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酒香惹茨醉》兰若秋水

5、故人很烦（五）

　　酒吞：“为什么一个正经的我，又换来一个不正经的你？”
　　灵犀：“啊嘞，楼上这是在说我吗？但是讲真，酒吞童鞋，我更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说‘又’呢？”
　　茨木：“在挚友面前的我，总是非常正经的！认真脸！”

　　一人三妖，走在回寮的路上，都没有说话。

　　灵犀的话虽然令人吃惊与在意，但是一个小女孩的话，到底没有令三只都还算见过世面的妖怪过于牵挂。现在平静下来，真正令他们在意的，还是刚刚那场战斗，以及强的异于平日的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一种完全由灵聚集而成的生命体，没有肉身，灵的浓度超乎寻常，和普通生物身上的完全不是一个水平，而且它还能不断地吸取空气中的灵，所以所在之处灵浓度极低。

　　八岐大蛇遍及在大地的多个地方，如今世间多认为其来源于黄泉。

　　据说现世的生物在死后，灵魂会离开肉身，并通过现世与黄泉交界的黄泉之门去往黄泉，在那里会被分解为一点点的灵；而有些人或者妖的灵魂上带有过于强烈的怨念，即使在打散成灵之后也不会消失，反而和其他怨念强烈的灵聚成一团。

　　当这团灵越来越庞大时，它甚至能逃离黄泉的束缚，通过黄泉之门的缝隙重新回到现世，实体化为一个拥有八只脑袋的大蛇，而尾巴则和地面连成一片，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八岐大蛇。

　　由于是黄泉来的东西，只能在黄泉之门的缝隙附近呆着，而且怕太阳，因此八岐大蛇存在的地方，均为洞穴。据说杀死八岐大蛇之后，就能看到它原本所在的地面上，有一道裂痕，便是通往黄泉的入口。当然，这些典籍上所著的东西，是真是假，也没有得到验证。

　　因为八岐大蛇，并不能被杀死。它的八个脑袋，虽然在强烈的攻击下，会被打烂，但是与地面交界处的身体，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受到影响。而后不多久，大蛇的尾部不断吸取周围的灵，又会重新化出脑袋。这个玩意儿究竟要如何杀死，现在也没人知道。

　　不过，这个问题倒也没有谁会去在意。来到大蛇洞穴找麻烦的人或者妖怪，也不是为了来杀死它，更不是活腻了想去黄泉玩一趟；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御魂。

　　御魂，一种由灵构成，实体化以后得到的一个六芒星状的小盘子，使用者将其放在手腕处贴住皮肤，然后慢慢感知御魂的灵，便可获得御魂的力量。此时御魂会暂时消失，只在使用者手腕处留下一道光芒。当使用者不想用它时，将身体里来自御魂的灵慢慢聚集到手腕处，御魂便会再度实体化，离开使用者的身体。

　　不同的御魂可以提供不同的能力，发出的光颜色也不同，而一个使用者每次也只能用一个御魂。制造御魂的过程虽然不复杂，不过非常需要运气：空气中灵的浓度、制造者的灵力甚至是环境温度、周围有没有风等等一些看似完全无关的因素，都有可能影响制造出的御魂的强弱与性质。但这些个因素如何把握，迄今还没被弄明白。

　　因此，可以简单粗暴地说，制造出的御魂的好坏，全看脸。

　　以前，人类和妖怪绞尽心思地研究御魂，也没整出个所以然，后来不知哪位壮士勇敢地另辟蹊径，发现打掉八岐大蛇的八只头时，蛇身上可能会掉落御魂，而且品质一般都不错，至少比自己造的好太多，这大概是因为大蛇的灵浓度过高。

　　在战斗中，大家还发现，这个据说是黄泉来的东西，其实并没有世间所想象的那么可怕，因为没有什么智力，战斗时不过是普通地使用蛮力罢了，速度也不快，完全浪费了那么强大的一身灵力。

　　只要是稍微有点战斗素养、不那么迟钝的人，来大蛇洞里走一圈，要取得御魂并且全身而退，也绝不是什么难事。至于酒吞这种实力的，对付大蛇，正常情况下说是轻松解决也毫不为过。

　　但是刚刚一战，对酒吞来说，虽然不算险恶，但是也绝对不轻松了。酒吞一边伸手揉自己的肩膀，一边想着：这真是本大爷打的最憋屈的战斗之一了。

　　酒吞的能力，其实和八岐大蛇的能力很相似。他虽然智力卓越，却也不屑去研究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和招数；他追求的，是直接坦荡、而如狂风骤雨般迅疾猛烈的力量罢了。不过他的攻击看似普普通通，却是从他强大的灵力中孕育出来的，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技巧，都不是大蛇那傻傻的攻击可以相比的。

　　人类和妖怪，尽管都能吸收空气中的灵，化作自己的灵力，但是这个吸收与转化的速度和效率，却是天差地别。例如传说中的大江山鬼王，能以快于普通妖怪和阴阳师千百倍的速度，摄取身体四周的灵，并立马转化为自己的妖力，因此力量之强，着实是超乎寻常人和妖太多太多。

　　以往，酒吞和大蛇战斗时，虽然环境中没什么灵，但是酒吞依靠酒葫芦里的储量和自己体内本来就足够强大的灵力，打爆蛇头也是轻而易举。

　　然而今天，大蛇吸取灵的能力似乎更加强大了，自己酒葫芦里的灵也在不断被吸走。虽然自己以更快的速度将酒葫芦里的灵化为自己的妖力，并发动攻击，但是这样斤斤计较般、需要不断抢攻的战斗，真是不符合自己的风格啊。

　　是因为自己今天没有戴御魂的原因？还是因为一段时间没打身手迟钝了？酒吞一边想着，一边皱了皱眉，应该不是自己的原因。

　　今天这只蛇，不仅是吸取能力变强，而且所使出的攻击，不是普通的蛮力，还用上了灵力，并能让对手身体变沉重，从而导致行动迟缓。所以刚刚灵犀她们，在挨了第一击之后，来不及躲开大蛇接下来的攻击；不是因为受了伤才动作变慢，而是大蛇本身的能力所致。

　　从什么时候，大蛇力量变成这样的？是这一只变了，还是其他的蛇也有变化？其他人有察觉到吗？

　　想到此，酒吞又回想了一下三名女性刚刚的表现。

　　那两只女妖，战斗时虽然表现的很英勇，不过实力也就那样，想必是看不出来大蛇的变化。至于灵犀嘛，灵力可以说是相当强了，各种术法也使用的不错，敏锐度也很高，虽然不知道眼力如何，不过按实力来说，应该是能看出来的，只是尚且缺少实战经验，所以刚刚战斗中表现平平，以后多加磨炼，想必会成为真正厉害的阴阳师吧。

　　酒吞继续想着，无意识地朝灵犀那里偏过脑袋。没想到灵犀也正看向他，一人一妖的视线立马对上。酒吞轻轻“啧”了一声，赶紧转过头，而人类少女对他的这种冷淡，却丝毫不在意。

　　她原本也是在回忆刚刚的战斗，刚出洞穴时，自己只想着雪女和三尾狐受了伤，现在冷静下来，才回过神自己还没有感谢酒吞啊——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下她们三只，并且反杀大蛇的酒吞啊！

　　两只女妖估计也是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可是被鬼王大人救了呢！虽然和酒吞同处一个屋檐下，已经有一段时日，但是鬼王大人素来高傲冷漠，自己又怎敢真的把他当成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阴阳师的式神？“同伴”什么的更是想都不敢想。

　　但是现在，酒吞和她们，确实是并肩战斗过了，而且在战斗的后半段，一直在一旁攻击大蛇的酒吞，甚至还停下攻势，先来救了她们，把她们放到不会被波及的地方，然后继续和大蛇战斗。

　　这样的待遇，足够刻骨铭心了。如此想着，雪女和三尾狐，都不由看向酒吞。雪女尚且保持着一分冷静，只是矜持地看着酒吞；而三尾狐的眼神热情似火，直勾勾地向酒吞放着电。当然酒吞对这些，也是视而不见的。

　　不过灵犀，是不怎么怕酒吞的。不被理睬？也没关系。灵犀直接切换到迷妹模式，走到酒吞身边，冒着星星眼叫道：“啊啊啊啊啊好帅！不亏是传说中的鬼王，酒吞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真的要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这种赞美，对酒吞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他平静地嗯了一声，想到自己刚刚正经地打量人类少女的样子，真的是太傻了。对这样的小丫头，真的需要抱有什么期待吗？

　　还有，为什么自己每次正经考虑事情的时候，身边的家伙都这么不靠谱呢？能不能严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