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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同房而眠 ...

  •   南荣谦离开石府后,她眉头紧锁,感觉自己的心里压了一块石头,有些茫然和无措。

      她在回宫的马车上怅然若失地坐着,想了想,吩咐冬兰回宫去取胡灼送她的烈汾酒。

      待冬兰取来两壶烈汾酒后,南荣谦的马车已经行到了离胡府不远处的客栈,此客栈是摘星阁的一个落脚点,冬兰知道她家殿下夜间绝对要去搞事情了。

      夜间,南荣谦与阁里埋藏在胡府中的人里应外合,偷偷溜进了胡府,冬兰则守在客栈里。

      进了胡府,七弯八拐,到了胡灼的房间门前。南荣谦皱眉看着门上的痕迹,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没应,更没开门。

      但南荣谦已经向埋在胡府的暗线打听清楚了,知道胡灼在房间里面,于是,她左右瞧了瞧,发现窗户未关,于是敏捷一跃,从窗户翻了进去。

      一声响动,胡灼自然知道有人进来了,眉头微皱,见了穿着太子常服的南荣谦,眉头皱得更深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南荣谦落地后,走了几步,将两壶酒放在桌上,拎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胡灼悄悄瞟了南荣谦,看到她喝冷茶,想让她别喝,怕到时候拉肚子,但想到她瞒了自己那么久,心中不悦,自然就什么话都没说。

      南荣谦放下茶杯,笑着对坐在一旁当木头人的胡灼道:“你一直找我喝酒,但我都推脱了,是因为我虽好喝酒,酒量却不好,不敢在外面随便乱喝,怕喝醉了。今日,我是特意前来陪你喝酒的。”

      胡灼仍旧没有理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望着地,一动不动。

      南荣谦也不在乎自己受到的冷遇,将提来的两壶酒放在方桌上,仍旧笑着对胡灼道:“这是你送我的列汾酒,我带来了。今日,我陪你喝好不好?”

      胡灼仍旧没说话,他身上的玄铁铠甲还未换下来,配合着他的不言不语,显得整个人冰冷而坚硬。

      南荣谦见他仍未回应,也不生气,也不难过,直接就着酒壶喝酒,一口一口地灌,边喝边自言自语道:“我需要一个让人放心的禁军副统领,除了你,我找不到更合适的了,至于我的身份,我不是特意瞒着你的。”

      胡灼听了她的话,自己也知道太子是女的这一消息,事关重大,不可轻易告知自己,但他心中仍然不悦,仍旧没理会南荣谦,只是静静地坐着。

      南荣谦又灌了一口酒,用带了微微醉意的声音道:“在今日之前,我是想告诉你真相的。我送你那块令牌是想让你查出我的身份,但没想到你没查到。”

      胡灼见南荣谦提到令牌,就将怀中那块玄铁令牌一把掏出,扔到了桌上,南荣谦看了一眼那块令牌,自然没有伸手去拿,于是那块玄铁令牌孤零零地呆在桌上,泛着凄冷的光泽。

      南荣谦见胡灼仍没理她,她又继续灌了一口烈汾酒,醉意更深一分了,含糊不清地道:“胡灼,抱歉,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胡灼想着南荣谦是不是醉了,要不要劝她别喝了,但仍旧没理她,还是静静地呆在一旁。

      南荣谦灌完一壶烈汾酒后,醉意似乎已经不轻了,她似乎很铁不成钢地道:“我早就暗示过你了,我是石老头的学生,当今太子不就是石老头的学生么。你怎么就不怀疑太子是女的呢?”

      胡灼看着南荣谦似乎醉了,但听到那些混账话,有些愤愤不平,整个大燕,除了已经知道太子是女子的人,没有几个人会无缘无故怀疑太子是女的,她居然还怪自己不怀疑这事,简直是强词夺理,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问:“殿下,你的身份可以告诉石老,可以告诉石姑娘,那么久了,单单不告诉胡某,不还是不信任胡某,想着欺骗胡某么?”

      南荣谦听了这话,口齿不清地嘟囔道:“石老头,我刚出生的时候,父皇就告诉他我是女的了。阿鸢,是石老头告诉她我是女的,我第一个亲口告诉他我是女子身份的人,是你。”

      胡灼听了这话,心中五味陈杂,脸色变了又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道:“殿下,你今日说这些,意欲如何?你若醉了,被胡府中人发现了,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他停顿了下,接着问道:“还有,殿下明日的早朝不上了么?”

      南荣谦醉眼朦胧、口齿不清地嘟囔道:“早朝,我不想上早朝,我最讨厌上早朝了。”

      胡灼看着那个开始胡言乱语的人,无奈道:“殿下,你喝醉了。”

      南荣谦口齿不清道:“我没醉,我还要喝。”突然,她手中的酒壶往地下一掉,碎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酒香四溢。她的身子也随之一歪,往旁边一倒,胡灼眼看她就要倒在陶瓷碎片上了,迅速伸手一拦,将她揽入怀中。

      南荣谦抓紧胡灼的衣服,口齿不清道:“你别气了,我是想早些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的,我没想一直骗你的,别生气了。”

      胡灼抱着南荣谦,无奈道:“好,我不生你的气了,我想办法送你回宫。”

      南荣谦仍旧抓住胡灼的衣服,口齿不清道:“不,我不回去,回宫里太没意思了。”

      胡灼只好将她抱起,南荣谦身子一僵,胡灼意有所觉,眼神微微一动,但没说什么,只是将人放在自己的床上,静静地看着她,不一会儿,床上闭着眼睛的人就发出了一阵绵长、轻悠的的呼吸声。

      胡灼看着床上状似熟睡的南荣谦,美人阖目,露出长长的睫毛,双颊微微带红,薄唇轻呡,一头黑锻般的乌发铺陈在他的枕头上,纤细白皙的脖颈显得格外撩人,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殿下,你这装醉的功夫还是差了点火候,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醉鬼。”说完,就静静地离开了,走到南荣谦刚刚坐着的那张椅上。

      待胡灼离开床边后,南荣谦睁开了眼睛,眼神一片清明,没过多久,就真正熟睡了过去。

      而胡灼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闻着酒香,睁眼到天明,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在黎明鸡叫的时候悄悄离开,什么话都没说。

      但胡灼不知道的是,南荣谦离开胡府的时候,被胡烨拦住了,见了衣衫不整的南荣谦,胡烨也只是眉头轻皱地看了她一会儿,接着淡淡道:“殿下,作为大燕储君,下次还是勿要做这种深夜造访胡府,找人喝酒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南荣谦不动声色地看了胡烨一眼,淡淡地问道:“胡将军的人,昨日在胡灼房外听到了多少?”

      胡烨直视南荣谦的双眼,淡淡道:“殿下昨日前来胡府,是来替家父上香,昨夜居住在客房,未曾前往胡灼的房间。”

      南荣谦看着面前这个神情淡漠的人,越发觉得他聪慧异常,笑着问:“胡将军的人,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她问完,不等胡烨回答,就道了一声“多谢”,然后翻墙离开了。

      此次,由于南荣谦此举有些明目张胆,摘星阁里埋在胡府的一些暗线,被胡府揪出了几个,但胡烨并未处罚他们,只是让府里的管家照常对待他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日,阳光明媚,京中近来的沉闷似乎也消散了些许。

      北境行宫,一池枯败的荷叶面前,南荣筌看完一张小纸条后,皱着眉对半躺在软椅上的沐梓雅道:“谦儿,她对胡琪幼子上心了。”

      沐梓雅看了南荣筌紧皱的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陛下先前不是说过胡灼是个挺好的孩子么,为何皱眉?”

      南荣筌撕掉纸条,随手一扬,纸屑随风飘扬,落入水中。

      待纸屑渐渐没入水中时,南荣筌才无奈道:“阿雅,胡灼是个好孩子,但他还没能力陪谦儿一起担负这大燕江山的职责。”

      沐梓雅听了这话,笑容清浅,柔声劝道:“谦儿选的人,自己喜欢就好,胡灼跟谦儿差不多年纪,还是半大孩子,自然是没那个能力,将来就会有那个能力的。”她顿了下,接着道:“陛下,谦儿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够苦了,若能觅得一真心之人相伴左右,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南荣筌看向沐梓雅,神情变得柔和起来,轻声安慰道:“我不会拦着谦儿的,她将来想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拦着她,你不必担心。”

      皇宫里,南荣谦自然是没去早朝,回寝宫换了身衣服,用了早膳,接着就去了御书房,与徐盛和谭烈一起批阅奏折。

      谭烈看着缺席了早朝的太子殿下,有些不悦道:“殿下今日气色尚好,为何又没去上早朝?”

      南荣谦抚着额头,风轻云淡地答道:“晨间,孤突感不适,昏厥了过去,错过了早朝。”她停顿了下,接着道:“如今,孤感觉尚可,就赶紧来御书房了,哎,孤的头好像又有些疼了。”

      谭烈看着南荣谦的装模作样,都有些怀疑她原来都是装病的,连徐盛都有些相信他家文清的话,怀疑殿下为了不上早朝经常装病。

      但二人见南荣谦那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闷声批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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