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阁内争吵 ...
-
贺之瑶轻轻一跃,落在石府屋顶的时候,示意阿渊跟上来,墙角处的人立马跳上屋顶劝道: “贺之瑶,少主交代了,你不能逗弄招惹石许鸢,我这次绝不会受你的怂恿教唆。”
贺之瑶淡淡地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既然怕我害你,为何还跟我一起来石府?”
“这次江南之行,可是大事,我前不久才说错话惹到少主,但少主不计前嫌,将如此重任交于我,我自然要好好表现,不负少主所托。”阿渊义正言辞道:“来石府,只是为了更好完成少主的任务,才不是听你的话。”
“喔——少主说了,江南之行你要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敢往西?”贺之瑶斜了阿渊一眼。
“江南之行,主要的是保护石许鸢,只要做好这件事就可以了,至于少主说听你的话,可以排在后面。”阿渊得意道:“今日就算你不提,我也会来石府看看石许鸢,摸清她的喜好,到时候投其所好,完成任务自然水到渠成。”
“你怎么这时候又不是傻孩子了。”贺之瑶可惜道。
“你若再说一句傻孩子,我绝对给你一拳。”阿渊威胁道。
贺之瑶置若罔闻,继续看着石府的人。
石府,院子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株百年银杏树,此时叶片金黄,硕果累累,风一吹,叶片翻飞起舞,果子落地。
贺之瑶和阿渊偷偷潜入石府,藏在树上。
站在树干上的贺之瑶的双眼不停地在树上瞄来瞄去。
阿渊看到贺之瑶的行为,不解地问:“你在看什么?”
贺之瑶在银杏树的枝干上仔细摸了摸,小声说道:“据说石府的银杏树上藏了金子,我来找找。”
“你想去偷石府的金子?别胡来!”阿渊拉住贺之瑶,不想让她胡来。
贺之瑶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不悦到:“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我,快点放开!”
阿渊不为所动,但听了那话,放开她的手臂,扯住她的衣领不放手。
贺之瑶无奈道:“我没想偷石府的金子,只是来找找看而已,验证下传闻的真假。”
“找到之后呢,你不拿?”阿渊表示怀疑,还是没放开她,继续问。
贺之瑶理所应当道:“找到了金子,自然是要带去江南啊,你以为治水不用花钱啊?我这是为少主分忧!”
“那还不是偷,你别偷啊,你偷的话我告诉少主。”阿渊威胁道,怪不得他们都喜欢威胁他,这次他终于体会到了威胁别人的乐趣,心里美滋滋。
贺之瑶哼了一声,不屑道:“上月你跟人打架,砸了人家的酒楼,赔的钱是我借你的,一百两,现在还我。”
阿渊放开了贺之瑶,摸了摸自己的钱袋,道:“这月的俸禄我要请人帮我打一把剑,你问我要也不给,我下月发俸禄了,再还你。”
贺之瑶想尽快找到金子,懒得搭理他,就继续在树干上摸来摸去。
书房内,石烨磊身着素衣,端坐在书桌前,面带微笑地听着张涥报告石府正门那场大戏。
听完后,石烨磊笑道:“阿鸢这孩子,这才是她幼时那跳脱乖张的性子,只有把她逼急了,才能让她暴露本性,她平日里太正经了,那样不好。”
一身黑衣显得张涥脸色有些严肃,他问:“老爷,真让小姐去江南?”
石烨磊笑着回道:“我答应了她,自然要信守承诺。”
张涥听了这话,拱手道:“属下会多派些人护着小姐,请老爷放心。”
石烨磊不置可否,张涥退下了。
张涥快到院中的时候,阿渊突然开心道:“有人往这边来了,听步伐声,身手还行,可以打架了。”说着就想往下跳,准备去地上等着对手。
贺之瑶急忙拉住他道:“你别胡来,我们来石府被抓住了不太好。”
阿渊不解,疑惑地问:“等下他发现我们了,不打么,难道要乖乖等着被抓?”
贺之瑶仍没放开他,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张涥好像往树的方向上看了一眼,又好像没看,然后快速地走出了院子。
贺之瑶仍想继续找寻金子,叮嘱阿渊道:“别找他打架,不然我要你还银子。”
没架打,阿渊有些不开心,嘟囔道:“你就不知道在阁里问清石府的情况才来偷金子么?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贺之瑶恨铁不成钢道:“你当我像你一样傻啊,若是我打听石府金子的消息被袁皓晨知道了,他才不会管我要做什么,就会直接上奏主子说我图谋石府钱财,心思不纯,应当重罚。”她顿了下,接着道:“再说了,若是这事被少主知道了,也不太好。”
贺之瑶没想到的是,在宫里的南荣谦已经猜到这事了,她在笑着对冬兰道:“之瑶和阿渊去了石府吧?之瑶可能要去偷金子了,今晚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就要受罚了,孤等着。”
冬兰有些无奈道:“殿下为何不告诉她,石府藏有黄金是特意传出的谣言,免得她白白忙活一场,到时候还免不了一顿罚。”
南荣谦有些无奈道:“之瑶性子跳脱,多受些罚,对她有好处。”
当然,贺之瑶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此时她正叮嘱阿渊道:“把好风,机灵点。” 说完,迅速地在树上跳来跳去,找寻金子去了。
贺之瑶继续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树上有任何异常,没发现树上有任何藏匿金子的地方,她坐在树干上休息了片刻,突然想到:据传石府的金子藏在树上,可树上没有啊,会不会是传闻传着传着就传错了,会不会是在树上。
于是她跑去寻了一把铲子,立马开始铲土。
就在她铲动第一铲土的时候,“嘭”的一声巨响,惊醒了石府中人,一时间,一堆人忘银杏树下赶,一片嘈杂。
尘土中混合着迷烟,贺之瑶意识到了,赶紧从怀里的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下,再跃到树上,示意阿渊赶紧撤。阿渊也赶紧从怀里的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下,准备从树上跃出院子。
跳出石府,张涥拿着刀立在院门外道:“不知两位蒙面英雄来石府,有何贵干?”
贺之瑶不想暴露身份,自然没回话,淡淡地看着张涥。
阿渊看到拦路的人带了刀,知道有架打了,非常兴奋,一时间根本不理会他说什么,快速袭向张涥。
阿渊诡异的身法让张涥诧异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已经拿刀本能去回挡。待心神回归,已经和阿渊战成了一团。
很快,张涥就落了下风,却还在苦苦纠缠阿渊,贺之瑶怕时间拖太久,到时候引得他人来,就向他们撒了一把药,张涥倒下,阿渊行动如常。
阿渊打架没打过瘾,怪贺之瑶横插一脚,白了她一眼,不开心道:“你下药,太无耻了,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胜之不武。”
贺之瑶不理会阿渊那乱七八糟的指责,冲他喊道:“快撤!”
两人刚回到阁里,贺之瑶就去立马跑去向袁皓晨认错。
贺之瑶满眼愧色、非常懊悔地向袁皓晨道:“袁兄,我去找石许鸢的时候,不够隐蔽,被石府的守卫发现了,这失误不可原谅,我甘愿去受二十大板。”
贺之瑶今日这样老老实实认错,是为了避免她今晚在银杏树下挖金子的事情到时候被袁皓晨的下属呈报上来,倘若袁皓晨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去主子面前告上一状,再提议从重处罚,到时候就不是二十大板的事情了。
两害相较其轻,自然要选一个受罚轻些的,她认完错就示意阿渊悄无声息地摸走袁皓晨的腰牌,去暗房下了处罚自己的命令,准备受罚。
袁皓晨刚听完贺之瑶认错,发现阿渊拿走自己的令牌跑去暗房自罚,感到情况不对,想着:这次贺之瑶怎么这么老实地认错、讨罚,一定有猫腻。
但待袁皓晨赶到暗房的时候,板子已经开始打了,立马道:“停下!”
然后袁皓晨让施刑之人退下,疑惑地问贺之瑶:“今晚发生了何事?你为何要自讨苦吃?”
贺之遥趴在地上,身上已经有伤,但才打了几板子,未见血,脸上没有丝毫痛楚,笑盈盈地看着袁皓晨道:“袁兄,你叫她们停下,这是心疼我了么,直到今日,我才方知袁兄对我的心意。”她顿了下,满脸纠结道:“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我好为难啊。”
袁皓晨听着贺之瑶的胡言乱语,明白她故意的,明显是不会实话实说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就问阿渊:“你今日应该跟她一起去石府的,发生何事了?细细说来,不然,你偷我令牌一事,我必将严惩。”
阿渊看着贺之瑶这么快就得偿所愿,按计划讨得板子打了,或许能避免更大的处罚,有些钦佩那女人对自己的小聪明和狠心,想到路上她的告诫和威胁:不可在袁皓晨面前把今日之事说出去,不然我们两人都要受到重罚,一定要想方设法尽快把事情解决掉,不能让他留下把柄。
于是阿渊睁大眼睛,一本正经地严肃道:“就如她所说的,她自认为违反了阁里的规矩,心中惭愧,回来向你认罪讨罚。”
阿渊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接着眼睛睁得更大,不服道:“那个我拿你令牌是当你面拿的,不算偷,再说了,我拿你令牌下令是贺之瑶对你有意,要你亲自下令罚她,你会不忍心,可能徇私舞弊,你看看,果然如她所说的,你不忍心了,还不让她继续挨板子了。”
旁边的贺之瑶一看,阿渊这次够机灵的,总算不傻一回了,知道什么时候睁眼说瞎话了,虽然这瞎话说得没人会信。
袁皓晨哼了一声,不屑道:“你说瞎话的时候就是这副德性,眼睛睁得特别大。”
贺之瑶听了,笑着摇摇头,温柔道:“袁兄,你不是常批我不懂规矩,我今日就是为了守规矩来认错讨罚的,怎么,这么做不对?”
袁皓晨摇摇头,冷笑一声,对贺之瑶道:“自觉认错、讨罚,这不是你能做出来的事。你今日这么自觉地认错讨罚,一定有猫腻,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何猫腻,但待到有人将你在石府的所作所为呈报上来,自然会真相大白,到时候该罚你的自然跑不了,且耐心等着就是了,何必如此急切。”
袁皓晨再向阿渊,冷笑道:“你也一样,到时候以包庇罪同罚。”
阿渊一脸不可思议,满眼无辜道:“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对之瑶不满,也不能牵连无辜,故意找茬,罚我一顿吧?”
接着阿渊好像越来越气愤,喊道:“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以后光明正大与我打一架发泄一下好了,知道你打不过我,我可以让你一只手。不过打完后,以后不能背后给我穿小鞋了,做人要唐唐正正,不然不配为男子汉,贺之瑶更看不上你。”
袁皓晨面色阴沉道:“你住嘴!你哪只眼看到我对那女人有意了?”说完他觉得这话不妥,说多了到时候外面胡乱一传,会变成自己对贺之瑶情根深种,于是话风一转,厉声道:“还有,别胡乱约架。这次你偷我令牌,罚十大板,我先记着,待弄清你们两个做了什么错事后,两罪一起罚。”
阿渊听后,无所谓道:“喔,我向你约架了,你不应啊,那就算了。”他想了下,教导道:“但贺之瑶今日已认错得罚了,你对她有意,今日网开一面,不想罚她,这很好,少主一直推崇同僚之间友爱团结。虽然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情,但也算歪倒正着。还有,你不能因为贺之瑶不接受你的爱意,日后就因为此事而打击报复、栽赃陷害她,明白么?”
“你们两个,简直是不可理喻。无论如何,待事情明了,这次绝对要禀报主子,不能轻饶了你们两个,必须给你们两个点颜色看看。”袁皓晨脸上的怒色已经显而易见,他不悦地看着阿渊和贺之瑶,沉声道:“你们这群年轻人,一直任性妄为,要不是少主护着,早被阁里除名了,如今,还不知收敛,非要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才肯罢休么!”
贺之瑶看到袁皓晨怒了,惊讶道:“哎呀,少主也是年轻人,不护着我们这群年轻人,还护着你?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但你不能因为少主偏爱我们这些年轻人,就嫉妒我们,平白无故栽赃陷害我们。”
吕老拿着一张小纸条,走进暗房,看着他们几个,无奈地道:“别吵了,少主遭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