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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摘星阁刑讯房(此章没有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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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阁刑讯房里,陈芝遭到一番毒打后,身上遍体鳞伤,她挨不住疼痛,就什么都招了,哭着道:“有人传信说奴婢的父母和弟弟被绑了,奴婢要将殿下夜里的熏香换掉,不然就杀掉奴婢的父母和弟弟。”
袁皓晨板着脸问她:“你就寝的地方没有信件,信件你藏哪里去了?”
陈芝跪着哭道:“信里要求奴婢看完就烧掉,奴婢不敢不从。”
贺之瑶歪着头问:“你就那么确认信中之事是真的,万一是骗你的呢?”
陈芝仍旧哭着道:“信中夹了奴婢弟弟的长生锁,长生锁是奴婢亲手所赠,因此信中所言之事一定是真的,奴婢不敢不从。”
莫含枫道:“现在我们问什么,你说什么。别想着有任何欺瞒,不然,待我们寻到你的父母和弟弟,指不定会怎样折磨他们呢。”
陈芝含泪点头道:“奴婢不敢隐瞒,求各位放过奴婢的亲人。”
陈芝这边,狠狠折磨她一顿,用了酷刑,再吓唬她一顿后,她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黑衣人折磨晕了过去之前一直要紧牙关,一言不发。
阿渊用冷水将他泼醒,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嘟着嘴,不满道:“这人皮厚,不怕挨打,已经打过一轮了,但他就是不说话,能用什么办法呢?”
吕老将黑衣人分给贺之瑶和阿渊的时候,阿渊就将黑衣人抢走道:“之瑶姐,你今日被打了板子,伤着了,好好回去歇着吧。”
贺之瑶没和他抢着逼问嫌犯,淡淡笑道:“有劳你了,我也不回去了,就在旁边呆着吧。”于是她就在一旁看着阿渊用手段,准备等他没辙的时候再将人接手过来。
贺之瑶看着阿渊似乎没辙了,正想将人接过来,没想到阿渊突然眼睛一亮,兴奋道:“你喜不喜欢蛇啊,我带你去找蛇玩好不好?”
贺之瑶微微一笑,心想阿渊这傻孩子不错,还会威胁人了。
阿渊说完就拖着黑衣人去了养毒场,贺之瑶也跟着去了。黑衣人看着一池子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蛇,眼里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阿渊若看到犯人怕了,心里一喜,笑着道:“你是不是怕了,怕了的话,我可以不推你下蛇池,但你要告诉我你进宫是去偷什么好不好?”
黑衣人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嘴唇有些哆嗦,但他的双眼还在继续恶狠狠地瞪着阿渊。
“看你这样子,是怕蛇的啊,怎么还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阿渊有些好奇道:“你若是个哑巴,那可会识文断字,你不会说话,写下来也是可以的,要不要我去给你找来纸笔?”
黑衣人仍旧不说话,想挣脱阿渊,但清楚自己明明不是少年的随手,只好继续恶狠狠地看着阿渊。
阿渊看着黑衣人不发一言,觉得心累,无奈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完就将黑衣人往蛇坑一推,黑衣人掉进去后,在蛇堆里,避无可避,被那些蛇咬着、缠着,很快就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贺之瑶看着阿渊将黑衣人带到蛇池旁边,以为就是吓唬他,没想到阿渊真的把人推到了蛇坑里,她在一旁待不住了,对养蛇人道:“快,把人捞上来,再晚些人就没了。”
满身是蛇咬的伤口,没一块好肉的黑衣人被捞上来后,贺之瑶连忙将一粒药塞进黑衣人的口中,道:“你这傻子,他要是被蛇咬死了,就没法查出真相了,那你的过错就大了。”
阿渊小声道:“我还是不适合审犯人,还是你来审吧。”说完,他就想开溜。
贺之瑶立马叫住阿渊,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丢给他:“别走,你就在边上随时候命。先将人放好,再把他的衣服扒开涂些药。”
阿渊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想到自己把人折腾到不成样子了,也不好一走了之,只得照贺之瑶的话做了。
待阿渊处理好后,贺之瑶快速从怀里掏出金针,给黑衣人扎了几针,扎完针后叹息道:“阿渊,你刚才非要跟我抢着审犯人,我也不好拦着,只能在旁边看着,不然,你这次又会捅娄子。”待黑衣人体内的毒血排出一部分后,她就准备拔针。
突然,贺之瑶停下拔针的手,假笑道:“你还想摆出体谅我今日挨了板子的样子,我会信你?”
她又继续拔针,继续假笑道:“你不就是想立个功,然后谋得少主夸赞,让少主允诺你江南之行可以无拘无束地闯荡一番么?我还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下次想什么还是直说,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帮你一把。”
阿渊自知贺之瑶说的都没错,自己确实存了那些想法,但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有些理亏,小声回道:“你今日挨了板子,我是真的不想你累着,你别不识好人心......”
但阿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之瑶喝道:“你闭嘴!不然我就用针扎你了。”于是他只能闭嘴了,神色恹恹地坐在旁边看她救人。
很快,黑衣人眼睛就睁开了,贺之瑶让阿渊将人拖到蛇池旁,柔声道:“你进太子殿下的宫里是要找什么?快说,不然,我让他再把你推下蛇池。”
黑衣人吓得嘴唇直哆嗦,但还是没说话,只是满脸惧色地盯着满池大大小小的蛇,他血肉模糊的脸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见黑衣人嘴这么硬,阿渊表示疑问道:“他是不是真的是哑巴?怎么还不会说话。”
贺之瑶又看了阿渊一眼,有点像看白痴一样,无奈地回道:“傻孩子,动下脑子,他不久前在蛇池里被咬的时候,开口发出的惨叫声证明了他绝对不是哑巴。”
阿渊本来看贺之瑶的态度有些生气,但现在有要紧事,不好发脾气,只好对贺之瑶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视而不见,对她骂人的话也置若罔闻,压住脾气问道:“喔,那我们如何才能让他再开口?”
贺之瑶没回答,吩咐阿渊道:“将人换间屋子。”
阿渊以为是要继续给黑衣人用刑,忍不住问:“那将他拖到哪个刑房?等下是先烫烙铁,还是用小刀撬指甲?”他顿了下,继续道:“这些,我都不喜欢做,你到时候吩咐别人动手吧。”
贺之瑶收好置于地上的金针,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淡淡道:“这些刑罚,都用不上,你将他带入一个空屋子。”
阿渊虽然不解,但也乖乖地将人拖走,拖进了离毒房不远处一间阴暗的小屋里。
贺之瑶最后进入房间,将烛火点上,再将门关上,走到黑衣人旁边,从怀里掏出了几个小瓶子,将每个瓶子的药粉倒出一些,混合在一起,再将混合好的药粉喂进了黑衣人口中。
很快,原本清醒着的黑衣人就变得十分痛苦,面目狰狞,过一会儿,就开始神志不清,开始低声胡言乱语了。
阿渊看着贺之瑶救人、下毒的瞎忙活,不解地问贺之瑶:“你刚刚才施针救了人,现在又干嘛给他下药,这不是吃饱了撑着么?”
贺之瑶没理阿渊,低下头,用蛊惑人心的声音在黑衣人耳边询问:“你今日进太子殿下的宫里要找什么?”
黑衣人迷迷糊糊地呢喃道:“为了偷兵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阿渊看着黑衣人就这样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问题,自然知道了贺之瑶的药是多么有效,觉得这种药他一定要讨些,以便于自己下次刑讯逼供犯人的时候用。
贺之瑶对这一回答感到十分震惊和奇怪,但很快就平静了心绪,于是继续放低声音蛊惑道道:“偷兵符?谁吩咐你这样做的?”
黑衣人迷迷糊糊地呢喃道:“不知道谁吩咐的,他用黑纱蒙着脸,我不知道他是谁。”
贺之瑶显然不信,继续用蛊惑人心的声音问道:“真不知道?那你为什么听他的话?你怎么见上他的?”
黑衣人呢喃答道:“我收了他的银子,就要听他的话,我在城西赌场外面见上他的。”
贺之瑶继续低声问:“你收了多少银子,那些银子,你放在哪里了?”
阿渊怒目而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问银子。
黑衣人呢喃答道:“收了五百两,钱后来又在在城西赌场输完了。”
贺之瑶继续问:“皇宫守卫森严,为了五百两你就敢闯?你不怕没命?”
黑衣人呢喃答道:“不会没命的,他说让我在太子寝宫里找,或者制住太子,问他兵符在哪里?然后不用逃跑的时候,若被禁军抓了之后,熬过一天的严刑拷打后就说是胡府的人吩咐我去皇宫里找兵符,他再想办法救我。”
突然又得到重要消息,贺之瑶听了心里一震。但仍有几分存疑,问道:“那蒙面人真这样说?”
阿渊听了有些疑惑,趴到黑衣人耳边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相信那个蒙面人会救你?”
黑衣人呢喃答道:“背地里,我们城西赌场的伙计都知道他禁军里有人,我进宫后,一旦被抓,做什么他都会知道,不得不闭口不言,只能等他救我。”
阿渊听了不解地问道:“其实,你收了钱不会跑么?就算他禁军里有人,你也可以偷偷跑掉啊,为什么要乖乖听他的话受一番折磨呢?”
黑衣人呢喃答道:“我跑过了,跑不掉,他说他禁军有人,不会让我丢了性命。”
贺之瑶先前听到幕后黑手禁军里有人,就已经眼睛眼睛一亮了,待黑衣人又说了一遍幕后黑手禁军里有人,就觉得可以从禁军继续问下去,一定能挖出更多消息,于是她继续低声问:“他禁军里有人,是谁?”
可黑衣人已经神志逐渐清醒,就快要睁开眼睛了。
贺之瑶有些疑惑黑衣人这么快就能清醒,但一时想不到出此状况的原因,只好将问话停下,让阿渊择一间牢房,先将其关押起来,明日再做打算。
阿渊没动,不解地问:“你不继续问了么?你不是有药么,再下点药啊,再下点药不就可以继续问了么?”
贺之瑶无奈道:“我也想再下点药继续问啊,可我若是再下点药,他就会变成傻子,到时候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阿渊只好老老实实地胡乱将人拖走,边拖边问贺之瑶:“你这个药挺好用的啊!能不能送我几瓶?若有了此药,我下次审问犯人的时候可就轻松了。”
贺之瑶不假思索地无情拒绝:“不能送你。”
阿渊不干了,将拖着的人重重一摔,扔在地上,不悦道:“问你要点药都不给,我不拖了。我才不帮小气鬼干活。”
贺之瑶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渊道:“审问这个黑衣人,是我们两人的任务,你听我的话做事,不是在帮我做事,是在替自己干活,明白吗?”
阿渊看了贺之瑶一眼,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重新拖着黑衣人,边走边继续念叨:“小气鬼,讨点药都舍不得,真是阁里第一小气鬼,史上第一小气鬼”
贺之瑶跟在后面听到阿渊的碎碎念,听得有些烦,为了让他早点闭嘴,只好解释道:“我配的这药用法及其复杂,不同体质的人要用不同的药粉,且分量要求极为严苛,就算给你,你也记不住那么复杂的配法,用不到点子上。下次你要审犯人了,我配好了再给你。乖,别念叨了。”
阿渊仍然哼哼唧唧道:“你说话要算话,下次我问你要,你要给我。”
贺之瑶点点头,答应道:“嗯,我说话算话,不给你,你欠我的银子就一笔勾销。但今日能问出话来,你就说黑衣人是被蛇咬伤后才开口招供的,别说出我用药的事情,记住了么?”
阿渊听完这话,他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你用药问出了消息,能算一件大功啊,为何把功劳让给我?”怎么这人有功劳会丢给自己,她不是这样的人啊,会不会有诈?
贺之瑶一脸认真道:“你也看到了,我刚才用的药,能让人致幻,方便逼问出犯人口中的话,若是被阁里的人知道了我有这种好东西,下次要刑讯逼供,人人都来向我求药,那我还不被烦死。”她又小声补充道:“再说了,我配的这药,原料原料及其昂贵且难寻,我才不想轻易给人呢。”
阿渊一听这话,心想你果然是小气鬼,但想到她下次会帮自己配药,这次刑讯逼问出来的功劳也是自己得了,觉得自己能从小气鬼里抠出东西,也是难得,于是就没说什么。很快就将黑衣人拖到了附近的铁栅栏外,将其粗暴地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