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追梦啊

11、胡夫人

　　南荣谦梦到胡灼的时候，她梦中之人胡灼正一身褐色劲装，头发简单束了起来，手握一柄利剑，庄严肃穆。他的手腕灵动地转着剑柄，剑尖像蛇一样在空中游走，轻灵飘逸。

　　突然，胡灼感到一股疾风向他背后袭来，急忙闪躲回避，然后用剑回刺。胡琪挥动长枪，用长枪朝胡灼刺去，胡灼用剑回击，两人过了几招后，剑不再轻灵飘逸，越发沉重。不多时，剑就被长枪击落。”

　　胡琪拿着长枪，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灼儿，在战场上，兵器就是你的命，兵器丢了，你的命就没了。”

　　胡灼捡回长剑，低声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

　　胡琪看儿子乖乖认错，有些不好继续训斥他，无奈道：“刚才与你对战，过招中就能看出你心神不宁，有心事？”

　　胡灼的目光有些晦暗，声音低沉道：“父亲，北齐暗中与朝中大臣勾结，我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暗线，但将各种手段都用在了那个暗线身上，还是没能让他开口。”

　　胡琪听到这话，有些不悦，恨铁不成钢道：“就为这事，就没能守住自己的武器？”

　　“父亲，什么就叫这事？大哥可是在北境抵御北齐，九死一生，孩儿怕他遭奸人暗算，这不是人之常情么。”胡灼听到他父亲的指责，一瞬间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服地反驳道。

　　“灼儿，你今日因担心兄长遭人暗算而在对战中心神不宁，实在是不该，且不说你已将消息飞鸽传书告知你大哥，他会做好防范，就凭你远隔千里的担心，能帮得到他什么呢？”胡琪叹了口气，沉声道：“为父早就教过你，与人对战一定要心无旁骛，不然你迟早要吃大亏，他日在战场上，若是敌方假传我与你大哥的噩耗，你岂不是剑都拿不起来，直接跪地投降？”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谨听父亲教诲。”胡灼仍旧有些不赞成，但没再反驳，闷闷不乐道。

　　“你是我亲儿子，我自然不会真的打死你，但你刚刚的行为，必须得到教训，对战时，你必须心无旁骛。”胡琪握紧长枪道。

　　“是！”胡灼握紧长剑答道。

　　这一次，胡灼发现他父亲的攻势更猛，他全心全意避着父亲的暴击，但双方武艺实在有些悬殊，他终究差他父亲一截，且他父亲在战场上厮杀过成千上万回，各种防守攻打都成了一种本能，还自带一股杀气，胡灼只能不停地挨打。

　　不多时，胡灼已经精疲力竭、遍体鳞伤地倒在了地上，胡琪也就停手，没再继续教训儿子，坐在了他身旁问他：“你近日可做了什么不同寻常之事？”

　　胡灼不知道他的父亲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老实回道：“孩儿平日里都是喂喂鸽子，带小萍出去逛逛，未做不同寻常之事。”

　　胡琪想起太子突然提起胡灼，疑惑道：“那就怪了，今日太子殿下为何无缘无故就说起让你去当侍卫统领呢，此事甚是蹊跷。”

　　胡灼心想：难道我昨日抓北齐暗线的时候被人撞见了？此事还被太子知道了。他回道：“昨日抓人时，巷中暗处像是藏着人，但以免手中抓到的人出现意外，孩儿就没去查探，早早将人带回来了。难道昨日藏在暗处的人将此事告知了太子？”

　　胡琪听了儿子的话，笑道：“你抓了北齐暗线，这事无碍，若殿下问起此事，为父如实告知就行了。他如今让我们三人参与批奏折，是想让借我们三人的手稳定朝堂，同时让我们三人彼此抗衡，这一手看着就不错，不是一个糊涂之人能使出来的。”

　　胡灼想到太子要自己去当侍卫统领，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侍卫统领之事，父亲没应允吧？孩儿早就跟大哥商量好了，到时去北境投入他的麾下。”

　　“为父推辞了。”他眼里的笑意渐浅，声音渐沉，道：“殿下的侍卫统领是将来的禁军统领，是天子近臣，你若得了那个职位，我们胡家掌握的军权就太大了，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这不是好事，自然得推辞。”

　　胡灼双眼期盼地问：“那孩儿想尽快去北境投靠大哥，父亲可否应允？”

　　“你是怕进宫去当护卫统领吧？”胡琪瞥了他儿子一眼，接着道：“你虽聪慧，武艺也马马虎虎，但还是存有几分孩子气，心绪易受外界影响，不够坚韧。”胡琪说着，忽然话风一转道：“罢了，罢了，你近日就出发吧，去了你大哥那里，要听他的嘱咐，凡是小心谨慎。”

　　胡灼艰难地爬了起来，重重跪下，叩首道：“多谢父亲！”

　　这时，急忙赶来的胡夫人心疼道：“你这孩子，咋不知道早些像你父亲求饶呢？被打成这样了，可怜见的。”

　　“娘，无碍的，父亲已经手下留情了。”胡灼笑嘻嘻安慰他的母亲道。

　　跟着胡夫人一起来偏殿的家丁将胡灼抬走了，胡夫人一直心疼地望着亲儿子，连半个眼神都没给自家胡大人。

　　府里的大夫在给胡灼换药，胡夫人看着儿子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心疼地都快落泪了。

　　待大夫换好药离开后，胡夫人坐在他儿子床边一脸认真道：“这样吧，石家姑娘的孝期快满了，到时候娘去请媒婆替你去说亲吧，你定亲后就是大人了，你爹就不会随便打你了。”

　　“娘，我为何要娶石家姑娘？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不算什么，孩儿也是有错了，爹才打我的，我不能为了少挨打，就随便娶一个姑娘回来啊！”胡灼不赞成，反驳道：“再说了石小姐并非孩儿心仪之人，孩儿若娶她为妻，不会爱她、敬她，会害了她。”

　　“我以为你心悦石家姑娘，就想替你谋得这门亲事，没想到弄错了，那就作罢吧！”胡夫人思索了片刻，面带疑惑地看着自家儿子道：“但为娘听说你在石府遇到过一个姑娘，才思敏捷，令你一见钟情，不是石老的孙女？”

　　胡灼实话实说，认真答道：“不是，再说了，孩儿在石府与她的见面是第二次见面。”他停顿了下，接着道:“第一次见面时，她救了孩儿的命。”

　　“那她是谁？”胡夫人盯着儿子，仍旧不死心，还是想定个儿媳妇：“说出来，娘让人去帮你说媒、定亲。”

　　“娘，孩儿不知。在石府再次遇到她时，石府的下人说那姑娘是石老的远亲，在石府暂住。那姑娘离开石府之日，孩儿曾问过她的姓名，那姑娘没告知孩儿，说今后时机到了，自会告知孩儿，只是时机未到。我向石老请教过那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石老一概不肯告知，只说姑娘既然顺时机未到，就让孩儿等等。”胡灼认真回复他的娘亲。

　　“再者，孩儿不久就要奔赴战场，战场里刀剑无眼，九死一生，孩儿怎可耽误人家姑娘？”胡灼有些突然有些无奈道。

　　胡夫人听着儿子的这话，想到五年未归的大儿子，抹了抹眼泪，期盼地看着胡灼道:“灼儿，那你别去北境啊，就留在府里，留在娘身边好不好？”

　　“娘，孩儿去北境后，会竭尽全力帮助大哥的，很快就能带着大哥一起回家。”胡灼安慰道。

　　“就知道哄你娘，你刚也说了战场上九死一生。”胡夫人叹了口气道：“其实，娘是想着你有了未婚妻，就会多一份牵挂，行事就会三思而后行，不会蛮冲直撞。”

　　“娘这法儿甚妙！可孩儿这不是没法子向心仪的姑娘提亲么？”胡灼无奈道。

　　胡夫人瞪着眼睛，问胡灼：“你这孩子，我听你这意思，是非那姑娘不娶了？那行，娘明日就去石府跪求石老，让他将那神秘莫测姑娘的身世说出来。”

　　“娘，别这样。”胡灼无奈道：“孩儿后来问过石老那姑娘的消息，石老说那姑娘家世极好，一般人她们家完全不会放在眼里，让孩儿好好建功立业，以后才有机会得到姑娘家人的首肯。”

　　胡夫人沉思了片刻，道：“石老都说那家人家世极好，那姑娘家一定是书香门第、百年世家，人家的女儿也算配得上我的孩子。”

　　“可你怎知那姑娘的心意？她也说了非你不嫁么？倘若她已说好了人家，你岂不是白等。”胡夫人提醒自家儿子，免得他白高兴一场。

　　胡灼眼里含笑，朗声道：“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信中虽未提及情爱之事，但字里行间，可以看到姑娘对孩儿的欣赏。”

　　“既然如此，那时候到了，为娘就托人去为你提亲。”胡夫人开心道。

　　“娘，孩儿去往北境后，有一事相托。”胡灼认真道。

　　“何事？让为娘去石府替你打听那姑娘的消息么？还是让为娘与你父亲不要吵架？”胡夫人快速地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额，孩儿烦请娘让人好好照料小萍。”胡灼不好意思道。

　　“你这臭小子，要出远门，要紧事不提，居然让为娘替你好好照料一只鸟，你怎么说得出口？”胡夫人祥怒道。

　　“母亲虽与父亲时有拌嘴，却也不失为一种情趣，孩儿自然不在意。”胡灼笑着道，接着他看了眼房里的小萍，小声道：“但小萍是孩儿与那姑娘一起抓的，若是养死了，孩儿不好交代。”

　　胡夫人眉毛一挑，心里有些窝火，问他：“行了，你那么挂念那只鸟，怎么不带去北境？”

　　“孩儿也想带啊，但怕它跟着孩儿一起去北境吃不好、睡不香，还是放在府里吧。”胡灼小声嘟囔道，觉得不能带小萍一起走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胡夫人哭笑不得，骂道：“你这臭小子，人家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娶到媳妇呢，你就快忘了娘，就连跟未来媳妇一起抓的鸟都排在娘前头了，娘真是白疼你了。”

　　“娘要是觉得不开心，就打我一顿吧。”胡灼无奈道。

　　胡夫人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你爹那个心狠手辣的啊！行了，你好好养伤，娘回房了。”

　　南荣谦深觉这个梦来的怪异和突然，干坐在床上也不是办法，于是就踱步进了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