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酒香惹茨醉》兰若秋水

6、故人很烦（六） 蹭吃蹭喝，

　　酒吞：“你给自己加戏我不介意，但是不要再给我加戏了好吗？灵犀小朋友。”
　　灵犀：“诶？我不是我没有！超无辜. JPG。”
　　未出场的不知名角色：“没错我就是那个胆大的，要听我的故事吗？”

　　回到寮里，灵犀先翻了翻典籍，现学现用地给雪女和三尾狐治疗了一下，她虽然灵力还行而且也会各种术法，但是对于治疗术，却一直都不怎么在行，好在到底也能确保两只女妖没什么大碍。

　　之后灵犀便和院子里的扫地工一起整理今天的战利品，还嘴不停歇地和他夸耀着酒吞：“……刚刚我们在面对大蛇的时候，都被打的动不了了，身体特别沉重，但是酒吞他却完全没有收到影响，而且啊，他原本也是受了一些伤的，背后那个怪异葫芦里却突然吐出一阵酒气，随即酒吞身上的伤口便迷一般地好了。之后他面对凶猛的大蛇，越战越勇，噌噌几下子就把大蛇干掉了！”

　　扫地工原本是由一些植物的灵气化为的小精灵，个头小，灵力虽不强，却很灵活，一直在大地上到处晃悠，后来被灵犀捡了回来。她显然对鬼王酒吞童子毫不陌生，也极尽全力地附和道：“哇！我之前也听说过，酒吞童子大人实力超群，不仅战斗力超强，而且还可以一边打架一边治疗自己。”

　　“嗯呐，真的是这样！”看到对方也知道，灵犀更加兴奋，继续说道，“而且最令我惊讶的是，酒吞也不像外表上那么冷漠嘛，战斗时还救了我和雪女姐姐她们，真的是超可靠的‘同伴’呢！”

　　闻言，扫地工的脸色却严肃了起来，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阴阳师大人，那个，我可能不是很会说话，但是我觉得，您还是不要这样想比较好。
　　鬼王大人，向来是妖怪们憧憬敬仰的对象，而不是让人亲近的。‘同伴’这种词，和那位大人没有半点关系。救你们，想来也不过是不想看八岐大蛇嚣张地在自己眼前杀人吧。”

　　灵犀有点没明白，疑惑道：“但是酒吞现在是我的式神，说他是我的同伴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扫地工有些无奈，指出被灵犀忽略的一处重点：“阴阳师大人，您是不是忘了，您和酒吞童子大人的契约书是没用的，您也算不上是他的主人。鬼王大人从来都不会受到任何东西的约束。”

　　“对啊！”灵犀恍然大悟，“酒吞和我又没有契约，他却一直留在这里……果然呐！”

　　“果然？”扫地工不解。

　　“不受契约书的限制，自己留了下来。这还不够真爱吗？酒吞他，果然是被我的人格魅力与实力吸引，才留在此地的吧！”

　　被人类少女过于良好的自我感觉所震撼，扫地工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而远处的酒吞，也和他一样有些无语。

　　虽然坐的地方离灵犀她们还挺远，但酒吞何等敏锐的听觉，这边的对话倒是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自己见过的人类也不少了，厚颜无耻之人很有一些，但是无耻得如此坦坦荡荡，却是不多，酒吞毫不客气地想着。不过要说为何会留在此处，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开始只是想换个清净地方的，所以被召唤到，便过来了。但是现在看来，这地方也不让人安宁，自己为何还要呆在这里呢？回去吧，也没意思，先就这样吧；再说，那个人类少女，虽然话多了点，想法诡异了点，其实也就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丫头，不算烦，酒吞这样想着，做好了决定。

　　另一边的灵犀，整理好御魂，并认真地收起来后，便回屋看书了。她决定好的事情，便要一步一步地完成。

　　正经阴阳师的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进行了下去。每天去八岐大蛇的洞穴走一圈，也成了习惯。

　　灵犀和酒吞他们，并肩作战的次数越来越多，对于彼此的了解，也在逐渐加深。

　　酒吞虽然早知道灵犀灵力很强，但是这一点也并不值得他太在意，而这段时间，灵犀认认真真地学习各种术法、刻苦修炼的样子，才是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鬼王并不是天生就站在巅峰的，也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爬上去的，比起天生的强者，后天的奋斗者向来更能让酒吞注目。

　　而且不得不夸赞的是，灵犀平时虽有些迷迷糊糊，但是脑子倒还真不错，战斗时也会注意到很多东西。这段时间，八岐大蛇的力量渐渐衰退，似乎是在回复到以前的样子，战斗也越来越轻松。某日，从大蛇洞穴里出来，灵犀便有些疑惑地问酒吞：“这只蛇，是不是在变弱？”

　　很好，酒吞对灵犀这个状态很满意，大蛇的实力衰退这个事情并不难看出，难得的是——以灵犀那种超级好的自我感觉，居然没有将战斗变轻松简单地归因于大家实力在变强，看来对于战斗，这家伙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没办法，对这个所谓主人，他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不过，对于灵犀的问题，酒吞却也无法解答，大蛇发生变化，那应该是黄泉出了事情，现在大蛇力量渐渐恢复如初，看来黄泉世界应该也平静了。既然如此，那边发生过什么事，他也懒得去操心。这个是他有意忽略的，而另一件事却是他无意忽略的，堂堂大江山鬼王开始对一个人类女孩多加关注，潜移默化中到底受到了怎样的影响呢？

　　酒吞只看了灵犀一眼，便转过头，也不说话。对此，灵犀倒也无所谓，酒吞的沉默和随性，她已经习惯了，自顾自地在一旁唠叨着：“现在看来，这只蛇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怕嘛！第一次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

　　本来就不可怕，酒吞心想，人类少女着实有些话多，好在不会缠着别人理她，她自言自语是完全没问题，其实相处长了，也不是很烦人。如果自己真的呆在一个没有一点声音和生气的地方，估计会更难受吧，现在这个环境，的确还不错；而且每天适当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也是极好的。

　　要是自己听力能不那么敏锐，就更好了。这日傍晚，出城逛了一圈的酒吞，回来后，便听到灵犀和雪女在说悄悄话。

　　原本式神是不能自己离开阴阳寮，更不能单独出城。但是酒吞又不是普通妖怪，隐藏妖气，隐蔽身形，不动声色地去城外树林里或是湖边溜一圈，对他来说，再轻易不过。而雪女这个妖怪，大概是由于天生冰冷的体质所致，妖气也很淡薄，不易被察觉，所以灵犀和她约定，只要自己多加注意，她也可以偶尔出去转转。

　　只有三尾狐，比较显眼，除非和灵犀一同出门，否则平日是不能离开阴阳寮的。

　　对此，两位女妖都没什么意见。虽然灵犀说过她们可以离开，但是真的离开这里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自己原本就是孑然一身，又不是什么心高气傲的妖怪。“自由”一词听着的确美好，“式神”一词也的确有点卑下；但是仔细想想，离开这里做一只自由而孤独的妖怪，和留在此地与人类少女一起生活，还真是后者更有吸引力啊！

　　更何况，酒吞童子大人还在这里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位女妖就这么呆下来了。

　　这天，雪女出去飘了一圈，回来时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想要怎么办时，便遇到了低调的鬼王。酒吞显然知道是她，也没对她多加隐蔽，只默默在前面不远处走着，步伐不紧不慢，雪女刚刚能跟上。

　　而后面那个东西，似乎没有察觉到酒吞的存在，反而越逼越近，却忽然感受到一阵巨大而凶猛的妖气，虽然转瞬即逝，但自己已在那片刻的震慑下，动弹不得，身上冷汗直冒。

　　此时的雪女，受到的惊吓也不比那个东西小，原本察觉到身后的东西在接近，正紧绷着身体，打算施展灵力先发制人时，却从前面扑来一阵强烈的妖气，震得自己腿都发软了，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这是熟悉的鬼王大人的妖气。

　　之后，四周便清净了。

　　雪女对灵犀说到这事时，描述的话语是很客观的，而灵犀听完后，所想到并总结出来的，就太主观了。

　　“哦哦，我听明白了。这么说，是酒吞救了你啊！哎呀呀，我们酒吞，果然很温柔呢！平时表面冷漠，其实很护短！这种只做不说的感觉，真的是好苏啊！”灵犀很兴奋，估计被救的换成自己，她也不会这么兴奋。

　　“诶？不是啊！我想鬼王大人他，是不想那个东西跟上来引起骚动，才把它吓跑的吧。”雪女赶紧为酒吞辩解道。

　　没错，就是这样。远处喝酒的酒吞，对雪女这话很是赞同，难怪人类总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果然还是妖怪识相啊！灵犀那小丫头，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而灵犀，却是要把八卦精神发扬到底，“不识相”地继续说道：“妖怪会谈恋爱吗？像酒吞那样的，应该很多女妖追吧？会不会看起来很禁欲，实际上已经身经百战了？”

　　身经百战？酒吞很清楚这个词从灵犀嘴里说出来，肯定不是原本的那个意思，多半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捏着酒葫芦的手却重了几分，酒葫芦咧着嘴“嗷嗷”叫，表示抗议。

　　“……诶？主人，爱慕鬼王大人的女妖自然是数不胜数，但是又有谁敢去亲近高高在上的鬼王大呢？像三尾狐那样眼神直接的，就很难得了。”雪女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羞赧。

　　“好吧，我明白了，你们啊，这样胆小可不好！”灵犀感慨道。

　　她此时还不知道：胆小的女妖实在是很多，但是胆大的，也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