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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阴差阳错却为谁(四) “就算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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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从未见过杨羲这般神情,便低声问道:“主公!怎么啦?”杨羲自觉失态,顿了顿神,说道:“既然姑娘已经睡下了,那咱们倒外面去说!”
杨羲走出密室,易水寒同他到了书房,杨羲一言不发眉头深锁,易水寒见状不敢相问。
“她怎么和楚皇后长得一模一样?楚皇后当年是当众被火烧死的,不可能被偷梁换柱,况且就算楚皇后还活着,算年纪到今天也是中年妇人了,而这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世间怎会有长相如此相似之人?难道真有转世这种事?”杨羲心中疑惑丛生。
杨羲冷静下来,看了易水寒一眼,说道:“想必姑娘已经把她的故事全都说给你听了吧!” 易水寒便将先前如何被瑾萱所救以及瑾萱诉说的一切全盘告之杨羲。
“天香豆蔻乃宫中之物,怎么会流落到山野村姑手中?你确定她没有撒谎?”杨羲对瑾萱持有天香豆蔻一事仍然心存怀疑。
易水寒语气肯定,说道:“天香豆蔻关乎她父亲和她师姐师弟的性命,她一心要救他们,断不会撒这种谎!”
“天香豆蔻藏于八角楼,破宫之日宫中一片混乱,出逃的宫女太监趁火打劫,卷走一些宫中宝物,天香豆蔻一直没有追回,太医院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容易拿到天香豆蔻,当年的太医里最有身份的是莫不笑和石决明,莫不笑破宫之日葬身火海,石决明五年前病逝,其余人还活着的都还在太医院供职。” 杨羲又陷入了沉思
“那姑娘叫什么?还有她父亲姓什么?”杨曦问道,易水寒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瑾萱一家四口人的名字。杨曦看着看着,突然脑中风驰电掣般想到了什么,顿时豁然开朗,心中激动道:“瑾萱,瑾为玉,金枝玉叶,萱为忘忧草,忘忧即可无忧,无忧即可长乐!肖默,默肖,莫笑,无亦为不,莫不笑!”
“当年宫破之时长宁公主是六岁,如今过了十年,假如她还活着正好十六岁!当日凤寰宫里那场大火烧死的只是替身!肖瑾萱就是长乐公主!莫不笑带着长乐公主出宫后一直藏身于民间。”杨羲在心中做出大胆推测。
“就算她不是真正的长乐公主,就凭她和楚皇后长得一模一样,我也能让她成为真正的长乐公主!有了长乐公主,我复国大业如虎添翼!”杨曦心潮澎湃,一时豪情万丈。
易水寒在旁问道:“主公!可是有办法救人了?”杨羲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拍了下易水寒的肩膀,说道:“好戏在后头!”说完便离开了龙泉山庄。
次日,杨羲造访方知州,方知州原不想见杨羲,但又不好让杨羲吃个闭门羹,一见杨羲便说道:“杨庄主何必急在此时到访?这当口咱们应该避嫌才好!”
杨羲不以为然,笑道:“自古官商勾结,我四海钱庄的账上没方大人一分钱,你我之间何来勾结一说啊?”方知州招呼杨羲坐下,命人奉茶。
一时,丫环沏了上好的龙井奉上,方知州一挥手命众丫环退下,等客厅里只剩他与杨羲二人,说道:“不知杨庄主前来有何要事?”
杨羲眉头一扬,说道:“杨某乃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的就是利润,只要能盈利,哪怕是刀口上的钱,杨某也要想法子赚来。”
方知州干笑了几声,说道:“你我交情非浅,杨庄主有何打算尽管直言!”杨羲说道:“太子还在青州城,杨某想觐见太子!”方知州不知杨羲目的何在,说道:“杨庄主是生意人,做生意和太子有何关系?”
杨羲说道:“方大人此言差矣!做生意有了官府的扶持便如鱼得水,如今太子就在眼前,杨某怎能放过这大好机会呢?”
方知州正要说话,杨羲又说道:“我四海钱庄做大了,方大人在钱庄里的钱不也跟着大了吗?”
一听这话,方知州心头便松动了,正值犹豫间,杨羲又说道:“太子巡视青州城,士农工商均有接见,不正是亲民爱民之举吗?”
“杨庄主此言有理!有理!”方知州呵呵大笑起来,杨羲放下茶杯,拱手道:“那就有劳方大人引见了!”
不出几日,方知州便安排好了李宸接见青州城商界精英人士。李宸起初听方知州进谏接见商贾时,颇不以为然,只因青州城巡视已毕,只等青州城遇刺案的批示,闲着无事,便采纳了方知州谏言。
知州府后花园里,琴声悠扬,茶香四溢,方知州与青州城有名的商贾们正静候李宸驾到,只听一宫廷侍卫高声喊道,“太子驾到!”
方知州领着众商贾跪拜接驾,李宸落座,命平身并赐坐,众商贾平日虽出入大小场合,但从未见过太子,不免有些慌乱,独杨羲不慌不忙,从容自如。
“此人仪表堂堂,举止从容,想不到商贾之中也有这样的人!”李宸一眼扫过众商贾,目光在杨羲身上停留了一下,心中生出感叹。
李宸询问了青州城商业近况,一干商贾哪里敢与太子畅谈,不过是问一句答一句,李宸只觉索然无味,谈了一阵子话便无话想说了。
只见杨羲突然站起来朗声说道:“草民有一宝物献给殿下!”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方知州深知李宸不喜敛财,早就知会众商贾不得在进见时进献财宝,以免马屁拍在马腿上,惹怒太子。
杨羲此举令方知州顿时慌了神,唯恐李宸误以为自己收了众商贾的贿赂来安排此次会见,并要众商贾给太子进献财宝。
李宸怒视方知州,方知州更加慌了,快步走到杨羲面前,喝斥道:“市井之徒,无知下作!太子接见诸位商界人士只为了解青州城商务,一片爱民之心天地可鉴,全让你们这等龌龊心思亵渎了!”
杨羲朝李宸看去,李宸面无表情,起身就走,杨羲不急不躁,大声说道:“殿下难道不想追回宫中失物吗?”
李宸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杨羲,杨羲从怀中拿出一精美的小锦盒,双手呈上,说道:“宫廷宝物遗失多年,草民偶然得之,特此进献,殿下就如此不屑一顾吗?”
高扬朝李宸看去,请李宸示下,李宸微微点头,高扬走到杨羲面前,一双鹰眼杀气凌人,杨羲与高扬对视,毫不畏惧,甚至带着一丝倨傲。
“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这后花园就是你粉身碎骨的地方!”高扬压低声音对杨羲说道,杨羲不作声,嘴角微微扬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笑。
高扬一手拿过杨羲手中的锦盒,伸直手臂,拇指将盒盖一弹,锦盒打开,只见一颗深红色的豆子静静地躺在锦盒里。
方知州立时面如死灰,高扬将锦盒拿去呈给李宸,方知州低声怒道:“杨羲!你——”杨羲打断方知州说话,低声说道:“你认了天香豆蔻的事,把你在我钱庄的钱留给你家人吧!”
李宸拿起锦盒端详片刻,说道:“天香豆蔻!”杨羲拱手说道:“启禀太子,前几日,方大人悄悄找到草民,要把天香豆蔻抵押在草民的四海钱庄,草民知天香豆蔻乃宫中失物,心想草民若不照方大人意思做,方大人还会去找别的钱庄,到时还能不能追回天香豆蔻不得而知,倒不如草民先将天香豆蔻留在自己的钱庄,再找机会献给朝廷,只因草民不知将天香豆蔻交与何人才能确保其能回归宫廷,无奈之下出此下策,恳请殿下恕草民不敬之罪!”
方知州在青州城期间,贪赃枉法得来的钱都存在四海钱庄,杨羲生意上一些关系也由方知州打通,二人可谓互惠互利,各得其所。
杨羲突然做此举动,方知州始料未及,虽与杨羲互有把柄在手,但还未到与杨羲玉石俱焚的地步,况且杨羲此举目的何在,方知州不得其解,故而先保持缄默,再作打算。
李宸下令将方知州与杨羲关押候审,又命其他商贾退下。众人散去,李宸对高扬说道:“传随行太医一验真伪!”高扬领命而去,李宸陷入了沉思,“难道茯苓说的是实情,那肖默为何又要认罪呢?”
不多时,高扬回来,向李宸禀报道:“禀殿下,经太医查验,此物确为天香豆蔻!”李宸眉头深锁,说道:“如此看来,遇刺一案要重审了!”
李宸连夜提审遇刺案所有涉案之人,肖默师徒一直被隔离关押,外头的事一概不知,仍然坚持前面的供词,杨羲更是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死不改口。
方知州被关起来后,心中掂量再三,若承认自己勒索肖默师徒私吞天香豆蔻,乌纱必丢,但性命或能保住,至少能保住家产,若把杨羲供出来,虽一解心头之恨,但自己在青州城犯下的种种罪行也就藏不住了,恐怕性命家产都将不保,思来想去,便认了勒索私吞之罪。
李宸审了半夜,更觉案情费解,按方知州与杨羲的供词,肖默师徒是被方知州欺凌的无辜百姓,那为何肖默师徒又对行刺一事供认不讳呢?倘若是茯苓屈打成招尚且说得过去,可肖默未受一丝皮肉之苦,一见到自己就立马认了罪。
正值困惑之时,突然有侍卫来报,宫中王公公传旨来了,李宸心中疑惑道:“王德是父皇的心腹,不过是处死几个囚犯,父皇竟派他来传旨?按路程算,父皇的旨意要后天才到,王德这么急着赶来,难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王德见了李宸,先行宣旨,“奉圣谕,太子遇刺,事关社稷,不得草草结案,再审!”李宸接旨,心想:“按奏折里说的,肖默师徒已然认罪,况且父皇远在京城,还不知今日之变故,为何还要重审遇刺案呢?”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王德宣过旨,再行跪拜之礼,李宸搀起王德,说道:“王公公风尘仆仆赶来,一路辛苦了!皇上皇后安好?”
王德看了看李宸面容,说道:“皇上皇后都很好,倒是殿下显得清瘦了些!”李宸笑道:“是瘦了些,不过本宫觉得精神挺好,王公公想必累了,先去歇着吧!”
“不急!”王德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给李宸,“皇上还有一道密旨给殿下!”李宸接过信,王德说道:“皇上命殿下看完了就烧掉!”说完便告退了。
李宸打开信一看,信上只有四个用了印玺的字:无罪释放!李宸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满腹疑问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