜笑道:“当此乱世,王且不王,何言王法?若说真有王法,我们水家就是王法,我水在瓶就是王法。小弟弟,你若不忿,大可去衙门里击鼓鸣冤,看那县官儿是肯拿我,还是抓你?”
“自然是拿你。”
这话却不是自梁微云口中说出。众人循声看去,一个秀才模样的后生正费力地分开人群钻出来,嘴里不停说着:“劳驾!劳驾!见谅!见谅!”
水在瓶道:“你是什么东西?”
早有好事者叫道:“他就是本县的知县,白螺白大人!”
水在瓶愕然,又重新打量那人一番,只见他一身书生长袍洗的泛白,通身不见任何饰品,简朴到寒酸,身后既无衙役,也无长随。她不由半信半疑问道:“你当真是宝山县令?”
“下官乃丁卯年殿试三甲进士,己巳年今上钦点的七品宝山县令,正是此方的父母官。”年轻的县令拱手说道。说话慢吞吞的,很是少年老成。
水在瓶轻笑:“小小一个县令,口气倒不小。凭你想拿下我?你们衙门的衙役呢?不妨叫他们都上来试试。”
白螺又拱一拱手,斯斯文文道:“此言差矣。方才小姐问的,是县官肯不肯拿你,不是能不能拿下你。本官能不能惹得起水家、手下有无能人可以拿下小姐姑且不提,以本官职责所在,对当街行凶者,是一定不会姑息的。”
梁微云鼓掌喝彩道:“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大丈夫本色也!”
水在瓶被他们一唱一和气的笑了出来,道:“既然知道我是水家人,还敢这样对我说话,不嫌命长么?”
“啪啪啪。”有人鼓掌道:“水小姐说的极是。”
那白玉不知何时摇着扇子从楼上挤了下来,笑嘻嘻道:“你们两个忒不识相,且不说水家是抚州一霸,光是拜倒在水二小姐裙下的不贰之臣,就不知有多少武林英豪,你们可知对她不敬,等于把半个江南武林都得罪了。”
水在瓶听他句句夸赞,却句句刺心,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白玉接着道:“令姊水月华,贵为玄教一阁之主,□□之中也无人轻易惹你。只怕水二小姐一向嚣张霸道惯了,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水在瓶面色一寒,道:“休提那个贱人!”
“那贱人不顾廉耻,跟着魔教妖人私奔,早已被逐出家门,我也不认这种姊姊。”
“噼!”她面上着了不轻不重一记耳光。水在瓶捂住脸孔,不可置信地瞪着白玉。
白玉收起脸上笑容,淡淡道:“这一巴掌是替令姊教训你。令姊视你为掌珠,你却薄情无义,不知感恩,真不愧是四大世家的人。”他身法好快,掠进车中又掠出,就像一阵风,梁微云揉揉眼睛,硬是没看清,不由心中一寒:“此人武功远在我之上。”
水在瓶眉间煞气一现,起身从肩舆上走了下来。她身形窈窕,只是一站就显出异样的高贵来。
白玉折扇抵住下巴,轻佻地上下打量着她:“身材不错么,不知脸蛋儿如何……”话未说完,一条白练迎面扑来,风声凛冽。
水家擅长鞭索一类软兵器,水在瓶为求气质,着意选了一匹冰丝白练,舞动起来如九天玄女,十分清雅出尘。
白玉手忙脚乱地左闪右避,不时“哎呦!”“哎呦!”乱叫,却也没噌到一块皮。水在瓶气劲灌处,那白练忽散忽拢,掉、点、盘、扫间,隐约带着九节鞭的招式。白玉见状摇头道:“你们水家的武功套路,本来都在竹节钢鞭、九节鞭这一类软硬兼施的兵器,令尊从中独劈奇径,练成一对日月轮,横扫天下,号称‘日月经天’,白某很是佩服。令姊水月华以十丈软红为兵器,至柔克刚,白某也甘拜下风。你一个小丫头,内功没练到家,偏臭美拿条白布甩呀甩呀的,软绵绵、轻趴趴,也不知是在打人还是在拍蚊子。”
说着不犹笑了出来。笑了两声,只觉腰间一紧,已被白练缠住。水在瓶冷冷一笑:“原来尊驾连蚊子也不如。”双手一扯,将他扯了过来。白玉双手摊在两侧并不反抗,任由身子腾云驾雾般朝前飞去,将到水在瓶身际时忽然俯身在她脸蛋上摸了一把,色眯眯道:“妹子不要这么心急么,哥哥不是过来了么?”
水在瓶面上铁青,扯住白练,将他朝路边石柱上贯去。这一撞若是撞实了,非得脑浆迸裂不可。却见脑袋将及石柱之时,众人眼前一花,定睛看时,那白玉却已摇着扇子站在远处。
水在瓶收回白练,只见断口处齐茬茬的,如刀剑割裂一般,不禁心中骇然:“他是何人?竟徒掌削断了我的冰丝白练!”她脾气极硬,一摔白练,从身边婢女腰间拔出一柄长剑,便要揉身攻上。
白玉远远避开,道:“且慢!白某今日来,并不是同小姑娘打架的。”
水在瓶抬起下巴道:“你若怕了,跪下来磕一百个头,本小姐许会饶了你。”
白玉撇了撇嘴,低声似在自言自语:“切!这种嚣张讨人厌的性子,像谁呢?”抬起头来朝水在瓶肃然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今日是特地在此地等你的,为的是替别人给你传句话:那在江浙坐下多起案子的采花大盗,已经盯住你。那人武功深不可测,你绝非他敌手,请务必小心。”
水在瓶傲然一笑:“这算什么提醒?我水在瓶是天下第一美人,他不盯上我,反才奇怪呢。传闻此人犯案之前,必会给受害人送上半支莲花,犯案之后,又必会在尸体上留下另外半支,本小姐却不曾收到什么劳什子花。”
白玉冷然道:“死到临头还那么嘴硬!莲花已经奉上,你却不知大祸临头。”
水在瓶闻言皱紧眉头,回头朝肩舆上看了又看,忽然出手打掉两个女童手中花篮。
二女慌忙跪下。水在瓶不理她们,只是看着地上发呆。
倾落满地的鲜红花瓣中,半支白莲悄然绽放,几瓣洁白的花瓣已经散落,另外的花瓣也似乎一触即落。
水在瓶弯腰以三根手指掂起这半支莲花,莲花盛开至将凋未谢,素白的花瓣在晶莹的指间随风摇曳,有一种楚楚风情。她冷笑道:“有意思。点名了风家樱雪,如今又点到我,这采花贼竟要以四大世家为敌么。”转头朝白玉诘问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白玉道:“我亲眼见他把花放进去。”
水在瓶急问:“那人什么年纪?长什么模样?你可认识他?”
白玉道:“不知道——他脸上戴着一面青铜面具。”
水在瓶责问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白玉一耸肩:“他轻功太高,我追不上。”
水在瓶想起他方才展露的绝顶轻功,几乎难以相信。
白玉道:“不过小姐若是想抓他,却也不是没有办法。”他从袖中掏出一团毛茸茸的雪团来,逗弄片刻,那雪团打了个哈欠,在他掌中舒展开身子来,一对漆黑的眼珠好奇的盯着四周看,竟是一只不知什么品种的小貂。白玉抚摸着貂儿的毛皮,道:“我与他交手一招,趁机在他身上洒下了‘千里香’,这香淡而经久,人闻不到,这貂儿被训练过的,却可以循香找到那人。”一松手,貂儿闪电般攀上屋檐,盘了个圈子,朝正北方向奔去。
水在瓶掂量片刻,道:“好,咱们的过节且日后再算。”足尖一点,轻飘飘落在街旁屋檐上,展开轻功随貂儿奔去。
白螺见状急忙喊道:“你身上尚有人命官司,且先跟我回衙门备案……”还没说完,被一人一步上前揪住了耳朵:“孽子!给我回家去!”痛的他大叫出声。
旁边有人劝道:“白老拳师,这次你误会令郎了。咱们这些街坊都在旁看着,今次县令大人秉公办事,并没有做什么混事。”
白螺连忙道:“是啊,儿子今天实在没做错事。”
白先勇吹胡子瞪眼睛:“你懂什么?孽子!闯下大祸了知不知道?还敢顶嘴!”扯着耳朵往家拖去。
听着知县大人的惨叫声渐渐飘远,白玉不由叹了一口气。
梁微云摩拳擦掌:“咱们也去追吧,一定要捉住可恶的采花贼,狠狠揍一顿!”扯着姚珂也要跟上去,被白玉一把拉住。
白玉:“骗她的,世间哪里有什么千里香。我这貂儿最有灵性,先带着她漫山遍野乱兜一通,再把她甩掉溜回来。”
梁微云惋惜道:“可惜了,不知怎样才能逮到采花贼。”
白玉不答他话,只拿眼瞧着姚珂,笑吟吟问:“小姐真想捉贼?”
姚珂点点头。
白玉道:“好,明晚三更,城西杜府见!”也不理梁微云,朝姚珂微微一笑,径自去了。
梁微云皱眉道:“这人很像个骗子,大可不用理他。”
姚珂走到悬赏令前,只见上面的赏金已追加到一万两,不由一阵激动,道:“姑且信一信,又有什么打紧?”
白家祠堂里。
县令大人白螺低眉顺眼跪在祖宗牌位前,听他爹数落他。
“你这孽子!那抚州水家是什么势力?你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嫌命长了不是?你可知他家随便一个管家走出来,都比你这个所谓的朝廷命官本事的多。”
白螺道:“那水二小姐当街行凶,儿子身为本地父母官,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白先勇怒道:“还敢顶嘴!你想管人家,凭什么管?是凭你衙门里那群酒囊饭袋呢,还是凭你这一把细胳膊细腿?”
白螺委屈道:“儿子当年倒是想习武,是爹爹不愿意教,如今又来说事。”
“哼,若不是我教了你大哥一身武艺,他又如何能做下那么多忤逆之事,还如何敢再教你。”白先勇仰天长叹:“你爹一世英名,非要毁在你们两个孽子身上不可……罚你今天不许吃饭,祖宗牌位前跪上一夜再说!”说着摔门而出。
白螺心下不以为然,想:“人在江湖几十年,爹爹还是这么胆小怕事。”一股困劲上来,打了个哈欠。他侧耳听了好半天,确信老爹已经入睡,偷偷躺倒在地上,顺手扯下供桌上铺着的一块厚布盖在身上。
好在是入夏节气,白螺被他爹罚惯了,不以为苦,反而觉得睡在地上挺凉快。他翻了个身子,正好看见藏在供桌下面的几个红木包铜皮的大箱子,不由惦念起他哥来:“今天街上穿白衣打扮的花团锦簇那个,的确是大哥无疑,却装作不认识我。大哥离家出走这许多年,似乎混的很不错,去年托人送了这几个箱子到家里,那些人自称是大哥的手下,都是些江湖人的样子,称我大哥‘阁主’什么的,却被爹爹乱棍赶了出去。我把箱子打开看时,吓了一跳,里面的玉器古玩也不知价值多少,却被爹爹封了箱子,说这钱来处不干净,不许动一分一毫。唉,其实管它干不干净的,拿出来救济穷人家不好么?”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想:“明天去风家做客,倘若遇见水二小姐,得好好劝她投案自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