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05世事茫茫难自料(二) 他本应一剑 ...

  •   瑾萱听着不对,忙问茯苓道:“苓姐!发生什么事了?”茯苓焦急说道:“我们和真刺客撞上了!”瑾萱大惊,说道:“未免太巧了!”
      茯苓被瑾萱点醒,朝那乐队领队看去,果然见他与黑衣人为伍,不知施展的什么暗器,手一甩,四五个官兵便齐刷刷倒下。
      茯苓将所见情形告诉瑾萱,瑾萱当即说道:“我们被利用了!”正在思索如何与真刺客撇清关系,感觉忽然有人狠狠撞来,和茯苓一下就被撞开了。
      瑾萱依稀听见茯苓在大声呼喊着自己,双手摸索着朝茯苓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混乱之中又被撞了两下,不知到了什么方位,忽然发现听不到茯苓的声音了,瑾萱立时心急如焚,唯恐茯苓已被官兵错杀。
      “苓姐!”瑾萱大声喊着却听不到茯苓回音,只听见一片打斗声,心想:“我不能被杀了,万一苓姐也不在了,爹爹和厚朴的性命就全靠我了!”想到此,瑾萱不再走动,往打斗声弱的方位慢慢退去,尔后蹲在地上躲避刀剑。
      高扬被黑衣人缠住不得脱身,眼见李宸身边的宫廷侍卫一一倒下,李宸虽然武功不弱,那绝不是这伙黑衣人的对手,渐渐不支。
      黑衣人来势汹汹,宫廷侍卫竭力护驾,最终都与黑衣人同归于尽,李宸一人苦苦抵抗,被两名黑衣人左右夹击,只剩招架之功,另一名黑衣人手握长剑,直刺向李宸左胸。
      高扬见李宸性命即将不保,心急如焚却鞭长莫及,打斗中正好跳到了瑾萱身边,便不假思索提起瑾萱朝李宸扔去。
      瑾萱猛然被人提起来扔出去,惊慌之中不禁失声尖叫,瑾萱飞在半空中,头巾松开,三千青丝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从天界被打落凡间。
      李宸生死关头爆发出一股力量,将身边两名黑衣人刺死,然而却再无力接住另一黑衣人刺来直取他性命的长剑,突然一人从天而降,落在李宸怀里,那黑衣人一剑正中她左胸。
      瑾萱刚落地便觉胸口一阵剧痛,顿时便没了知觉,李宸低头看着怀中之人,震惊之中手里的宝剑落在了地上竟也没有察觉,只默默凝视着瑾萱,全然忘了眼前还有一名蒙面刺客。
      那黑衣人看着瑾萱,眼神复杂,一时怔住了,如同泥塑木雕,时光在他三人身上仿佛停下来了一般,那黑衣人忽然听见身后有人杀来,拔剑回身一档,原来高扬千钧一发之时,杀光了包围他的黑衣人,直扑过来。
      高扬武功与那黑衣人不相上下,那黑衣人见同伴尽皆被杀,自知刺杀无望成功,从李宸怀里抢过瑾萱,施展轻功,飞上街边的屋顶,如蜻蜓点水般在屋顶上一连几跃便不见了踪影。
      李宸抬头看着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锁,心想:“她是谁?本宫从未见过这女刺客,却为何对她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高扬见李宸若有所思,便轻声喊道:“殿下?”李宸回过神来,说道:“本宫没事!”高扬拱手道:“臣救驾不力,让殿下受惊了!”
      李宸环顾四周,看到刺客已被杀尽,随行的宫廷侍卫非死即伤,接驾的青州城官兵也死伤大半,方知州侧卧在地,抱头缩成一团,不知死活。
      “这群刺客绝非泛泛之辈,一定要查清楚他们的来路!”李宸对高扬说道,高扬领命,李宸登上车撵,从容下令:“起驾!”
      高扬大喊一声:“起驾!”方知州身子抽动了一下,微微抬头偷偷看了看四周,连忙爬起来,官兵迅速集结成队,将李宸一行人迎到了知州府。
      李宸奉旨南巡,途中临时改变路线到了青州城,青州城并未修建行宫,太子一行在青州城视察期间便住在知州府,方知州随侍在侧,战战兢兢。
      方知州任青州城知州三年有余,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自己心知肚明,但平日里作假作得格外仔细,对那些不愿和自己走一条路的下属或栽赃抓住把柄或寻了个罪名给打发了,任哪位钦差在此查个七八天也是查不出丝毫蛛丝马迹来,况且宫里还有太子妃照应着,因此接到太子南巡转道青州城的消息后,方知州并不担心自己鱼肉百姓之事被查出来,只一心想着如何让太子在青州城逍遥快活,谁料却冒出了一群刺客,方知州唯恐自己因此而被革职查办。
      太子一行在知州府稍事休整,贴身护卫太子的宫廷卫队伤亡惨重,高扬从随行禁卫军里抽出二十名士兵重新组建了一支太子贴身卫队,又对知州府的守卫做了精细部署,把个知州府守卫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李宸按例接见青州城大小官员,询问青州城政务,麋城官员沆瀣一气,尽管李宸问得详细具体,但那些官员没出任何纰漏,李宸亦未察觉有异,问完话便命众官员退下。
      高扬等青州城官员都退下后,向李宸禀报青州城遇刺一案的进展,“殿下,今日的刺客当中还有一人活着!是名假扮乐师的女子!”
      李宸想起了瑾萱,说道:“那两名乐师都是女子!”高扬说道:“被擒的女刺客只是脖子上被剑刺破了皮,并无性命之忧,已被关押起来。”
      “只是受了点轻微的皮外伤就吓晕过去了?”李宸回想当时情形,心生怀疑,“如此轻易被擒难道她不会武功?”高扬说道:“臣已试过了她的武功,她确实不会武功!殿下是否要亲自审问?”李宸说道:“你去把她带来!”
      高扬领命去把茯苓带到李宸面前,茯苓见了李宸,双膝跪地,双手贴地,额头触地,谦卑说道:“民女茯苓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宸见茯苓如此行事,疑窦顿生,心想:“此女究竟是不是刺客?城门口大喊冤枉,声音哀怨凄苦,似有海洋冤枉在身,不会武功束手被擒,脖子被剑刺破了点皮就吓晕了过去,却又正是此女把高将军引开,让刺客有机可乘,倘若她是刺客,天下谁会用这样无能的刺客?倘若她不是刺客,她同伴为何又被刺客救走了呢?”
      茯苓听李宸不言语,便一直跪着一动不动,李宸与高扬互换了一个眼色,高扬将茯苓一把提起来,问道:“谁派你来的?”茯苓扭过头去望着李宸,说道:“民女不是刺客,没人派我来,民女是有冤要申!”
      李宸看了高扬一眼,问茯苓道:“你有何冤情要申诉?”高扬松开茯苓,茯苓重又跪下,将肖默师徒如何被方知州冤枉关进大牢,自己被方知州勒索,宝物又被方知州抢走后,不得已和瑾萱到城门口拦驾喊冤的经过详细道来。
      茯苓说完,李宸仍然心存疑虑,说道:“照你说来,你和你师妹并非刺客,只是和刺客碰巧凑到了一块?”茯苓说道:“正是!”
      李宸冷笑道:“你们不是刺客,那你师妹为何又被刺客救走了呢?”茯苓震惊不已,当时在城门口被剑刺伤脖子便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后就不见瑾萱,一直担心瑾萱安危,苦苦相问却无人理会。
      眼下听李宸如此一说,茯苓一时语塞,她自己也不知道瑾萱为何会被刺客救走了,李宸一挥手命高扬将茯苓待下去,茯苓慌张哭喊道:“殿下,我师妹绝不是刺客!她眼睛都看不见啊!怎么能当刺客呢?她一定是被刺客劫走了!殿下明察啊!殿下!殿下明察啊!殿下!”
      茯苓被高扬拖下去,一路哭喊着,方知州正好来求见李宸,远远地看见了茯苓,一时大惊,当时在城门口见茯苓倒在地上,脖颈血迹斑斑,原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还被李宸召见了!
      方知州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边走边想:“这丫头见了太子,肯定什么都说了,事情若被太子查出来,那我罪名不轻,但此时把那师徒俩杀了灭口,又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枉我素日辛苦作假不留痕迹,原本天衣无缝,却被这野丫头戳破了!当真该死!该死!”
      想到该死,方知州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感觉有了救星,“对啊!该死!刺客该死啊!只要这死丫头被当成了刺客,她师父弟弟也就是刺客同党,他们的话岂能相信?这一家人都死绝了,还有什么冤屈不冤屈的?”
      方知州立即找来陈师爷商议,陈师爷完全赞同方知州的想法,说道:“那丫头的师妹已被刺客救走,谁会相信她们和刺客不是一党的?只是有件事情大人不可掉以轻心!即使太子认定他们与刺客同党,但天香豆蔻非比常物,太子仍有可能会彻查,一旦被查出天香豆蔻在大人手里,不说其他,私存宫廷宝物就已是大罪一件啊!”
      “没有天香豆蔻为证,即便她说破了天,没有物证,我们来个死不认账,太子也拿我们没办法!只是这天香豆蔻——”方知州眉头一皱,没再说下去。
      陈师爷深知方知州秉性,料定他是舍不得毁了天香豆蔻这等稀世宝物,可留着又怕被查出来,便说道:“大人放心!把此事交给属下去办吧!”
      方知州看了陈师爷一眼,陈师爷一副胸有成竹之态,方知州心知陈师爷和自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也活不了,倒不担心他会出卖自己,只是不放心,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天香豆蔻?”
      陈师爷神秘一笑,伸出四根手指头,说道:“大人怎么把他给忘了?”方知州被陈师爷一提醒,豁然开朗,说道:“是本府忽略了!”说完与陈师爷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是夜,李宸再审茯苓,茯苓始终坚持自己一家受方知州欺凌,与刺客毫无瓜葛,高扬见状对李宸说道:“殿下!这等人不动大刑是不会说真话的!”
      李宸虽对茯苓之词心存疑虑,但一见茯苓弱质女流之辈,又心生不忍,迟疑了一下,扬了扬手,高扬会意,将茯苓带了下去。
      茯苓被带到一间屋子,只见屋内摆满了各种刑具,一男子站在刑具旁,满脸横肉,看似谙熟用刑之道,茯苓轻轻说道:“大人为了审问我一个弱女子从大牢里搬了这么多刑具来。”
      “姑娘,这里的刑具随便挑一件都能叫你生不如生,还是趁早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高扬面无表情,更显冷酷。茯苓此时也豁出去了,目光平静如水,看着高扬,默默不语,高扬摇了下头,说道:“我生平是不打女人的,也从未下令打过女人,但你是疑犯,另当别论!”
      茯苓缓缓闭上眼睛,心中说道:“师父!厚朴!瑾萱!我必须一刻不停地想着你们才能熬得过去!今天哪怕我被打死在这里也绝不能屈打成招,否则你们就成了刺客同党,必死无疑。”
      半个时辰过去了,高扬看着地上昏死过的茯苓,一声轻叹,说道:“够了!”那用刑的男子提起一桶水泼在茯苓头上。
      茯苓缓缓醒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微微动了一下,高扬命两名士兵架着茯苓,带她去见李宸。
      李宸一眼瞥见茯苓双手,不由心头一颤,茯苓十个手指头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有些地方还能依稀看见白惨惨的骨头。
      “殿下!民女一家不是刺客!”茯苓声音微弱但语气坚定,李宸心想:“本宫几乎都要相信她了!可那一剑本可刺穿她师妹再刺进本宫胸膛,那刺客若和她们毫无瓜葛怎会放弃如此千载难逢的刺杀机会?”
      李宸示意高扬将茯苓带下去继续看押,高扬命那两名士兵将茯苓架回看押之处,对李宸说道:“殿下!这女子什么都没说!是不是该审她师父和弟弟了?” 李宸说道:“去把他们带来!”
      不多时,肖默厚朴被高扬派人从大牢押解到知州府,肖默一眼见到李宸,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愣了下神,高扬喝斥道:“大胆囚犯!还不赶快拜见太子殿下!”
      肖默厚朴向李宸行跪拜之礼,李宸问肖默所犯何罪,肖默据实以告,李宸冷笑一声,看了高扬一眼,高扬向肖默喝道:“大胆刺客!还在狡辩!”
      “草民愚钝,不解刺客一说?”肖默大惊,高扬将李宸城门口遇刺经过道来,肖默听到瑾萱受伤后被刺客救走,两只拳头几乎捏碎,强逼自己镇静下来。
      李宸直视肖默眼睛,微露嘲讽鄙夷之色,说道:“还不肯招供吗?”肖默盯着李宸看了一会儿,说了两个字:“我招!”
      厚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声喊道:“师父!”肖默喝斥道:“闭嘴!”说着悄悄在厚朴腿上捏了一下,厚朴会意,不再作声,眼里含着委屈惶恐的泪。
      肖默编了一席谎言,对行刺太子一事供认不讳,遇刺一案破获,李宸松了口气,将案情写成奏折,命人火速送往长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