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烟记》少女纸之君

38、叁八 东北城开战

　　东北城开战了。
　　日本人率先开了炮，驻军顺势回击。次日，消息震惊全国。
　　吴三省铁青着脸，几乎是劈手夺过潘子手中的报告，匆匆浏览了几栏，眉间的褶皱才松开好些。
　　战报上的数字不是很难看。甚至可以说，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好看。
　　这种数字不可能是无准备的情况下可以打出来的，看来张起灵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
　　问题是，他们怎么会提前做好准备呢？
　　吴三省第一个反应就是解连环卖情报了，转念一想，这位贵客至今未踏出过京城半步，被他牢牢控制着，不可能给张起灵他们递情报。
　　他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如果他的猜测属实，那么这件事简直称得上是奇迹。
　　“看来小邪的事可以暂且缓一缓了……”

　　吴邪这人，从来都是随遇而安的性格。
　　所以张启山来的时候，他才刚刚从床上爬下来收拾好自己，准备用早饭。
　　吴邪半截油条还浸在豆浆里，张启山裹着一袭冷风进了屋里。
　　“佛爷爷，您早。一起用个早饭？”
　　虽然摸不准张启山一大早杀来是为何，作为小辈吴邪还是礼貌地邀请道。
　　张启山缓缓打量了吴邪两眼，嘴角微微一勾：“油条好吃么？”
　　感情您老没吃过油条么？吴邪腹诽的同时恭敬答道：“好吃。”
　　“想不想吃别的？”
　　“想。”这是实话。
　　张启山扬声道：“那就走吧，吃烤乳猪去。”

　　炮声轰炸了东北城一夜。
　　空气里满是硫磺硝石的味道，尚未散去的烟雾浓到几乎要遮天蔽日。
　　所见之处皆是疮痍。
　　吴邪简直是瞠目结舌：“——这是怎么回事？”
　　张启山闭目养息没有答话，于是开车的副官就回答了吴邪的疑问：“回小三爷，昨夜日本军率先向我军开炮，我军关北驻军还击，僵持了一夜。”
　　“哦……”吴邪明白了，“佛爷爷，您之前说过您是从日本人手里救回我的。莫非您早知日本人狼子野心？”
　　张启山鼻子里哼了一声：“看不到的是瞎子。”
　　也是。否则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来东北，只是打击不成，反而差点被抓去做人质。
　　吴邪忽然痛恨起了自己的软弱无力，蔫蔫的，一语不发。
　　快要抵达东北城时，可以看到穿灰色野战服的工兵在城外修战壕。驻军拉起了层层关卡，一一验过。
　　为了避人耳目，张启山并没有坐军车来接吴邪，而是用了私人车，自然也只能老老实实排队通关。
　　所幸明弹火器压阵，排队的人没有一个敢耍花招，速度还算得上是迅速，不消半个小时，副官已经开车入了东北城。
　　家家门户紧闭。往日热闹的东北城恍若空城，甚少见人出来行走。
　　“出关的多，入关的少，”张启山瞥了一眼车窗外，“在逃难。”
　　吴邪刚才走了神，没有注意到相比起入城队伍来说排成长龙的出城队伍，不好附和，索性避开了这个话题。
　　“佛爷爷，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拿回你的军队，你不是来东北打仗的么？”张启山慢条斯理道，“莫要让人失望。”

　　二月红用早饭的时候，冯叔恭恭敬敬地进厅里来，道：“二爷，有人递信给您。”
　　说着便从宽大的袖口里抽出握在手中的信，双手秉了前去。
　　那信封质地厚实，黄土色外貌，从外面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粘黏信封的胶水又极紧，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它。
　　二月红干脆利落地拦腰一撕，抽出里边的信来。
　　信纸却是江南惯用的浆信纸，触感细腻，简直和信封一个天差一个地别。

　　邪在吾手，红儿莫恼。

　　没有落款。但那笔迹墨锋二月红简直是太熟了。
　　他缓缓地蜷起拳头，信纸即刻便被他握在掌心成了一团球。
　　“把在东北的钉子拔出来，”二月红沉声道，“让人去给花儿递消息，就说吴邪找到了。”
　　冯叔点头称喏，又问：“秀姐儿怎么办？”
　　二月红一愣，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道：“且莫管她。”
　　冯叔应声退了。二月红后仰靠在椅子上，顿了片刻，又伸手展开了手中的纸球。
　　他看着信上的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的天，发句牢骚，我怎么写了那么多啊，还没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