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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阴差阳错却为谁(五) “案子应该 ...

  •   皓月初升,月光下的虚华山,宛如一美人侧卧,龙泉山庄灯火通明,犹如垂在美人腰间的一颗明珠。
      密室里,瑾萱背靠床头坐着,易水寒喂她喝完药,吩咐柳儿扶瑾萱躺下,瑾萱微笑着轻轻摇头道:“我再坐会儿,躺着太久了,不舒服。”
      易水寒见瑾萱气色比昨日又好了许多,又听她想坐着,心里十分高兴,对柳儿说道:“你先下去歇着,肖姑娘就寝时再来伺候了。”柳儿端起药碗,走出了密室。
      等柳儿出去了,易水寒说道:“令尊的案子有转机了!”瑾萱听了激动不已,顿时脸上微微泛起了光泽,说道:“太子相信方知州收了我的天香豆蔻了?”
      易水寒说道:“说来也巧,方知州把天香豆蔻抵押在了四海钱庄,四海钱庄的杨庄主与我是挚交,把天香豆蔻献给了太子,并向太子说明了天香豆蔻是方知州抵押在四海钱庄的。”
      “人证物证俱在,谅方知州也不敢再抵赖!我爹他们有救了!”瑾萱舒心一笑,连日来笼罩在眉间的愁云消散得无影无踪。
      易水寒说道:“案子应该就在这几天重审。”瑾萱高兴地说道:“我要赶快康复,去接爹爹他们回家!”
      “姑娘的伤还要静养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去把令尊他们接来,让你们在此团聚!”易水寒不想瑾萱离开龙泉山庄, “等令尊冤案平反,你就不用藏在这里了!”
      瑾萱说道:“这密室里不见阳光,若不是柳儿告诉我什么时辰了,我都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真想早点离开这里。”
      “你眼睛不是看不见吗?难道还分得清白天晚上?”易水寒听瑾萱这话觉得很奇怪,在心里直犯嘀咕。
      瑾萱低头浅浅一笑,说道:“庄主在想我的眼睛明明是瞎的,怎么还嫌密室里不见阳光,分不清白天黑夜。”
      易水寒唯恐自己言语伤了瑾萱,连连说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姑娘别误会了!”
      瑾萱说道:“庄主不必如此小心客气,我原本就是瞎子,有何说不得的?不过,我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光,分得清白天黑夜。对于我而言,白天黑夜确实没什么分别,只是若能到外面晒晒太阳透透气,身子会好得快些!”
      “姑娘!我叫九娘来给你看看眼睛好吗?”易水寒本就有心给瑾萱医治眼睛,但又不敢在瑾萱面前唐突提起,一时说到这上头去了便趁机说了出来。
      “多谢庄主费心了!只是不急在这一时!”瑾萱听到易水寒要给自己治眼睛,表情波澜不惊,显得异常平静。
      易水寒说道:“还早,九娘也还没歇下!”瑾萱微笑着说道:“请庄主别再费心了!” 易水寒说道:“九娘是我庄上的人,姑娘别担心她嫌麻烦。”
      瑾萱轻叹一声,说道:“九娘是好人,还曾问起过我的眼睛,只是我的眼睛恐是治不好的。”易水寒说道:“而且九娘医术高明,你不妨让她一试!”
      “庄主误会了!九娘把我从鬼门边上拉回来,我怎么会质疑她的医术呢?从我记事起,我的眼睛就瞎了,而我爹从来没提过给我治眼睛的事,我想我的眼睛是根本没得治的!”瑾萱不想易水寒误会,连忙解释。
      易水寒不愿就此放弃,说道:“不管治不治得好,让九娘来给你看看,好吗?治好了是惊喜,治不好亦无失望。”
      瑾萱感觉易水寒一片热忱,不好执意拂了他一番好意,便说道:“好吧!”易水寒见瑾萱答应了,兴奋地立即去叫柳儿把九娘请来。
      一时九娘来了,易水寒说起为瑾萱医治眼睛一事,九娘笑道:“我早给肖姑娘看过了,只因当时姑娘元气大伤,不能同时医治眼睛。”
      易水寒说道:“依九娘看,肖姑娘现在的情形能医治眼睛了吗?”九娘淡定的眼神中透着自信,说道:“能!只是肖姑娘失明已久,需以汤药加针灸慢慢医治,不会药到病除一针见效!”
      “姑娘!你听到了吗?你的眼睛能治好了!”易水寒压抑着心头的狂喜,瑾萱虽知九娘医术高明,但对九娘的诊断仍心存怀疑,微笑道:“多谢庄主!多谢公孙先生!”
      易水寒问九娘道:“那什么时候开始为姑娘医治眼睛?”九娘说道:“倘若姑娘愿意,明天就可以。”
      瑾萱轻轻点头,易水寒看着瑾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却听不见她心中的惆怅,“多希望公孙先生能把我眼睛治好啊!我连爹爹、苓姐、厚朴的容貌都不曾见过,多想看到他们啊!”
      皎洁的月光洒落人间,却不能照进每扇窗,知州府里一间屋子门窗紧密,戒备森严。
      肖默一点一点小心地解开茯苓手指上缠的绷带,茯苓说道:“师父,太子怎么今天突然又来审我们呢?”厚朴搭腔道:“是啊!”
      “太子的心思师父怎么猜得到的哦!” 肖默把绷带全部解开,仔细查看了茯苓的手指,“茯苓,你的手指保住了!回去后师父给你调些药膏,擦上两个月,伤疤就褪了!”
      忽然听到门外侍卫喝道:“来者停步!”茯苓的心一下悬了起来,心想:“来的是什么人?”再一听,没听见有人再说话。
      “大概是知州府里的下人走错了路吧!”茯苓正这么想着,突然门被打开了,一男子低着头走进来。
      等侍卫把门关上后,那男子缓缓抬起头来,茯苓看清那男子长相,心中疑惑道:“这是什么人?白白胖胖的,像个做官的,年纪和我师父一般,为何却没留须呢?”
      茯苓正值疑惑间,只见肖默起身朝那男子走了过去,茯苓拉着厚朴安静地坐在一边。
      肖默走到那男子面前,二人无语对视,仿佛在用眼神对话,那男子转过去来看着茯苓,把茯苓仔细端详了一番,又转过头来看着肖默,嘴角渐渐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肖默似乎读懂了那男子笑里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那男子转身走到门口,扣了两下门,门外的侍卫立即把门打开,那男子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等侍卫把门关上,茯苓轻声问肖默道:“师父,那人是谁?”肖默微笑道:“师父也不认识!”茯苓感觉肖默似乎在说谎,但没再问下去,肖默又说道:“你们明天被审讯的时候就说先前认罪是屈打成招。”
      茯苓高兴地说道:“师父!我们要出去了是吗?”厚朴听茯苓这么一问,满怀期盼地看着肖默。
      “快了!”肖默轻轻的两个字令茯苓厚朴喜笑颜开,肖默立即严肃地说道:“茯苓、厚朴,不可得意忘形!你们记住师父刚才的话,明天绝对不能说错话!”茯苓压抑住心头的狂喜,看着肖默,郑重地说道:“师父放心!徒儿记下了!”
      次日清晨,李宸端坐于知州府客厅,眉头微锁,双唇紧闭,自从到了青州城,知州府就成了太子行宫,方知州被关押后,知州府又成了临时衙门。
      李宸对密旨仍百思不得其解,但只能奉旨行事,一早又提审肖默师徒三人,肖默师徒突然改口,称自己前番认罪乃是屈打成招,实则含冤莫白,与刺客毫无瓜葛。
      “这肖默是什么人?那日见了本宫,立即就认了罪,等父皇密旨一到,他又立即改了口,仿佛早就都知道父皇会下密旨要本宫放人似的?”李宸心中疑云密布,一面下令将方知州与杨羲带上来。
      不多时,方知州与杨羲被带到,茯苓微微抬头朝他二人看去,杨羲从眼角瞥了茯苓一眼,与茯苓目光相撞,茯苓立即收回目光低下头。
      有天香豆蔻为物证,有杨羲为人证,方知州又已然认罪,李宸顺水推舟,将肖默师徒三人及杨羲释放,方知州押回京再审。
      肖默等人走出知州府,杨羲悄然离去,茯苓搀着肖默,抬头看着天,长长舒了口气,说道:“师父!我们回家!”肖默环顾四周,一言不发。
      茯苓懂肖默心思,说道:“师父!瑾萱不是通缉犯了,倘若她能行动自由,会自己回家的,倘若她身陷囹圄,咱们也要先回家把自己的伤治好了才能去救她啊!”
      肖默叹了口气,正要走,迎面走来一年轻男子,拱手道:“世伯!在下龙泉山庄庄主易水寒,肖姑娘正在在下庄上养伤,在下受肖姑娘之托,特来接您!”
      “是瑾萱要你来的?”肖默不相信易水寒,一脸质疑,易水寒从怀中拿出一枚白玉龙牙递给肖默,说道:“瑾萱姑娘说把这个交给世伯,世伯就会相信在下!”
      肖默一看,果然是瑾萱之物,便对茯苓说道:“茯苓,你带厚朴先回家,我去接瑾萱。”
      茯苓知肖默用意,担心那龙牙是个诱饵,便说道:“师父!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还是让厚朴先陪你回家养伤,我去接瑾萱吧!”说着要厚朴来搀着肖默。
      肖默不悦道:“怎么?不听师父的话了?”茯苓低声说道:“茯苓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落入歹人手里,也不值什么。可师父不一样,若师父行动自由,还有办法来救我们,若师父被囚,茯苓又有什么办法能救出你们呢?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救出瑾萱,而不是争相赴难,师父请勿关心则乱!”
      茯苓言下之意认为肖默是有来历的人,肖默碍于易水在场不便解释。易水寒在旁说道:“姑娘,请上车!”茯苓微笑着朝肖默一点头,上了马车,易水寒对肖默拱手道:“世伯放心!等茯苓姑娘见了肖姑娘安好,在下再送茯苓姑娘回家报个平安信!”说着又命人牵过一辆马车要送肖默回家。
      肖默婉拒,易水寒没再劝说,拱手作别,上马回龙泉山庄,肖默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中担忧不知茯苓此行是凶是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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