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追梦啊

22、令牌

　　胡灼本来是想着这姑娘一向神神秘秘的，消息灵通，知道这些也并不奇怪，但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她知道的朝堂秘辛也太多了，于是，还是忍不住问道：“北境之事，胡某以前在信中与姑娘提及过。但殿下让胡某去当东宫护卫统领，此事胡某从未与姑娘说过，姑娘，你的消息未免太过灵通了，可否给予胡某一个解释？”

　　南荣谦用袖口的白色丝质手帕慢悠悠地擦了擦手后，放下手帕，看着胡灼，有些不以为意地回道：“我连北齐暗线的资料都能找来，再送予胡公子，太子殿下要让你做护卫统领的事，也不算隐秘，我能知道此事，胡公子觉得很不可思议么？”

　　胡灼想了想，听了她的话，知道她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但还是继续问道：“姑娘，你总不会时刻派了人打探我们石府消息吧？”他停顿了下，接着正色道：“你该不会是收买了宫里的人吧？”

　　石许鸢目光从书中移开，看了看南荣谦，觉得胡公子的这些问题她家殿下不好回答，于是插嘴解围道：“胡公子，虽然她的身份不同寻常，暂时不可告知胡公子。但我可以用石家百年清誉作担保，在大燕境内，绝对没几个比她更忠于燕国的人了，她绝对不会对大燕不利，不会对胡府不利，这两点，胡公子完全可以放心。”

　　南荣谦见胡灼还望着自己，只好回道：“胡公子，这些消息的来源途径，比较复杂，现在还不好告诉胡公子，请见谅。”

　　胡灼听了这话，他知道是问不出来什么结果了，虽有些不满，眉头微皱，但一想到她一向神神秘秘，只好释然道：“胡某听完两位姑娘的话后，疑惑更甚了，但也知道无法再问下去，明白有些真相强求不得，只能就此作罢。”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南荣谦听了胡灼的话，自己一直瞒着他，无法说真话，有些心虚，但面上还是未表现出来，她从怀中掏出一块两寸宽的黑色玄铁令牌，对胡灼道：“胡公子，这块令牌赠予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助益。”

　　胡灼接过黑色玄铁令牌后，发现这块令牌上没有刻字，也没花纹，拿在手里凉凉的，细心查看了许久，还是看不出令牌的来头，于是询问道：“多谢姑娘，只是这个令牌可用于何处，姑娘能否告知胡某？”

　　南荣谦抬头，看向胡灼，目光肃穆，严肃道：“北境有一队民兵，与你大哥带领的军队有多番合作，我们家祖上与他们有些渊源，那些人欠我们家一个承诺，到时候你将令牌拿给他们的首领看，那队民兵就会听令于你，听从你的调遣。”

　　胡灼还是想问你到底是何人，居然有这种东西，但他还是忍住了，道：“此物未免有些太过贵重了，姑娘将此物赠给胡某，不会遭受你家人的苛责么？”

　　南荣谦笑了，随后目光镇定，淡淡地对胡灼道：“我们家一向关心燕国江山社稷，那些民兵一直在自行抗击北齐敌兵，我将令牌交到你手中，也未改变什么，你用得好的话，那些民兵对朝廷来说依然是一大助力，我家人自然不会苛责于我。

　　胡灼听了这话，也不再推脱，将黑色玄铁令牌塞入怀中，感激道：“那胡某就不再推辞了，多谢姑娘。”

　　黑楠木车身、典雅大方的马车缓缓驶过长街，车轮一圈圈地滚动，不一会儿就来到胡府门口，张涥平稳地将车停了下来。

　　胡灼下车后，目光真诚地邀请她们二人去胡府游玩一番。

　　石许鸢自然是没吭声，她以前进过胡府，目前自己忙着为去江南做准备，忙着看书，忙着看各种施工方案，再说她也明白胡灼是想邀请南荣谦，自然不吭声。

　　南荣谦见石许鸢没说话，只好自己婉拒了。

　　黑楠木车身、典雅大方的马车再缓缓驶离胡府，车轮一圈圈地转着。

　　回程路上，石许鸢忍不住放下书，面带疑惑地问道：“殿下送胡公子回府，目的就是为了赠他那块令牌么？”

　　南荣谦没坐直，身子微微歪着，看了石许鸢一眼，笑着道：“你是不是要对孤说，将令牌赠予他，不太合适？”

　　石许鸢看见南荣谦笑了，受了感染，也笑着道：“殿下将东西赠予胡公子，到时候胡公子若是在北境得知了殿下的身份，那不太妥当吧？”

　　南荣谦收了笑容，还是歪坐着，平静地回道：“孤已经将东西赠予他了，就断不会再要回来，就算他到时候知道了孤的身份，有不妥之处，也只能就此作罢。”

　　石许鸢听了这话，有些无奈道：“好吧，但殿下要给他令牌，直接在石府给就行了，何必在街上绕一大圈？”

　　石许鸢问的这个问题，南荣谦听了，却一直未作答。

　　石许鸢看到她家太子殿下未回答那个问题，略一思索，进一步问道：“殿下对胡公子是否太过上心了，殿下，您是否看上了胡公子？”

　　南荣谦听了这话，满不在乎地笑道：“嗯，看上了，胡家满门忠烈，都是将才，胡公子也是不俗之人，早日笼络他，收买人心，更利于大燕江山的稳固。”

　　石许鸢听了这话，像是明白了什么，也笑着道：“殿下何必顾左右而言其他，民女说的不是朝政之事，而是情爱之事。”

　　南荣谦看着石许鸢那眼神，有些无奈道：“孤是太子，是未来的帝王，情爱之事自然会牵扯到朝政之中，凡是牵扯到孤的事，都是朝政之事，孤必然要深思熟虑。胡家既然掌握重兵，孤对胡家必须要上心些，对胡灼也必须要上心些，不然，谁帮朝廷抵御北齐敌兵，谁帮孤安稳江山社稷。”

　　石许鸢知道这事问不下去了，只好不再纠结，就此作罢，于是笑着问道：“殿下待会儿是回宫，还是回石府？”

　　南荣谦想了想，回道：“孤等下回宫。阿鸢，你明日就出发去江南吧，我会派些人在暗地里保护你，你凡事自己当心点。”她递给石许鸢半块铜牌，笑着道：“明日会有两人拿着半块铜牌与你在石府相汇，与你一道出发去江南。”

　　石许鸢心想，这么快么，但还是接过铜牌，恭敬地回道：“是，民女遵命，民女但凭殿下吩咐。”

　　回到寝宫后，南荣谦透过帷帐，对躺在她床上装病的贺之瑶道：“之瑶，你现在可以出宫了，跟阿渊一起去准备下，明日跟石府里的人一起出发去江南，刺客入宫偷兵符一事让他们几人查就行了。”

　　贺之瑶听到南荣谦的声音就从帷帐后走出来，听完南荣谦的吩咐后，拱手回道：“是，属下遵命，这就回去准备，但禁军副统领沈卓这人，就算还未查到什么，少主也不可不防。”

　　南荣谦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贺之瑶见状就健步如飞、悄无声息地从寝宫暗道离开了。

　　待贺之瑶离开后，懒懒地坐在软榻上，呷了一口冬兰递上来的雨前龙井，淡淡地问冬兰：“今日，孤不在宫中，没出什么意外吧？”

　　冬兰替南荣谦揉了揉肩，捶了捶腿，柔声道：“回殿下，宫里一切正常，来寝宫看病的照例是史太医，他是阁里的人，知道分寸，殿下不用担心。”

　　南荣谦将茶杯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眯着眼睛，淡淡地问冬兰：“三位辅政大人呢，他们没生出什么事端吧？”

　　冬兰继续替南荣谦捶腿、揉肩，柔声回道：“徐大人很早就回府了，谭大人和胡大人倒是留在御书房处理了些奏折，谭大人要见殿下，被奴婢拦住了。”

　　南荣谦听了，点点头，吩咐道：“冬兰，孤没在外面用膳，你去吩咐御膳房传些膳食过来，孤用完膳后就去御书房，将那些奏折处理掉。”

　　冬兰站起来，躬身行礼道：“是，奴婢告退，这就去准备。”然后就缓步告退了，吩咐外面伺候着的小宫女去御膳房传膳。

　　石府东院石烨磊的书房里，有几副笨重而开阔的楠木大书柜，架上分门别类摆满了四书五经、游记、道经、佛经、农学、医书、话本、史书典籍等等。

　　石烨磊从中挑了许多本有关水利、地理的书，放于立在一旁的张涥手中，张涥再轻轻将书放置在书桌上。

　　石烨磊找好书后，就对在旁边伺候的张涥道：“你去让小姐来书房一趟。”说完，他就将书桌上的几本书翻开，拿起笔，在书上面补了一些批注。

　　石许鸢到了书房后，行过礼后，石烨磊仍旧坐于书桌前翻着书，没看他的孙女一眼，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沉声道：“过些日子你到了江南，大概要与两人一起赈灾、防洪。一人是江南河堤使李守仁，他是一个正直之人，忠于职守，从不搜刮民脂民膏，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清官。还有一个是江南巡抚何松铭，他善于挨风缉缝，处事圆滑，与徐盛有些旧交，这几年官升得很快。你到时候要取得了他们的支持，才好办事，罢了，我待会儿写两封信，你到时候一起带到江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