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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汎水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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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洛澜清就被洛凡天叫去交代一些外出的事宜。这种事情一向轮不到他来做,一则他并非修仙者,很多事由他出面并不能解决问题,二则洛凡天也担心他的安全,毕竟树大招风,洛家虽与人为善,但也并非没有仇家。而对于这件事,洛凡天是知道大儿子与岳风眠的关系的,所以也知道洛澜清必然要去寻人的。
洛凡天终究还是难以安心:“清儿啊,你不懂修仙之道,外出一定要谨慎。云夜虽修为不低,但毕竟比你还小几岁,还是个孩子,我也怕出什么岔子。”
洛澜清安慰父亲:“父亲请放心,我会小心的。”
洛凡天叹气道:“你们两个人出门,我怎能不担心啊。”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说道:“谁说就两个人了?”
竟是沔渊,待进门来,道:“我与澜清一同去。我找我的东西,澜清做他的事,一同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洛凡天十分惊喜,道:“那就有劳沔渊公子了。吾儿体弱,还望公子多多谅解。”
沔渊道:“澜清是我的好朋友,何须多言。”说着朝洛澜清眨了眨眼睛,洛澜清本想装没看到,却不由得为他的眼神心中一颤。沔渊接着说:“澜清,你们这边我不熟,还得指望你带路呢。”
洛澜清低头道:“好。”
待出门来,沔渊扯住洛澜清的袖角,道:“澜清总是这么害羞的么?”
洛澜清一愣,随即不露声色地把他的手推开,道:“我们此次先去汎水城,再沿着汎水城到禺水城的路去禺水城查探一番。”
沔渊面露失落,但也严肃起来道:“澜清当真觉得岳公子的失踪是常家搞得鬼?”
洛澜清道:“不管是不是常家做的,总是与常家脱不开关系的。现在我还毫无头绪,只能去搜寻些线索,你觉得呢?”
沔渊顺从地说道:“就听澜清的。”
三人便就此上路了。
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只是云夜与沔渊似乎不大对付。
“公子,你体内无灵力,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是歇歇吧。”云夜在一旁小声说着。自己年轻力壮的自然不觉得累,看那个举止轻浮的沔渊公子,更是一路悠闲着呢,就是苦了自家公子,要没日没夜地赶路。
“怎么?心疼你家公子啊?”沔渊在一旁打趣道,“我说了我可以背你家公子,是你家公子自己不肯啊。”
想到这个云夜就来气,这人把公子当什么了?好欺负的小姑娘么?
“好了,”澜清扶额道,“歇歇吧。”
三人到路旁的竹林里坐着歇息,云夜道:“公子,我去给你弄点水喝。”
沔渊看了看云夜轻快地跑离的背影,转头对洛澜清说:“澜清啊~我真的可以背你的。”
洛澜清闭上眼睛不看他。
沔渊接着说:“哼~不看我,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
洛澜清顿时睁大眼睛,想不到这个登徒子竟然什么话都敢说,没好气地回道:“我原本就打不过你,你就是要杀我我也毫无反抗之力啊。”
“看到澜清对我这么信任,我好开心啊~”
他什么时候说过对他信任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云夜回来了,沔渊突然严肃了起来,道:“对于我说的东西你从来都不问,你就不怀疑我么?”
洛澜清白了他一眼,道:“我若是怀疑,你就会说真话吗?”
云夜端着水壶回来了。沔渊忽然大笑起来,也不说话。就在洛澜清以为世界终于要安静的时候,忽然听见沔渊在他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真希望你除了我,谁都不要相信。”
洛澜清隐约觉得他话里有深意,却不明白他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他本能的觉得沔渊并不会害自己,但此人身份来历都不明了,无论如何也无法使人信服。
云夜看到沔渊靠着洛澜清这么近,似乎有点不开心,不想沔渊却忽然盯着他看了一眼,云夜一时慌乱有些手足无措。
沔渊道:“这么紧张,心里有什么鬼?”
云夜大声道:“你才心里有鬼,瞎说什么?!”
“好了,走吧。”洛澜清道。
洛水城到汎水城不算很远,三人很快就到了汎水城,直奔岳家而去。
自岳风眠出事之后,岳尧关也不闭了,四处寻线索找儿子。见洛澜清三人到来,也不见往日的从容淡定,掩盖不住的满面愁容,让洛澜清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岳尧道:“近来岳家上下忙于寻人,洛大公子远道来来,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洛澜清道:“岳伯父不必挂心,风眠是我的挚友,他出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的。我此次来也是想要尽快找到风眠的。不知岳伯父现在可有什么线索?”
岳尧摇摇头道:“他们一行人本就不多,知道情况的都死的死伤的伤了,余下的都是些仆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来,掳走风眠的人是计划周详的了。”洛澜清思考了一下,“可否劳烦带我去看看风眠的两个仆从?”
岳尧似有顾虑,但还是说:“好。只不过从那两人身上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洛澜清知他之意,但还是想去看望一番,毕竟他们是风眠的贴身随从,他对他们也是熟知的。重伤的叫陆远,失心疯的是陆离。二人是亲兄弟,自幼成为孤儿,在岳家做下人,后来岳风眠偶然见到了他们两个,发现他们根骨不差,便收在身边做了随从,也在内门修习仙法。陆远是哥哥,为人沉稳寡言,修为更强一些,陆离则更加活泼机灵一些。
他们两个在岳风眠身边,本是极为稳妥的了,可这次兄弟俩双双出事,岳风眠更是毫无踪迹,细思之下也是非常可怕的。
从岳风眠的院子出来,眨眼间,沔渊就拉着云夜不知要去哪里,沔渊道:“澜清,我要和小夜子说点悄悄话,你不会生气吧。”
洛澜清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岳尧见四下无人,便小声对洛澜清道:“洛公子,其实风眠失踪,并非全无线索。”
洛澜清道:“哦?”
岳尧道:“我们在他们出事的地方发现了一样东西。”
“是何物?”
“是常家内门弟子的令牌。”
洛澜清道:“难道真是常家做的?可你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对岳家下此毒手。”
岳尧道:“这正是我隐瞒此事的原因。事发之后,我与常家多有联络,那常逸在信中说,风眠的失踪确是与此次拜访常家有关,却并不是常家所做,而是因为风眠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我再问他究竟是什么秘密,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了。”
洛澜清皱眉道:“竟有这等事,听闻离去那晚常逸曾邀风眠叙事,若常逸说的是真的,怕是真的让风眠知道了些什么,那么他不说出真相也是情有可原的了。岳伯父,您和常逸的来往信件可有别人知道?”
岳尧回答道:“没有,我与常逸的联系是绝密的,常家我不能保证,但岳家绝对只有我一人见过信中的内容。”
洛澜清道:“那便好。岳伯父,我三人在此也不会逗留太久,明后天就要启程去禺水城,您一定要诸事留心。”
一番寒暄之后,洛澜清满怀心事地去寻沔渊和云夜二人。
沔渊看着缓步走进来的满脸心事的洛澜清,依旧勾着撩人的嘴角道:“澜清啊~那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洛澜清心里正苦闷,没好气地说:“你找你的东西,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沔渊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地道:“让我猜猜?”
见洛澜清不说话,他便接着说:“他告诉你,岳风眠知道了什么你们都不知道的事?”
听闻此言,洛澜清心里大惊:“你……”
洛澜清本不打算告诉沔渊,他虽看上去无害,却过于难以捉摸,洛澜清不想冒险。只是不曾想到,沔渊或许知道的比他们都多。
“哈哈哈~我瞎猜的,看你这么可爱的反应,莫非我猜对了?”
鬼才信他是瞎猜的。
“风眠在哪儿?”洛澜清试探地问。
沔渊笑而不答。
洛澜清转身要离开,沔渊忙拉住他道:“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洛澜清道:“知道了。我去找一下云夜。”
“哦。”沔渊愣了一下,道:“不用去找了,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正说着,就见云夜好像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匆匆赶回来,看见洛澜清也在屋里,便忙将手藏起来。洛澜清看到云夜的举动,又看看沔渊,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沔渊道:“澜清不要这么凶嘛,你看小夜子都快哭出来了。”
洛澜清看着云夜,心想到底是个孩子,料他们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便由着他们去了,便道:“收拾一下,我们明日就出发。”
云夜似有顾忌,道:“公子……岳公子就是在这一路上出事的,我担心自己一个人保护不了你……”
沔渊打断道:“不是还有我吗?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但我能保证澜清你的安全。”
见洛澜清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沔渊继续道:“要是你出事了,我不得心疼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