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14.自在悠啼 ...
-
梁微云道:“宝山风家的三小姐风樱雪,六月初一比武招亲,这是进来江湖上最热门的话题了。”
姚珂问道:“那风三小姐长的可算标致?”
梁微云道:“小时候爹爹带我去风家做客曾经见过几次,胖嘟嘟的不见得漂亮。听说最近被评上了武林美人榜,也不知有没有给编辑塞红包。”
姚珂咐道:“既然能上美人榜,总归不会太差罢。”
梁微云道:“那倒是,况且风家富可敌国,给女儿准备的嫁妆想必不会少,很多武林人士都摩拳擦掌,准备血战到底呢!”
姚珂心中大动,装作很随意的问道:“既然是比武招亲,这参加之人可有什么限制?比如说什么年龄国籍身高银行存款什么的。”
梁微云道:“这种名门世家死要面子,表面上自然说什么家世相貌都不在意啦。其实还是会动动手脚的,比方说像我这般的有为青年自然会受到暗中照顾,抽签抽到的对手都是菜鸟,很容易打到决赛。要是姚兄弟你就……呵呵难度大了点——不过要我说风家实在是勇气可嘉。”
姚珂问道:“怎么说?”
梁微云感慨道:“自从抚州水家的大小姐水月华比武招亲招到魔教中人,扫叶山庄庄主风摇影招亲招到了个麻脸老婆,武林中好久都没有人家敢举办比武招亲啦!”
当下两人议定就去宝山县。
路上,姚珂想到自己虽然身怀绝世秘籍(假设纪伯没有撒谎),苦于对运功行气的法门一窍不通,于是求梁微云教他习武,梁微云慨然允诺。
“可是习武的最佳年龄在七八岁以前,以你现在的年岁,不是不行,只怕终身不能跻身于一流。”
姚珂道:“一般人自然不行,我可是穿越过来的耶!俺们穿越一族成年后才开始习武而能够成为绝世高手的概率可是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梁微云一路上听多了他疯疯癫癫莫名其妙的话,也不以为意,道:“你既有心,哥哥自然肯成全你。我们昆仑派的剑法属于内家剑法,要练剑,先练气,要练气,首先要知道人体穴位经络。首先讲十二正经,你仔细听来:起中府,至云门,经天府、侠白、尺泽、列缺,止于少商,是谓手太阴肺经,所谓中府,在于肩膀腋下之处……”
姚珂聚精会神地听着,还拿着小本子做着笔记,不敢有半字遗漏。
本来江湖之中,最忌讳私授武学,尤其是名门大派。但是两个人一个对江湖一窍不通,一个又生性脱略不爱守规矩。接下来几日里,梁微云把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人体穴位依次讲给姚珂听。那经络倒也罢了,最难记的是穴位,人身上光常用穴位就有几百个,有些位置只有细微差别,差之毫厘,混淆以生穴死穴。这门课程放到现代的医学院里也十分艰难,然而我们的姚珂同学——姑且不论他的动机如何——硬是以绝大的耐心和坚忍不拔的毅力,在短短十数日里把这些都死背了下来。
梁微云啧啧称奇:“没看出来贤弟你居然是个学武的天才,没有从小练起真是可惜了。来,我教你运气法门。”
姚珂眨眨熊猫眼,十分得意,自觉离绝顶高手的境界也不过只就一点点了。
然而接下来的进度让梁微云大为光火。不管他怎么教,甚至运功引导,姚珂体内硬是一丝内息也兴不起。
梁微云皱眉道:“兴许你的体质比较特殊,又或许从这个年纪开始练功,是困难了点。我还是先教你一套入门剑法,内外相辅,应该会事半功倍。”于是折下一支树枝,开始把昆仑派的三十六招入门剑法一一演练。
教背穴脉时倒也罢了,此时真正练剑,姚珂开始觉到苦头。天天光蹲马步、压腿就大感吃不消,练剑时,又总是抽到自己身上。跟梁微云拆招时更要命,虽然他没用内劲,一天几百下挨在身上,晚上痛的床铺都不敢挨。
虽然每每鼻青脸肿,走到宝山县时,姚珂终于学会了一套昆仑派最简单的入门剑式。然而他的丹田里面,还是一点内息全无。
梁微云大惑不解:“没道理一点点动静都没有啊,除非你是天生不能修炼内功的三阴绝脉。”
姚珂:“我倒想!小说里但凡是天生三阴绝脉的男主,到后来都成为了绝世高手。”还有那一大堆的老婆……
他甩了甩手腕,自觉经这半个月来的苦练,精气神都有了绝大的提高,对自己很有信心。
“啊不知道我的武功如今在江湖中能排到第几流?”姚珂四处张望。此时他们坐在一间客栈大堂里,不知是风小姐魅力太大,还是她的嫁妆魅力太大,进入宝山县后,随处可见提刀带剑的江湖人。他随手指着靠窗桌上坐着的一个江湖人,问道:“能打得过他吗?”
梁微云啃着地瓜,将那个虎臂熊腰的大汉目测半天,摇头。
“那能打得过他吗?能打得过他吗?他?他?还是他?”姚珂把能看见的江湖人一一指了一遍,见梁微云不断地摇头,头甩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由怒道:“难道老子这半个月的苦头白挨了,一个都打不过?”
梁微云东瞅西看,忽然双目一亮,指着街上一个人说:“那个!你肯定打得过。”
姚珂张目望去……一个瘦巴巴的市井泼皮。
梁微云也很尴尬,道:“这样吧,我破例再教你三招昆仑绝招,遇到危险是可以突施奇招,将敌人镇住。”
姚珂大喜,没口子的称赞梁微云讲义气。
客栈后院里。
“现在我就传你三招保命绝学。第一招,看清楚了!”
只见梁微云收起嬉皮笑脸,抹掉嘴角上的地瓜,面色一肃,双足呈不丁不八站立,右手抽剑缓缓垂下,剑尖斜指脚下。这个剑式一起,天地间就仿佛被一股肃杀之气充斥,忽然,一股旋风吹过,卷起几片地瓜皮,梁微云动了!
“看我绝招——万古长风,一朝风月!”
只见他双臂展开,飒飒兮似回风之舞雪;单足提起,飘飘兮似羽化而登仙。浩浩荡荡,如乘万古长风;轻轻袅袅,且若一朝风月。姚珂不由屏气凝神,眼睛眨也不敢眨,紧紧盯住他身形,要把后招看仔细了。
谁知等了半天,梁微云纹丝不动,还是双臂展开,飒飒兮似回风之舞雪;单足提起,飘飘兮似羽化而登仙。
姚珂沉默了半天:“……靠,什么万古风月的,不就是白鹤晾翅嘛!”
梁微云不乐意了,收起架势分辨道:“怎么说话的?怎么会是白鹤晾翅那么普通的招式,白鹤晾翅手臂是平举的,我们昆仑派这一招手臂有点下垂的好不好?”
姚珂:“白鹤断翅?白鹤折翅?白鹤嘎嘣翅?”
梁微云:“……”
忽然客栈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两人顾不得口角,抢出门去看热闹。
原来是一队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十分壮观,显然是富家豪门。
队伍后面,一对员外老夫妻踉踉跄跄跟在棺椁后面,扶棺痛哭:“女儿啊!可怜你年纪轻轻就病死,抛下父母,乖女儿啊……”
客栈里的一个伙计也凑在一边看热闹,见状摇头叹气道:“可怜!真是可怜!”
梁微云拉住他问道:“小哥,敢问这家的小姐得了什么病,芳龄早逝?”
“唉!哪里是病死的,是被采花贼逼死的,她家里人为了遮丑,才只得对外说是病死。”
梁微云惊讶道:“宝山县有风家坐镇,一向风平浪静,连小毛贼都纷纷避道而行,如何竟出了这样胆大包天的采花贼?”
那伙计冷笑道:“风家?如今自身都难保呢。那采花贼扬言要对风三小姐下手,现在风家上下戒备森严,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梁微云觉得不可思议:“究竟是何方采花贼,敢对风家寻衅?”
那伙计道:“也就是一个多月前,那人在宝山县犯下第一桩案子,不光劫色,还杀人灭口,手段令人发指。此后接连犯下八、九桩案子,官府不能破,求助于风家,谁想反而激怒了采花贼,扔下帖子,说要在三小姐摆擂台招亲前对她下手。”
梁微云怒道:“真是无法无天!难道就一点线索也没有?”
那伙计道:“也不是全无线索,听人说那采花贼每犯下案子,都要在现场留下半支莲花。”
梁微云咐道:“半支莲?那是什么意思?”
“谁又知道呢?”伙计上下看了他几眼,善言道:“公子你也要多加小心。你有所不知,不光是女子,就连稍有几分姿色的男子都不能幸免呢。”
“什么!”姚珂惊呼,“那本公子岂不是很危险了?”
伙计嘴角抽搐了几下,勉强笑道:“公子自管高枕无忧,倒是你这位朋友要当心些。”
梁微云一按剑柄,大笑道:“他不来便罢,来了就叫他变太监!”
回到客房,姚珂躺在床上嗑瓜子,梁微云负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忽然停下,道:“如此恶徒作乱,正是我辈留名江湖的大好时机。”
姚珂丢了一颗瓜子到嘴里,懒洋洋道:“拉倒吧,你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点,怎么逮?除非他真来采你的花。”
梁微云忽然狠狠一拊掌,吓了姚珂一大跳。“对啊,我们可以守株待兔嘛!”
姚珂愕然问道:“难道梁兄你打算牺牲美色?”
梁微云走过来蹲在姚珂面前,双手托腮打量着他道:“皮肤虽然黑了点,又是麻皮脸,仔细看五官还是长的不错的,眼睛莹润有神,鼻子挺,嘴巴端正,不错不错,多抹点白粉还是能将就的过去。胸平了一点,可以塞两只馒头嘛。脚大了一点,裙子盖着应该看不出来。”
姚珂头皮一炸,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