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追梦啊

13、小气的贺之瑶

　　南荣谦踱步到了摘星阁的刑讯房，众人震惊，毕竟刑讯房甚是血腥，少主一向很少踏足，于是都急忙赶来见礼。

　　“这么晚了，少主怎么还来刑房？”阿渊刚关好黑衣人，看着深夜来访的少主，不解地问道。

　　南荣谦慢步走过一个个铁牢，看着铁牢里那些浑身是伤的犯人，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淡淡道：“睡不着，就来刑房逛逛，那黑衣人和陈芝的事情查的怎样了？”

　　贺之瑶撞了下阿渊的手臂，再看了眼阿渊，示意他回答。

　　阿渊走了两步，到南荣谦正前方，老实回道：“启禀少主，黑衣人说他是受钱财驱使，进宫是为了偷兵符。”

　　袁皓晨、吕老、膜含枫面色一震，齐声惊讶道：“偷兵符？”

　　南荣谦脸色沉了下来，不悦道：“偷兵符！还有呢？”

　　阿渊回答道：“偷完东西之后被抓的话，就嫁祸给胡府。”

　　南荣谦脸色更阴沉了，连阿渊都能看出她的不爽，她十分不悦道：“嫁祸胡府！幕后之人是谁，问出来了么？”

　　阿渊被少主的架势吓了一跳，但很快稳住了心绪，仍旧朗声回答道：“跟禁军有关。”

　　南荣谦脸色极为难看，沉声道：“孤猜测那贼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潜进孤的寝宫，很大可能是与守卫里应外合。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禁军果真有问题。那是禁军里的何人所为？”

　　阿渊摇摇头，觉得幕后之人没问出来，有些底气不足，小声道：“没问出来。”

　　南荣谦神色仍旧没有缓过来，仍旧十分不悦，沉声道：“此事要尽快查出来。”

　　袁皓晨觉得不能听信贼人一面之词，万一这是胡府设计的一出戏呢，他对南荣谦道：“少主，万一贼人故意误导我们，真的是胡府要去宫里偷兵符，他们上演一出贼喊抓贼呢？”

　　南荣谦听到这话，满脸不悦，沉声道：“胡府？阁里的人一直有人盯着，他们并未有谋反之心。”

　　袁皓晨仍旧怀疑胡府，不死心地板着脸继续道：“可他们若是做得隐蔽，阁里一时也难以发现。”

　　南荣谦听着袁皓晨那没缘由的胡乱猜测，非常不悦道：“阁里的人潜埋在胡府多少年了？你是不是要说，胡家几十年前就想要谋反。你是不是还想说父皇和孤若不早日惩处谋逆，到时候我们大燕王朝就会灭亡？”

　　袁皓晨知道少主这是有些动怒了，可明显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起少主的怒火，仍旧继续表达自己怀疑胡府的看法，“噗通”一声跪下道：“属下此言全是为了少主着想，出自肺腑，胡府......”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吕老用力踢了一下后背，他一个趔趄，往前一栽，正要发怒，但一想到吕老是一个靠谱的人，不会故意开这种恶意的玩笑，他踢自己可能有深意，就忍住了怒火。

　　吕老打断了袁皓晨的话，还不满意，对南荣谦道：“袁皓晨整天疑神疑鬼的，只要是掌握兵权的大将，就没有没被他怀疑过的，他就那德性，殿下勿恼。”

　　贺之瑶看到少主对袁皓晨的不满，也在一旁柔声劝道：“他还整日里看我和阿渊还有莫含枫不顺眼呢，他就那性子，少主勿恼。”

　　阿渊丝毫没有察觉袁皓晨似乎惹怒了少主，站在贺之瑶旁边，小声嘀咕道：“你干嘛帮他说好话，你在讨好他，怕石府的事情他还不放过我们？”

　　贺之瑶咬牙切齿小声回道：“你别说话，闭嘴！”

　　南荣谦看着袁皓晨，揉眉叹息道：“黑衣人之事，与禁军有关，但与胡府绝对无关，你明白么？他日胡府若有谋逆之心，也需要有证据才能说这话，知道么？别跪着了，起来吧！”

　　“属下明白！”袁皓晨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少主既然这样说了，只好答应。

　　吕老将袁皓晨拉起来，拍了拍他浅色衣袍的的脚印，问南荣谦：“陈芝说她不认识黑衣人，换了少主的熏香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可属下觉得她与黑衣人一定有某种联系，不然不会那么凑巧。属下派人去她家里查探了一番，她的家人都还平安，对此事毫不知情。少主，可否要对陈芝的家人再用重一点的手段，可否死活不论？”

　　莫含枫不信，问吕老：“确定毫无联系？可长生锁乃陈芝的弟弟贴身随带，那长生锁丢了，他们会毫无察觉？”

　　吕老回答莫含枫的疑问：“对于陈家来说，长生锁乃贵重之物，陈芝的弟弟丢了，怕被责怪，不敢向其父母禀告。至今，陈芝的双亲都不知道他们儿子的长生锁丢了牵扯到了大事。”

　　南荣谦想了下，回道：“既然查清了陈家所作所为与她的女儿无关，放他们回家吧！然后派人看着他们，有问题的话自然会露出马脚。”

　　吕老领命道：“是！属下这就去做。”说着他还把袁皓晨拉走了。

　　南荣谦静站了会儿，道：“阿渊，之瑶，你们先退下，我有话跟含枫说。”

　　待二人走后，南荣谦问莫含枫：“胡灼抓的暗线审的怎样了？”

　　莫含枫有些疑惑少主怎么问起了这个，但还是回道：“据说胡公子审了那暗线很长时间，从地牢里出来后有些沮丧，属下估计他没问出来什么。”

　　南荣谦接着问道：“他家里是不是准备送他去前线了？”

　　莫含枫还是不懂少主突然问起胡灼是要干嘛，但还是老老实实回道：“是的，胡公子已经准备近日去北境了。”

　　南荣谦点点头，淡淡道：“这样啊，那我们去审问几个北齐暗线吧！”

　　莫含枫不明所以，虽然她觉得目前最主要的是要审清楚入宫盗贼案的幕后主使，但少主忽然提到了北齐暗线，还是要听少主的吩咐，带着少主去审了几个关押着的北齐暗线。

　　看着莫含枫审人，那些刑具用在暗线身上，他们发出阵阵惨叫。

　　南荣谦坐在旁边听着那些暗线的惨叫声，觉得意兴阑珊，直打哈欠。

　　莫含枫看着一旁直打哈欠的少主，无奈道：“少主，该用的方法我们大抵都用过了一遍，能问出来的我们大都问出来了，再审一遍，我们也不能再问出什么新鲜东西了，少主若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去拿案卷，直接给少主过目。少主困了，还是回去歇息吧，明日少主还有早朝呢！”

　　南荣谦思索了片刻，淡淡道：“你把所有北齐暗线招供的消息整理一份，内容务必详尽一些，整理好后交予胡公子，就说是石府远亲所赠。”

　　莫含枫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她家少主，但少主如此行为或许有她不知道的深意，于是她没多问，但问了句：“少主，要给哪些消息？”

　　南荣谦神色莫名，思虑了一会儿，郑重回道：“全部。”

　　莫含枫满眼震惊且疑惑地答应了。

　　南荣谦满脸认真地对莫含枫道：“我走了，这事你悄悄办，尽量不要惊动阁里其他人。”

　　莫含枫恭敬道：“属下遵命！”

　　此时，离开摘星阁刑讯房的袁皓晨在陈芝家门外小声问吕老：“刚刚在刑讯房里，你为何故意踢我一脚，打断我说话？”

　　吕老一脸高深莫测道：“就是想提醒你以后对胡府客气些。”

　　袁皓晨不解其意，疑惑道：“为何要对胡府客气些，我们阁里一心只为主子做事，何时需要对朝中大臣客气些？”

　　吕老仍旧高深莫测地笑笑道：“不为何，你记住这提醒，对你只有好处。”

　　吕老在摘星阁里资历最老，这话说得不明所以，但袁皓晨还是记在了心上。

　　同样走在去城西赌场路上的阿渊问贺之瑶：“刚刚你为何帮袁皓晨说话，真是为了讨好他么？但是少主宫里进贼了，这是大事，我们都在忙着查案，袁皓晨没空揪着我们石府的事情不放。”

　　贺之瑶无奈道：“不是为了袁皓晨，是为了我们自己，我担心他再说下去，真会惹恼了少主，少主会牵连无辜，对我们也动怒。”

　　阿渊知道少主刚刚对袁皓晨发脾气了，但那不是他太讨人厌了，惹到少主了么，少主有气朝袁皓晨撒就可以了，怎么会朝大家撒，于是他问贺之瑶：“你为何担心少主生袁皓晨的气会迁怒我们？少主不是那样的人啊！”

　　贺之瑶看着阿渊，认真回道：“你不用管为何，只要记得不要轻易得罪胡府，嗯，最重要的是不要轻易得罪胡府的胡灼。”

　　阿渊越听越糊涂，不解道：“胡灼？为何？”

　　贺之瑶不想解释太多，含糊道：“傻孩子别问那么多，记住了就行，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入宫盗贼案。”

　　阿渊眉头紧锁，纠结地问道：“我觉得少主似乎对胡灼挺在意的，少主与胡灼之间，有发生过什么？”

　　贺之瑶笑着道：“不错，傻孩子还有救，还能看出一些问题。”她顿了下，接着回道：“据说殿下曾救过胡灼的性命。”

　　阿渊仍旧十分疑惑，于是问道：“救命之恩？可殿下出宫之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过许多人啊！胡灼有什么特别的么？”

　　贺之瑶只好回道：“少主和胡灼，两人曾共经生死过，患难之交。”

　　阿渊仍旧十分疑惑，不解道：“我也曾和少主多次并肩作战，共经生死，可少主对我跟对胡灼似乎有些不一样。”

　　贺之瑶笑了，眉飞色舞道：“那是因为胡灼看上少主了，你没看上少主。”

　　阿渊惊诧道：“胡灼看上少主了，他知道少主的太子身份么？”

　　贺之瑶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恰好胡灼未在皇宫里见过少主，只是在宫外偶遇，这事自然瞒着，可这样瞒着瞒着，以后胡灼知道真相了，那就有好戏可看了。”她停顿了下接着道：“傻孩子，这些事你先别想了，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好好查案。”

　　阿渊听到贺之瑶又叫他傻孩子，忍不住捶了一下贺之瑶的肩膀，当然是收了八层力气去捶人的，贺之瑶被捶得一个趔趄，却也没发脾气。

　　阿渊捶完人后，也放弃了思考胡府、胡灼的问题，将思绪放到案子上，但还是有问题没想通，不解地问：“既然是查案子，我们去继续审讯黑衣人也行，陈芝与入宫盗贼案也有关，我们去审讯陈芝也行，这么晚了去赌场干嘛？”

　　贺之瑶揉了揉下自己的肩膀，想到等下或许还需要阿渊这打手出力，不能太嫌弃他，也不可现在就翻脸，于是耐心道：“去城西赌场找蒙面人的线索，蒙面人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也和幕后主使有很大关系，找到了他，就能问出许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