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与贱》桂堂东先生

2、第二章 顾清长得俊

　　“江路，去办公室把昨天的考试卷抱过来。”
　　被老师差使了的江路蹦跶着去了办公室，回来的时候顺便往二班望了一眼，就看见顾清端端地坐在那里听课，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顾清长得俊，倒也不是说多么精致，但是清秀白净，举止也斯文，江路就喜欢他身上那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感。
　　就像现在，江路就看到顾清突然转过头望向门这边，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江路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傻兮兮地笑了笑然后跑掉了。
　　孙晨从今早来了开始就一头扎到桌子上睡觉，这一睡就是几节课，迷迷糊糊地起来的时候袖子都给口水渍去大半，他倒也不在意，胡乱抹了下嘴巴欲活动活动身子。
　　身上盖着的外套滑了下去，孙晨认出这是顾清的外套，事实上放眼整个学校也只有顾清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盖件衣服。
　　突然想起昨天在歌厅打仗的事了，孙晨觉得既头疼又蛋疼，想着这事应该跟清子说一声，下课便去了顾清座位。后者正写着作业的样子，孙晨看着他那个认真样儿就愈发纠结，最后还是清了清嗓子刷了下存在感。
　　顾清抬头看他，他把外套递了过去，摸了摸鼻子道：“昨天在歌厅干起来了。”
　　“晨哥你啊？”
　　“嗯。”孙晨尴尬：“就是告诉你这几天出门留心点，我没事就怕他们祸害着你。”
　　“好的。”
　　顾清听话地点点头，孙晨这才踏实下来，也就没再打扰人家学习。
　　下午的时候江路给顾清送了包奥利奥，说是感谢他请的鸡爪子，少年不客气地收下了，叼着饼干出校门的时候，好巧不巧地一伙人围了上来。
　　“孙晨人呢？”为首的戴着个假模假式的指虎，很是得意地摆弄着，一脸的吊样。
　　“不知道。”顾清是真的不知道，孙晨一放学跑的比什么都快，再说两个人家不同路，放学从来都不一起走。
　　戴指虎的这位也是城北学校的，很凑巧的是他初中时代念师大附中，和顾清正好是同学，不过他更衰就是了，还没等毕业就因为频频滋生事端而被开除了。
　　昨天关林他们几个去歌厅的时候碰上了指虎一帮人，指虎多圆滑啊，见是个有头有脸的小老大立马热情地迎上去奉承了一顿，关林很是受用，便召了两帮人一起包了个大间。
　　指虎这人吧唱歌不怎么样还特别爱唱，上去就率先嚎了三首，那些人喝的醉醺醺的也听不出个好坏，反正就是一个劲地鼓掌，指虎骄傲地下场了，孙晨说那我也唱一首吧。
　　指虎也不知道这孙晨是跟他对着干还是怎么地，万八千首歌偏偏挑了他刚唱过的，偏偏不说唱的多么出色但就是比他好听。
　　这面子可就挂不住了，待孙晨下场了，指虎上来半开玩笑地说兄弟你唱的挺好啊比我好听多了，孙晨眼神发直地瞅了他半晌，说了句，嗯。
　　那指虎能不火吗，都是年少气盛时候，指虎觉得脸上无光小弟都在这儿他不能就这样算了，然后就是在指虎有意挑衅下，孙晨和他一言不合你X我我X你地两个人打起来了。
　　这气氛也就败坏了，关林上去拿出老大的气势喝止两人停手，指虎被人架到了一边，边退还边说你他妈给我等着放学路上小心点云云，而孙晨就默默地低着头不吱声，关林心说这不能让人打昏了吧，上去扳着孙晨脑袋一看，得，睡着了。
　　孙晨蛋疼的地方其实就在这，自己明明和顾清说话的时候还没醉的，结果就是越想着些烦心事儿就越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酒不醉人人自醉。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歌厅斗殴事件的结尾就是指虎从小弟那打听来了孙晨的各种情况，确定这个人是自己惹得起的，以及顺便听说了孙晨唯一的小弟叫顾清。
　　顾清……有点耳熟？
　　指虎来了十九中的门口心下也有数，这孙晨八成是堵不上的，不过不经意间视线里就闯入了一个人，指虎看着就乐了，这不就顾清么。
　　顾清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来人一肚子气也没处撒，想着挑个软柿子捏捏得了，指虎旁边有个拿棒球棒的小弟，他使了个眼色，棒球棒得令后立马轻佻地用球棒捅了下顾清的肩膀：“怎么？见着我们大鹏哥不知道问好？”
　　程大鹏是指虎的名字，他当然不可能叫指虎，不过显然这个本名也不怎么帅气就是了。
　　“大鹏哥。”顾清老实地喊了一声，他是记得程大鹏的，在师大附中的时候也算小有名气的人物。
　　程大鹏被叫了哥还是觉得不够痛快，扬了扬下巴继续装腔作势：“你真不知道孙晨在哪？”
　　顾清一脸的坦率，表示那也不能是假的吧。
　　“现在跟了孙晨牛逼了是吧？你小子不就那么一怂蛋吗！”程大鹏突然怪叫道，周围的一圈小弟也立马争先恐后地把家伙什亮出来，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厉害似的。
　　少年无奈了，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身后一阵交错的警笛声，他的眼皮顿时跳了一跳。
　　中学附近时不时会有巡逻的警车，都是本着保护未成年的原则来阻止斗殴的，这些警察负责的很，见着有嫌疑的绝不姑息。
　　“妈的，条子！”顾清饶有兴致地听着程大鹏说黑话。
　　他们肯定是会被带走的，手铐什么的倒不必，穿警服的都能耐着呢，几下子就把那帮人治得服服帖帖的，其中一个年轻的条子哥似乎是噗嗤地笑出了声，戳着程大鹏的脑袋说诶哟这还用指虎呢，小孩子家家的会用吗。
　　程大鹏蔫了，耸着脑袋呆愣愣地也不还嘴，身遭一堆人也就这样被连嘲笑带推搡地塞进了警车里。
　　顾清默然地立在那，直到方才嘲笑程大鹏的年轻警察走了过来：“虽然说你明显是被打的那个，不过也得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调查。”
　　顾清抬头望了警察一眼说，好。
　　警局的氛围不怎么好，首先那气急败坏的控诉声就让顾清很是心烦。
　　“他先惹我的，我发誓！”程大鹏咬牙切齿地。
　　审讯的警察先生估摸着也是见多了这样场面，虚握着拳头置于嘴边咳了一下，转头严肃地看着两人：“我必须得说，聚众斗殴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是构成犯罪的。”
　　程大鹏狠狠地啐了口唾沫，顾清猜测他可能是打了几年架都侥幸没有进过警局。
　　顾清口袋里电话响了几次，他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审讯索性直接把手机关了，然后便低头坐在那里摆弄手指头。
　　棒球棒的眼珠转了几转，在警察的怒目下低声向程大鹏说了几句话，程大鹏听闻了立刻很赞同似的猛点头，转过来就对着审讯：“他舅舅认识你们队长……”
　　“住嘴！你小小年龄跟谁学的？法律是让你们这样任人唯亲肆意践踏的吗？”
　　顾清噗地一下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