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中学里的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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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月亮比较圆。
这是顾清翘了晚课躺在学校操场上看了两个小时得出的结论，他高举着双臂用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圆往漆黑的夜空中一套，那一轮圆月就正好被他捕捉到，他满意地将手放下时，就看到一张俊俏的脸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你在干嘛？”级花江路俯着身，顾清感觉自己的角度好像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占星。”少年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个词。
“噗……你这人真逗。”女生乐了，索性直接坐到了草坪上：“哎，你那天到底是为什么拒绝我啊？”
“我爸不让我早恋……”
“啧。”听闻这一句话江路非常不屑地撇撇嘴表示不信，倒也没去深究：“那我再问你个问题呗？”
“说。”
“你说你成绩挺好的，性格也稳重，怎么就跟着他们瞎胡混？”
他们？
顾清想了想，估摸着这是指孙晨了。
“你想听真话么？”
“当然。”
少年眯眼盯着月亮，夜晚的水雾像是蒙了一层灰在上面，他张了张口，话到嘴边还是变了样儿：“说到我和晨哥的相遇，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上海……”
“说人话。”
顾清想了想这犊子是扯大发了，晨哥大自己三岁那时候好歹也是一颗活蹦乱跳的受精卵，自己搁二十年前也就一巴巴地等托生的鬼儿。
这对话最终也就定格在了那里，因为顾清不知从哪里寻摸出来两只鸡爪一袋豆干，一股脑全塞江路怀里了，江路吃的开心，也就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中学里的孩子们混黑那不叫混黑，那叫混日子。
顾公子看着一个烫了离子烫的女孩扭着腰向这边走来，想起来这是隔壁八中的一个姑娘，名声臭着呢，她还偏偏以此为傲。
“嘿，小关子。”
八中姑娘的声音让顾清抖了一下，今天孙晨带他出来吃饭，姑且算是城北混日子小分队的一次聚会，论资历的话孙晨和顾清在饭桌上都是作陪，都是看眼儿的，这位姓关的哥们才是正主。
“叶琪琪，你这小妮子越来越浪了。”关林笑了笑，随便地拍了两把叶琪琪穿着短裤裸露在外的大腿。
饭桌上的人二十来个，顾清不全能叫上来名字，一般也就是见过脸有点眼熟，晨哥认识的会比他多些。
他看着几名画着眼线沾着粗劣假睫毛的姑娘凑在一起自拍，桌上的菜质量很差，是饭店最不上档次的炸虾片和拌凉菜什么的，冷不丁上来了一道铁板牛肉，被诸位状似不经意间一抢而光，他突然觉得有点烦。
大家起哄让关林说两句，关林咧着嘴笑，推辞了几个回合还是举起了酒杯，说着大家今天相聚在这里不容易我干了你们随意之类的话，一杯哈冰纯见了底。
顾清低头啃着自己的馒头，耳朵里听着晨哥和旁边的大胖吹牛逼，啃着啃着馒头就没了，他也不好意思和女生抢那唯一的一盘米饭，索性又去旁边袋子里抓了个馒头。
“孙晨，这位是……”关林的酒终于轮到了他们这边，顾清磨蹭着抬头，就看到孙晨给他倒了杯啤酒。
“我朋友，顾清，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孙晨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关哥好。”
“哦，那吃好喝好啊。”被叫了一声关哥的男人完全拿出了哥的气势，拍了拍少年的肩嘱咐到。
顾清心说这不AA么，又不是你做东。
这饭吃的不香不臭，桌上的青年们满口脏话地聊着游戏里新出的皮肤和中学间的八卦，时不时带一句“马X腾我X你妈”，孙晨往旁边沙发里烂泥一样地一摊，就喊着顾清的名字絮叨起来。
他说顾清啊你这小子人是真的好，就是没有人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他说顾清真的有下辈子你也是我兄弟，我求你跟哥敞开点心扉吧。
顾清笑笑把外套往他身上一盖，也没接他的话，他知道照孙晨初三毕业时二十多瓶青岛的酒量根本一点都没多，清明着呢，这话就是说给他的。
回想起来和孙晨刚认识的时候了。
那天是在网吧，09年的时候，那时候学生间最兴的是某公司从韩国搬来的一款游戏，顾清闲着没事干跟着练了个召唤，别人说他娘但没办法他喜欢啊。
他突然来了兴致想用召唤PK一下。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个技能不全的召唤能PK掉一只红汪汪，顾清只知道，当眼前的狂战士血条清零的时候，网吧里他对面的那台电脑后传来了一声震慑世界的“靠”，伴随着的还有怒砸键盘的声响。
顾清挑了挑眉毛，装做去厕所的样子绕到了那台电脑前，就看到一个头发很乱的少年点着烟坐在那里，面前是一个血条清零的狂战。
人和人的缘分总是奇妙的不是吗？
顾公子把一包没拆封的玉溪递给了狂战少年。
“我叫顾清。”
少年孙晨说自己是十九中的，顾清说自己是师大附中的，以后想考某有名的私立中学。
孙晨说挺好，我要是能侥幸考上十九中的高中部就谢天谢地了。
事实上当三年以后他们两人在十九中相遇时，孙晨是真的交了好运比平时成绩多考了一百多分留在了本校，而顾清笑笑说我初中没学习，本以为能靠着头脑上位的，没想到考砸了云云。
召唤师没去成有名的私立中学，狂战士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以后跟哥混了，这儿我熟。
饭毕也就是七点来钟，从窗户望下去发现街口的小夜市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地摆上摊了，关林问咱去歌厅不，叶琪琪拍手叫着好呀好呀。
低头看了眼表，顾清回头挺严肃的招呼了孙晨：“晨哥我先走了，我家有门禁。”
“去吧去吧。”孙晨打了个酒嗝，通红的眼圈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你今晚不回家？”临了顾清还是有点担心地问了一句。
“嗯……回去。”
看着他怔怔的样子，顾清也就没再说什么。
“关哥我走了啊。”
“哦，路上小心点。”那个关林此刻抱了个姑娘调戏，随便地应答着：“顾清是吧？以后多出来玩玩，认识认识新朋友。”
言外之意是你跟着孙晨没出息，不如多出来找咱混。
顾清笑，把这话当屁放了。
混日子的人把城里东南西北分了四个辖区，北边关林算是个小老大，听说舅舅是杀过人吃过牢饭的，他说话还算好使，不过他上面也有人。
北区总舵主有传闻家里贩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顾清出了人群之后眼神就变得特别怪异，路过小吃摊的时候顺手买了瓶水，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漱口，把方才喝了一肚子的烂酒全吐了出来。
打了个车报了地名城北别墅区，司机听完后眼睛一亮：“诶哟，兄弟你家住那的？”
顾清想这可能是遇上黑车了。
在车后座的阴影里提了提唇角，顾清轻轻地说了句话，司机立刻变了脸色，随后的路程上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