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追梦啊

21、应该挺聪明的

　　张涥得了石烨磊吩咐，亲自驾车送他们去胡府。

　　三人坐在石府的马车上，石许鸢将几本兴修水利的书带到了马车上，在一旁默不作声、精精有味、一丝不苟地看。

　　南荣谦看着街道上，商铺林立，人来人往，一派紫陌红尘，好不繁华，正感到些许欣慰。突然，一辆装潢华丽的马车疾驰而过，尘土飞扬，有些小贩避让不及，其货物洒落一地，马车过后，货物被碾压了些许，车夫洒下一把铜钱，喊道：“这钱是赔偿货物损失的，我们急着赶路，得罪了。”

　　张涥他们的马车，刚刚小心地避开了，待那辆飞驰的马车远去后，张涥正准备继续驾车往胡府方向行去，南荣谦喊道：“先停下，我去买些东西。”说完，她就从怀里扯出一块面纱，将脸半蒙着，踩着踏板下了马车，挤到人群中去了。

　　大街上散落的零碎东西也被捡起来了，恢复原状后。

　　老百姓聚在了一起，就有人问：“那车是谁家的啊？”

　　有人答“是沈家的。”

　　有人问：“哪个沈家？”

　　有人答：“禁军副统领，沈大人家。”

　　有人问：“喔，听说沈大人把他族弟抓起来关进打牢里了，你知道是何事么？”

　　有人答：“据说是沈大人的族弟御下不严，让其下属在城西斗殴，后面伤了平民百姓。”

　　南荣谦一下马车，胡灼也跟着下来了。

　　南荣谦去糖塑摊子买了三块糖人，一块猴子糖人，一块大公鸡糖人，一块兔子糖人。买了之后，她也不吃，就递给胡灼一块猴子糖人，胡灼不喜甜食，但还是欣喜地接了过去，毕竟是自己心悦之人给的。

　　南荣谦拿着剩下的两块糖人，也不吃，就站在糖人摊旁兴致勃勃地听着他们的聊天。

　　石许鸢见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们二人还未回去，只好放下书，也下了马车。她有些无奈地跟着南荣谦一起挤在人堆里，听那些百姓聊刚刚飞驰而过的马车车主的家事。

　　胡灼则站在一旁，护着南荣谦，替她挡掉了周围的人，以防别人不小心撞到她。

　　石许鸢看着周围这么多人，不免有些担心，害怕人多眼杂、会横生意外，于是走上前，拉着南荣谦的衣袖，劝道：“东西既然买了，我们还是回马车里去吧。”

　　南荣谦不依，继续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话，将一块大公鸡糖人往石许鸢嘴里塞。

　　石许鸢未避开糖人，吃了一嘴甜味，甜的发鼾，但本着糖人乃是民力所造，不好吐掉，只好接过了糖人。附近聚集的百姓太多，石许鸢怕出意外，继续劝道：“别听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时，那群人中突然有人道：“那沈大人的堂弟是替他背黑锅吧，城西酒坊的小厮与他有仇，他特意吩咐下属把他干掉，后来被人发现了，他只好将责任推到堂弟身上。”

　　人群中，有人反驳道：“你胡说，一个小厮怎会惹上一个禁军副统领，还有仇。就算那小厮得罪了沈大人，沈大人难道不知道暗地里报复么，何必要搭上一个堂弟。”

　　南荣谦正听到感兴趣之处，还是不想回去，笑道：“待会儿回去，现在街上多热闹啊，回马车里多无趣。”

　　胡灼不明白石许鸢为何要催自己心悦的姑娘回马车上去，他见自己心悦的姑娘似乎挺喜欢这些市井之气，便提议道：“既然姑娘喜欢，我们就不急着回去了，在街上多逛逛也好。”

　　石许鸢一脸无奈，道：“胡公子，你就别说话了，别添乱。”

　　胡灼一脸疑惑，不明所以，道：“添乱？胡某哪里添乱了？”

　　石许鸢自然不能说殿下的身份不能轻易暴露，要是遇到熟识殿下的人，看到她这张女儿身的脸定会觉得诧异，到时候会多生事端，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她家里有万贯家财，因此要时刻注意安全，不可轻易在人群中露面，以免被小人发现，遭遇不测。”

　　胡灼听了这话，有些疑惑道：“那么有钱？她家是燕国首富么？但胡某未曾听闻燕国首富与石家有亲戚关系。”

　　石许鸢继续扯谎道：“她家是巨富，却是比较低调，因此胡公子未曾留意。”

　　她拉住了南荣谦的手臂道：“回去吧，你想听什么，都可以吩咐人来打听，不必亲自来。”

　　人群中有人道：“据说沈大人与其堂弟关系一般，故而，将事情推到他堂弟身上，他乐意之至。”

　　又有人道：“就算关系一般，也不至于将自家堂弟陷害入狱啊，毕竟是自家人，没那个必要。”

　　还有人回道：“据说是有人去大理寺报案，说有禁军当街杀人，沈大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再有人道：“怎么大理寺也牵扯进去了，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啊，我们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了，以免惹祸上身。”

　　最后有人道：“散了吧，别说了，万一真的祸从口出，那不是无妄之灾么？”

　　南荣谦觉得自己想听得也听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听不到别的什么了，于是笑着对石许鸢道：“嗯，听你的，我们回去吧。”

　　三人回到马车中，石许鸢嘴里咬着大公鸡糖人，又翻开了那几本兴修水利的书，精精有味地看起来。

　　石许鸢与南荣谦坐在马车内的一边，胡灼一人坐在另一边。

　　车里一时间太安静了，胡灼忍不住要说些话，于是问南荣谦：“石姑娘为何要看兴修水利的书？”

　　南荣谦咬着兔子糖人，咬得“嘎吱嘎吱”响，嘴里有些含糊道：“阿鸢关心民生疾苦，江南水患，她想前去助当地治水一臂之力。你觉得让她去江南治水怎样？”

　　其实南荣谦吃个糖人吃得有些狼吞虎咽，简直有些不忍直视，若是被谭烈看到了，他一定会发表一通抑扬顿挫的谏言，但她现在身边的是石许鸢和胡灼，他们两位对此并未说啥话，南荣谦还是挺满意的。

　　胡灼听了南荣谦的话，有些不解道：“据说谭大人想让石老去江南帮忙治水，太子殿下也应允了，为何变成石姑娘了？”

　　南荣谦仍旧边将小兔子糖人咬得“嘎吱嘎吱”响，边含糊不清道：“自然是谭大人请不动人家咯，不然还能为何？”

　　“那太子殿下让石姑娘去江南帮忙治水，姑娘如何得知的？”胡灼忍不住问。

　　南荣谦手中的糖人吃完了，她眨巴着眼睛回道：“石老告诉我的。”

　　胡灼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问道：“石老为何告诉你这个？”

　　南荣谦继续眨巴着眼睛回道：“石老以前就收我为徒了，他看我天资聪慧，又与阿鸢兴趣相投，十分看好我，想让我传承他的衣钵，他自然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信。”

　　胡灼喃喃道：“你是石老的弟子，石老想想让你继承他的衣钵？可年轻一辈，石老不就教导了太子和石姑娘么？”

　　南荣谦状似无奈道：“我真是石老的学生，只是大家不知道石老教了两个年轻的女弟子罢了。”

　　坐在旁边看书的石许鸢听到胡灼问的那些话，不由得有些紧张，万一胡公子联想到太子殿下是女的了怎么办，现在就让胡公子知道殿下的女子身份似乎不妙。

　　于是她为了打断胡灼的思绪，问道：“胡公子，你认为太子让我去江南帮忙治水，此举会不会不妥？”

　　胡灼听到石许鸢叫他，拉回了自己的思绪。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某种真相的大门，但机稍纵即逝，一下子又被关在了门外。

　　胡灼回复石许鸢道：“你虽是石老的孙女，就算得其真传，天文地理都精通，可你是一名女子，这作为一名女子的身份就会给你招来许多非议。”他沉思了下，接着道：“但既然是太子殿下让你去的，此举或许有其深意，胡某也无法平白揣测。”

　　南荣谦把玩着手中的竹签，问胡灼：“那胡公子，你觉得太子是个怎样的人？”

　　胡灼想了下，才认真回道：“胡某未曾见过太子殿下，不知如何评价，但胡某的父亲说了太子殿下手段不错，那他应该挺聪明的。”

　　南荣谦点点头，问道：“胡大人拒绝让你做太子的贴身护卫统领，是因为你要去北境抗敌么？你最近要出发去北境了？”

　　胡灼再次惊讶南荣谦的消息灵通，但还是点了点头，回道：“是，我早就跟我大哥他们约好了，要与他们一起将齐兵从北境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