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追梦啊

41、第 41 章

　　北境战事结束后，胡四公子这个以往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也名声大噪，只因他在北境立了几次功。

　　这日，胡灼收到太子诏令，说约他在石府相见。胡灼虽然奇怪太子一直想让他入禁军，却又拖了几日才召见他，且召见的地点不在御书房，而是在石府，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石府。

　　石府中的那株百年银杏树，此时叶片金黄，硕果累累，风一吹，叶片翻飞起舞，果子落地。庭院中的好几丛菊花，花朵盛开，菊花颜色各异，大小不一，夹杂在一起，清新淡雅，让人心旷神怡。

　　胡灼看到那些情景，就想起了当时在石府遇到那姑娘的画面，那时候也是这个时节，菊花盛开。

　　石许鸢带胡灼去了客房后，胡灼面色渐渐不悦，为何是客房，石府不是说这客房是特意留给那姑娘的么。

　　待胡灼南荣谦的第一眼，他有直觉自己与太子殿下绝对在哪里见过，这种感觉让他惴惴不安，却也有几分莫名的欣喜，他的内心开始有些慌乱，逐渐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胡灼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衣，面容肃穆，他压抑住了心中的慌乱，郑重地拱手行礼。

　　南荣谦见了胡灼，并未想着与他寒暄什么，直接道：“胡四公子，孤希望你能出任禁军副统领一职，你可否答应？”

　　胡灼越来越觉得太子殿下与自己心仪的姑娘长得相像，他极力压制住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满脸正色地回道：“殿下，胡某从今往后想镇守北境，恕难从命。”

　　石府客房里，南荣谦静静地看了胡灼许久，胡灼极力回避她的视线，在尽力让自己保持平。

　　没僵持多久，南荣谦吩咐冬兰关好房门，然后从桌上的红色锦盒里取出胡灼写给她的信件，再将那些信件置于胡灼手中，声音不急不缓道：“你在信中曾说待北境战事平歇，我在哪里，你就会留在哪里。如今我在京城，你还坚持要去北境么？”

　　胡灼听了南荣谦的话，再看了眼她的脸，联系她这给他似曾相识的感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与她是什么关系？”

　　南荣谦看着胡灼的眼睛，淡淡回道：“胡公子，我就是她。”

　　胡灼仔细地看了看那信，又再看了看南荣谦的脸，惊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瞬间，他的手一松，信一封封撒在了地板上，他整个人摇摇欲坠，站立不稳。

　　南荣谦看着目瞪口呆，精神有些恍惚的胡灼，仍旧平静地道：“胡灼，我是南荣谦，是大燕储君，是当初蔚县苍茫山你遇见的那个姑娘，也是你在石府遇到的那个石府远亲，如今，我想让你留下来，你可愿意？”

　　胡灼满脸不可置信地道：“她怎会是你？”他停顿了下，闭着眼道：“我不信，你们绝不会是同一个人。”

　　南荣谦放下了自己的头发，再弄掉假喉结，再从怀中掏出药膏，在眉心涂抹了一下，很快她的眉心处出现了一颗红色的美人痣，然后她想了想，再将自己的裤腿往上掀，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疤痕，那是被狼咬过的疤痕。

　　胡灼看了南荣谦这么些动作，精神还在恍惚中，心里却已乱成一团麻，他默不作声地站着，呆呆地站着。

　　南荣谦知道胡灼不愿意面对现实，但她不想胡灼这样逃避真相，于是道：“胡灼，离开蔚县苍茫山那日，客栈道别之日，你说一定会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问我家住何方。我没让人告诉你，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可告知于你，但那时我就知道你是胡家幼子，于是说我们今后定会相见，那是真的知道我们日后定会相见。但我未曾想到会在石府与你意外相逢，更没想到你会对我动了心，抱歉。”

　　胡灼看着南荣谦，喃喃道：“你一直不告诉我你的身份，是想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着好玩么？”他痛苦地闭了眼，喃喃道：“你这样让我留在京城，又把我当成了什么了，是觉得我这个傻子还没被你玩够么？”

　　南荣谦直视胡灼的双眼，目光真诚道：“我一直不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是条件不允许，不是有意骗你，也不是想耍着你玩。”她顿了下，接着道：“如今直接告诉你真相，是怕你整日对我有所怀疑，胡思乱想。让你留在京城，是我需要一个对我无二心的禁军副统领，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说我挟恩必报也好，说我以势逼人也好，我都要将你留在京城担任禁军副统领这一职务。”

　　胡灼痛苦地问：“非答应不可么？”他停顿了下，接着道：“好，我答应你。”

　　南荣谦看着胡灼，心口突然疼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她平静道：“我的身份，希望你不要告知他人。”

　　胡灼突然笑了，笑声凄凉道：“属下遵命，定当不向任何人泄露殿下的身份。”

　　南荣谦听着胡灼的笑声，心口又疼了一下，她极力压制住自己的不适，淡淡道：“你先回去吧！在府中休养几日，待休养好了，再到禁军中任职。”

　　胡灼看着南荣谦，不再笑了，平静地回道：“属下遵命，这就回府休养，待修养好后，定当尽职尽责为殿下办事。”

　　接着，冬兰替胡灼开了门，胡灼满脸郁色，看似步履从容地离开了。

　　待胡灼走后，南荣谦压制住内心的不适，声音平静地问冬兰：“孤是不是伤胡灼太甚，对他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冬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劝，在旁边默不作声，静静地将地上的信件捡起来，放入锦盒，再将锦盒拿在手里，准备到时候带入宫内。

　　待胡灼走后，石许鸢听小翠禀报，胡公子神色阴沉而凄楚，便从院中赶来，对南荣谦行过礼后，就忍不住问道：“殿下的身份，刚才告知胡公子了？”

　　南荣谦面色平静地回道：“刚刚已经告知了。”她停顿了下，接着道：“孤其实早就想告诉他了，孤的身份。”

　　石许鸢听了这话，没有面露惊讶，经过那次她与殿下和胡灼同乘一车时殿下的种种表现，她就知道殿下心里或许早有此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她没想到殿下今日就在石府对胡公子全盘托出了。

　　南荣谦看着石许鸢的眼睛，认真道：“胡灼未去北境之前，孤就有考虑让他来到我的身边，告诉他孤的身份，先做太子府的侍卫统领，到时候再坐上禁军统领的位置，但孤知道胡琪志在北境，后来那提议也被胡琪推掉了，孤也就不再坚持了。但沈卓这人有问题，孤觉得将禁军副统领换成胡灼再合适不过了。刚刚召见胡灼，孤就坦诚身份了，软硬皆施，让其接受禁军副统领这一职务。”她停顿了下，接着道：“但刚刚看到胡灼那么难过，孤在想，孤是不是不该这么做。”

　　石许鸢听完南荣谦的话后，想了想，开口道：“殿下需要一个信任之人做禁军副统领，选了胡公子，此举并无过错，作为储君，殿下不必自责。”她顿了下，接着道：“胡公子心悦殿下，想必一时接受不了殿下的身份，待过一段时间后，他就会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的，殿下不必担心。”

　　南荣谦看了看冬兰手上的锦盒，淡淡回道：“但愿如此，孤不在石府久留了。”说着就叫上冬兰，准备离开石府。

　　石许鸢躬身行礼道：“恭送殿下。”

　　胡灼从石府回到胡府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内，闭门不出，晚饭都不吃。

　　胡夫人和胡烨知道了此事，去看他，到了他门口的时候，敲门喊人，但胡灼仍不肯见人。

　　胡烨吩咐府中下人将门砸开，劝胡夫人回去好好歇息，不必担心，他会和四弟好好谈谈的，兄弟间有一些话要说，不方便她这个母亲在一旁听着，胡夫人终究还是被劝走了。

　　门砸开后，胡灼见了胡烨，尽量收起自己的不快，声音平静地道：“大哥，我答应殿下任职禁军副统领之事了。”

　　胡烨看了他弟弟的表情，冷静地问：“她用什么威胁你了？”

　　胡灼听到威胁二字，心口一疼，但很快就平静了，淡淡回道：“殿下没有威胁我，我心甘情愿。”

　　胡烨难得的笑了，那笑容却很冷，问道：“心甘情愿，你能成这个样子？”他顿了下，沉声问道：“你心悦的那个姑娘是不是殿下的人？”

　　胡灼听了这话，呆愣地看着胡烨，喃喃道：“大哥，她不是殿下的人，但她......”他突然想到自己答应过南荣谦不向任何人泄露她的身份，于是闭紧了嘴，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心甘情愿，胡烨半个字都不信，但看自家四弟话说了一半，这魂不守舍的样子，问他什么情况，他也绝对不会说下去，但可以肯定的事，此事绝对与太子有关。

　　胡烨于是只能作罢，吩咐府中下人给自家四弟拿来饭菜，看着他吃下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