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烟记》少女纸之君

77、柒七

　　霍秀秀裹着一阵寒风冲进了张起灵办公室，反手迅捷地关上门。
　　办公椅上坐着的齐墨：“……”
　　窗台边站着的张起灵：“……”
　　霍秀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解大氅的系带：“勒死姑奶奶了。”
　　齐墨：“……霍小姐？”
　　霍秀秀头也不抬，极其敷衍地向齐墨的方向比了个抱拳礼：“齐爷。”继续解系带。
　　齐墨扭头看张起灵，张起灵轻轻摇了摇头。
　　张起灵的副官这才姗姗来迟，推开了门还明显一副换气过度没缓过来的狼狈样子，努力保持着军姿道：“少帅！齐少帅！”
　　齐墨撑着下巴，冲着霍秀秀的方向挑眉示意。
　　副官犹豫了一下，道：“这位是霍家霍小姐。霍少帅的人送来的。”
　　齐墨空中一挥拳：“哦！我知道了！那个霍玲是吧！”
　　霍秀秀终于解下系带，匀过了气：“是。她是我姑姑。”
　　齐墨犹豫了一下，问：“我记得上次我见霍小姐是在……”
　　霍秀秀：“对，我唱戏的。”
　　齐墨：“……”
　　张起灵问：“霍小姐今日登门拜访是有何事？”
　　霍秀秀略略向身后副官的方向偏头，示意张起灵清场。在场众人都注意到了霍秀秀这个动作，副官看向张起灵等指示。眼见张起灵也略微抬头示意他退避，于是屏住呼吸带上门退了出去。
　　待门一合上，霍秀秀站了起来。
　　她道：“二位爷，做不做生意？”
　　张起灵面无表情：“祸国殃民不做，伤天害理不做，谋财害命不做。”
　　霍秀秀想了想：“不义之财呢？”
　　张起灵道：“能为我所用者，做。”
　　霍秀秀用力鼓了几下掌：“好，小三爷没骗我，这笔生意确实适合与张爷相与。”
　　她三言两语言明了自己的身世，接着又重新坐回沙发上：“小女子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希望二位能帮我坐上霍家的高位，事成之后，霍家便可任我揉搓，而我则会竭尽全力辅佐二位少帅的。”
　　张起灵道：“若你起事失败，如何？”
　　霍秀秀道：“有二位爷助小女子一臂之力，连带着我姑姑的势力，必不会失败。”
　　张起灵道：“若你事后翻脸，如何？”
　　霍秀秀道：“二位如何能信我？”
　　齐墨道：“好说，先把你姑姑的兵权分来。”
　　霍秀秀面不改色：“其一，我姑姑的兵我无权指挥，其二，若我费尽千辛万苦拿来了兵权换取二位的信任，他日我起事成功，二位却把我姑姑的兵拿去挥霍一空，我有何颜面去面对我姑姑呢？”
　　齐墨暗中咋舌。虽然看着这霍秀秀娇小，讲起理来却占不到一点便宜。
　　霍秀秀面带微笑：“不如我们大家都拿出点诚意，好好合计一下，我必不会让二位吃亏的。”
　　从这一刻开始，齐墨和张起灵再不能小觑霍秀秀。

　　等霍秀秀走了，张起灵重新开始检查牛皮纸袋里的东西。
　　牛皮纸袋是霍秀秀带来的，里面全是纸张，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字。
　　“靠谱吗这个。”
　　齐墨晃到张起灵身边，向纸袋里张望。
　　张起灵边看边道：“就我看到的部分而言，靠谱。”
　　他们原以为霍秀秀是病急乱投医，没曾想人家早就计划得清楚分明，进可攻退可守，容不得他们拒绝。
　　张起灵手里纸袋装着的全是机要情报，上至各国动向下至小官贪腐，全都有条有理。这一纸袋子放在外头可以换好多真金白银，此刻却安静地被拿在张起灵手里。
　　齐墨也抽了两张出来看，极快地阅完了，神情复杂：“我觉得手里拿着二十条大黄鱼……”
　　张起灵却在想别的事情。
　　霍玲现在也算是权倾一方，福建、广东一带皆是她的势力范围，有点能力不足为奇。
　　但她是如何拿到如此之多非闽南地区、而是权力中心的京城的消息的？
　　如果不是霍玲插得进京城的人太多，那么意味着，站在霍秀秀身后的人远不止像她说得那样只有霍玲。
　　看起来，霍秀秀摆上桌面的筹码，并不是她的那个亲姑姑。
　　“有趣。”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