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有灵》凡木易

3、故交零落

　　“父亲，我回来了。”
　　“清儿，”洛凡天见大儿子终于回来了，也并不见喜色，“终于回来了，一路可还顺利？”
　　“我都好，枫儿怎么样了？”洛澜清到底还是一心挂念着洛澜枫。
　　“唉，”洛凡天叹了口气，问道，“可有找到仙器？”
　　洛澜清拿出一直放在胸口的装着器灵之血的玻璃器皿，道：“不知是真是假。”
　　洛凡天接过玻璃瓶，注入几分灵力试探，蓦地大喜，道：“这瓶中之物灵力丰沛，且十分纯净，应该可以一试。”
　　洛澜枫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整个人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意识不清地躺着，仿佛只剩一口气吊着。洛澜清进入洛澜枫的房间时，只有丈山长老在一旁。洛凡天作为一族之主事务繁忙，除了洛澜清外丈山长老就是与洛澜枫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的人，因此对洛澜枫也是极其疼爱的。
　　“大公子带回来的药已经给小公子服下了。”丈山长老道。
　　洛澜清忙问：“枫儿可有什么反应？”
　　丈山长老道：“目前尚且看不出来什么，但小公子的脉象已经逐渐稳定了。”
　　洛澜清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大公子……”丈山长老欲言又止，“你不在的这几个月里发生了一些事。”
　　洛澜清一颗心又吊起来：“发生什么了？”
　　丈山长老叹了口气，道：“是岳家与常家的事。”
　　“岳家和常家？”洛澜清感到意外，“这两家向来无甚交集，但也并不交恶，这是怎么回事？”
　　“这说来也奇怪，前月常家突然给岳家家主递了请帖，说希望能与家主交流一下修炼之道，顺便商议一些外门合作等诸多事宜。岳尧当时正要闭关，于是就拍岳家二公子岳风眠前去，可谁知这一去就发生了这等怪事啊！”丈山长老如是说。
　　“怎么回事？风眠出什么事了么？”洛家与岳家一向交好，多有来往，洛澜清与岳风眠更是一见如故。
　　“从常家回来的岳家仆从说，他们在常家住了十余日，一直也就是谈论一些修炼之法，可就在要离去的前一天晚上，常家家主常逸突然将风眠公子换去，说有要事相商，回来时只见风眠公子面色极差，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发现风眠公子不见了，风眠公子的两位随从一个重伤不醒，而另一个却是失了神志，任是旁人如何安抚也不肯开口说话。”
　　“风眠可有找到？”
　　丈山长老摇了摇头，又是长叹一声，道：“风眠公子固然要寻，只是我担心，这背后怕是有什么阴谋啊。”
　　“什么意思？”洛澜清不解。
　　“事发之后，我去岳家拜访了一趟，且见了那个失心疯的随从，我暗中试探，发现那人更像是被游魂摄取了心魄。”
　　“难道是怨鬼作乱？”
　　“怪就怪在他身上并无鬼气，常人若被鬼魂吸了精气，身上总会沾些鬼气，而他没有。”
　　洛澜清在一旁坐下，道：“仙鬼之道我不懂，我只是担心风眠，若真有阴谋，不知道他们带走风眠究竟有何目的。”
　　丈山长老劝道：“这些事本就不该是大公子管的，还是静观其变吧。”
　　洛澜清皱眉道：“风眠是我的挚友，他如今身陷险境却让我什么都不做，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的。”
　　丈山长老道：“这件事还没有传出去，大公子还是与家主商议吧。”

　　洛澜清来到洛凡天的书房门口，听得里面有一男子正与父亲交谈，便止步等候。
　　只听里面那人道：“啊，想必是澜清公子到了。”
　　洛凡天道：“清儿，进来吧。”
　　洛澜清入门，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在案前站得笔直，却偏偏给人潇洒之意，更惊人地是他的容貌，一双清澈到极点的眸子，带着几分笑意，又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洛澜清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就怔怔地立在原地。
　　那人拱手道：“大公子好，在下沔渊。上次大公子光临寒舍，在下恰好外出未能相见，甚是遗憾。这不，一得空就前来拜访了。未提前知会，还望大公子见谅。”
　　洛澜清回想一下，才恍然大悟，这位莫不是北山上那年轻人口中的主人？他好像是说过要上门拜访，可这话真能当真？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话，洛澜清总觉得怪怪的，感觉他只是在装正经，还带着几分戏谑。于是洛澜清道：“沔渊公子多虑了，沔渊公子亲自来看望我本是我的荣幸。”
　　一旁的洛凡天道：“既然是清儿的朋友，那老夫就不多言了。沔渊公子一路舟车劳顿，清儿快带沔渊公子去歇息吧。”
　　二人从书房出来，向洛澜清的院子走去。
　　沔渊出了门便时不时对着洛澜清笑一笑，温柔中还带着几分逗趣的感觉，洛澜清无所适从，但碍于其客人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只听道：“那东西小公子服下后，需半月方能醒过来，澜清不必担心。”
　　第一次见面就唤得如此亲切，洛澜清身形一顿，忙道：“多谢沔渊公子。这次多亏沔渊公子相助，我代舍弟谢过沔渊公子救命之恩，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在下定倾力相助。”
　　沔渊笑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叫我沔渊就好。”
　　洛澜清尴尬地笑笑，并不答话。
　　沔渊好像突然想到什么，道：“不过，我倒确实有件事需要澜清帮忙呢。”
　　洛澜清道：“什么事？”
　　“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他也需要找东西？
　　沔渊顿了一下，道：“圣水寒魄。”
　　“什么？”这东西不是在涔湖么？
　　“你在涔湖下见到的，是圣水寒魄的器灵，而圣水寒魄的真身失落人间，没有它，圣水寒魄则不能解除封印。”
　　洛澜清将信将疑：“原来是这样。那你可知它在哪儿？”
　　“不知。没有器灵，圣水寒魄真身也不过是块灵力多一些的石头而已，我也感受不到。”
　　世间灵石多如星辰，这可如何找？
　　见洛澜清愁眉不展，沔渊拍拍他的肩膀，道：“澜清不必担心，这圣水寒魄几千年都熬过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洛澜清抬头，见沔渊手腕上缠着一块纱布，也知修仙之人伤口愈合极快，需要包扎的必不是小伤，忙问：“你可是受伤了？我带你去休息吧。”
　　沔渊顺口道：“也好。”想了想，又假装自言自语地说：“希望能与澜清住得近一些。”
　　洛澜清只当没听见。

　　洛澜清还是给沔渊安排了自己卧房隔壁的房间，他这里不常来人，也只有这么一间客房因为靠得他进才让下人们平日里顺便打扫着，沔渊来得突然，也只好让他住在这里了。
　　“沔渊公子早些休息吧，在下就不打扰了。”洛澜清道。
　　沔渊显得有点气闷：“澜清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呢？唉，罢了，来日方长。你也早点休息吧，很快我们就要出远门的。”
　　洛澜清自觉忽略了前半句，道：“出远门？这是何意？”
　　“进来修仙世家之间出了事情吧，澜清就不去看看？”
　　洛澜清想到丈山长老的话，心下一惊：“你……”
　　沔渊并不掩饰：“我是什么身份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不过我只是去凑个热闹，陪澜清找找人，澜清可不要出卖我呀~”
　　洛澜清已经无暇顾及他轻佻的语气了，看样子他果真不是寻常修仙者，他知道的可能远比他们还要多。
　　洛澜清皱眉道：“我知道了，不打扰了。”
　　说罢便转头离去。
　　沔渊站在门口看他离去的背景，嘴角噙着几分笑意。
　　“他还是那个冷冷清清的样子啊……”不知想到什么，他的眉眼忽而染上了几分忧伤，“谁会想到澜清公子会做出那种事呢……”
　　洛澜清来到自己的书房，翻阅着自己不在的这几个月里外门的账目和各项事务的进度，洛家家大业大，虽然管事的不在，一切倒也都处理地井井有条，倒是无需他再费心了。于是他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今天的这位不速之客，沔渊。
　　这个人来意不明，与他相处还需慎重。
　　不知为何，虽然这人气质非凡，可总给他一种轻佻不正经的感觉，但他却并不觉怪异，好像他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公子。”云夜探身进来，昏昏欲睡的洛澜清这才回过神来。
　　洛澜清道：“云夜，什么事？”
　　云夜道：“没什么，就是看天不早了，公子您这几个月也没好好休息，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先早点休息吧，那些事情交给下面掌事的做也无妨的。”
　　洛澜清也确实十分困倦了，道：“也好。”接着起身稍作活动，却见云夜还站在原地，便问：“你还有什么事么？”
　　听到他问话，云夜突然显得十分慌张：“没…没什么。”
　　洛澜清心有疑虑，却故作轻松道：“那就快些回去吧，你们住的院子还挺远的，小心撞上鬼。”
　　“啊？”云夜像是被说楞了，“我…我是修仙者，怎么能怕鬼呢。”
　　“呵呵，走吧。”

作者有话说

　　各种无聊……且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