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本丸养成计划》Patroclus

2、介绍

　　狐之助一蹦一跳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蹲下来回头摇尾巴等你。

　　这是更像猫还是狗？
　　说起来，狐狸应该是犬科吧。你想。

　　你更乐意抱着狐狸在地上玩一会儿，但狐之助比较想先带你去放东西、熟悉环境。
　　虽然很喜欢撒娇，但狐狸有着令你意外的非常古板严肃的个性，在正经工作的时候尽可能克制自己的天性，无论你说什么都不肯偷懒。
　　“又不是要打卡计时的工作，玩一下没关系啦。”你脸上是属于常被炒鱿鱼的年轻人的、对工作十分随便敷衍的神色。
　　然后娇小的狐之助训了你整整半个钟。

　　于是你盯着狐之助左右摇晃的蓬松大尾巴，脑内画面被无数的“快撸毛什么姿势都好”弹幕覆盖，内心尖叫得像个母胎solo了二十多年而一朝遇见男神的X饥渴的痴汉与变态，却只能怂兮兮地拖着行李箱跟在狐之助后面。

　　“等下。等下啊。”你用手背抹去鼻尖上的汗珠，气喘吁吁地对狐之助说。

　　拖着箱子走了快一个钟，弱鸡如你早就累得快要瘫倒了。
　　你身高尚可，在南方地区可能还能得到路人的几声惊叹，但在北方地方，顶多算是不会鄙视成残废的程度。遗憾的是，你白长了身高，既不会打篮球也不喜欢打排球，对跑步拉铁没有兴趣，自从体育课上练习颠球把脚扭了后，也熄了通过在绿茵场上进球来泡汉子的心。初中高中的时候为了升学考试还要运动一下，上了大学知道体质测试只是走过场后，干脆放弃了成为型男攻的意淫。宿舍离公交站和地铁口只有五分钟路程，开始上班的时候流行起共享单车，偶尔还有合租的室友开车载你，完全没有改善体质的必要。身体素质变得这么糟糕就不足为奇了。
　　狐之助转过身，抬起头看着你，说：“那我们休息一下吧。顺便向您介绍下工作内容。”
　　语气很温和，声音很可爱。但你从它毛茸茸的脸上微妙地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

　　作为一个不那么有自知之明的loser，你的无意义的自尊心使你开口道：“当时你们的工作人员可没说这是个体力活。”

　　“的确不是。”

　　“徒步几个钟还不算体力活吗？要是每天都这样上下班，也太累了吧。”

　　“您的工作不需要走出本丸噢。”狐之助一边舔着爪子一边说，“而且，这次是带您熟悉环境。以后出行您可以用传送阵。”

　　“传送阵？像魔法小说里那样的吗？站进去，‘咻——’地一下就可以到很远的地方的那种？”听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名词，你突然兴奋起来。

　　“有点差别呢。‘传送阵’是系统默认最合适您的语言习惯和思维的翻译，但它其实并不需要在实体平面上操纵。简单解释的话，就是按照标准线路持续输出灵力，实现灵力和空间游离能量间的特殊共鸣，从而将您的意志投影到现实世界。”

　　“我现在可以用吗？”你兴致勃勃，“白衬衫说我很有天赋，一定可以吧？”

　　“非常抱歉，您的灵力强度是达标了，但没有经过正规学习和训练，随便使用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可逆的后果。按照规定，我不能授权给您。”

　　“那就算了吧。”惜命又胆小的你迅速熄灭了刚燃起来的兴趣。

　　“我们再休息一下就继续。下面我说的内容对您来说十分重要，请您仔细听，有什么问题的话尽管问。”狐之助跳上你的行李箱，正经地说。

　　“首先，请您暂时抛弃您在原来世界所习得的道德观。”

　　“时之政府雇佣您，是为了解决历史修正主义者和他们可能对历史造成的影响。这是一场关系着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战争。您签下了合同，就代表您自愿加入时之政府的阵营，自愿为时之政府完成关于杀戮、剥夺、毁灭、伤害的工作，自愿成为替时之政府挥刀的士兵。”
　　“当然，您可以选择终止合同，作为违约的代价，时之政府将向您索取您的灵力。索取方式有二。其一，您可以交出灵核，此方式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造成死亡；假设您是幸运的那百分之十，时之政府将负责您的复健。或者，您可以承诺放弃您的灵魂的唯一性。如果选择此种方式，时之政府将有权在您死后使用您的灵魂，进行复刻、解析、分解、制造等操作。”

　　“不过请不要担心，大多数审神者都能够安全度过首次签约的三年时间，不存在因为敌对力量威胁、生命安全无法保障而终止合同的情况。”

　　“下面我向您介绍您的具体工作内容。
　　您的主要任务是召唤刀剑付丧神，派遣他们出征。召唤付丧神、修复受伤付丧神、制作刀装都需要资源。为了避免资源成为市场交易的商品，我们对资源的储存量设置了上限。作为新手审神者，您的仓库中存有到达数量上限的资源。有多种途径可以获取资源，这个我之后再详细跟您说。考虑到要维持各本丸的基本战力，时之政府会定期发放资源。”

　　“若无许可，工作时间内审神者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本丸、其他审神者的本丸，还有万屋。您可以将万屋理解为一个有着无限空间的超级广场。对了，您在现世的金钱是无法在万屋的消费的噢。我们会根据您的世界的物价水平，将您的工资换算为时之政府的官方货币，甲州金。在完成相关学习并通过考核后，您将有资格出入战场。不过战场的不确定性太大，为了您的生命安全着想，不建议您在首次签约的三年内进入战场。”

　　“还有，请您记住，您的同事只有付丧神和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付丧神与您的关系并不平等。您可以选择将它们视为同伴、亲人、朋友，这是您的自由，但请不要与它们解除契约，除非它们碎刀。”

　　“以往我们并不会说得这么直白，但总有许多审神者错误理解了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的关系，产生了一些悲剧，因此不得不告诉您：付丧神是时之政府以历史上著名刀剑为母版复制出来的工具。它们有着自我意识，但它们的诞生和存在就是为了作为工具完成使命。如果您只是将审神者当成一份短期工作，没有最终加入时之政府的打算，没有做好为时之政府牺牲生命的准备，那就请不要在刀剑付丧神上投注过多的感情。”

　　“大概就是这样。您有什么问题吗？”狐之助问。

　　你花了几分钟时间消化恐怖的信息量，然后举手问：“付丧神都是人形？”

　　“正常情况下，是的。”

　　“都是男性？”

　　狐之助察觉到你嘴边微笑的古怪意味，不安地抖了抖尾巴，才答：“是的，都是男性。”

　　你吞了口唾沫，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他们能伤到我吗？”

　　“不能。召唤成功代表着您和它们结成契约，在契约的约束下，他们无法从物质层面上伤害您。同时，刀剑付丧神天生对召唤出自己的审神者有着天然的好感，如果您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的话，他们也不会产生伤害您的念头。”

　　“出格的事？嗯……介意举个例子吗？”

　　“比如恶意碎刀。刀剑付丧神们对自己的生死并不像人类一样在意，换句话说，如果您因为召唤出重复刀剑等原因要碎刀或合成的话，其他付丧神是无所谓的。
　　对了，忘了说，结契后还需要您唤醒刀剑才会产生有自我意识的刀剑付丧神。最好不要将已经产生自我意识的付丧神选择为合成材料哦。
　　曾经有某位性格恶劣的审神者，为了乐趣而唤醒付丧神，再让它们碎刀。最后被付丧神们很残忍地杀害了呢。”

　　“等等！不是说他们没办法伤害我吗？”

　　“都说是物质层面的啦。人类这么脆弱，不需要刀剑枪炮也可以轻轻松松解决的。
　　所以说，刀剑付丧神们是工具，但工具也能杀死主人呢。请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