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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玩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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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三岁时,父亲来接我出去。
那天,父亲风尘仆仆地来到别墅,把一件黑色斗篷披在我头上,以盖住我的身体。
这是要出远门吗?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哥哥,他脸色苍白地盯着父亲,道:“不是说过只是我的玩具吗。”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送她送来了。”父亲对我说,他又低头看着我说:“想让你们的兄长见见她。”
父亲,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孩子吗?
我回头看着哥哥,觉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朝他微微一笑,想让他别担心。
但是我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啊。
我被带到了一个豪华的别墅,很大的别墅,比我居住的要大得多。
路上,父亲一句话也没和我说。
我跟在父亲身后,有点恐惧,走着走着,惊恐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父亲带着我来到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里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四周墙壁上垂着厚重的紫色垂帘,还有插满蜡烛的水晶吊灯,虽然很豪华,却觉得很不协调。
因为这是不透光的房间,和地下室一样。
屋子的角落坐着一个少年,应该是另一个哥哥吧。
我仍旧藏在父亲身后,偷偷地打量着他,和哥哥的年纪差不多,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很好看的孩子,但肤色和我一样,有病态的苍白。
父亲终于开口了,对那少年说:“这就是你妹妹。”
他又对我说:“走到你哥哥身边去吧。”
我迟疑着,这少年身上有一种东西让我害怕,何况长久以来,我的兄长只有一直陪着我的哥哥,眼前的少年也是我的哥哥?他对我而言仍太陌生。
但是我更害怕父亲,只得一步一步地走到哥哥身边去 。
“是叫什么?莉莉,海伦,还是艾拉?”他仍旧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懒散姿态,用懒散的眼神看着我,“我记不清了。”
我感到眼睛里有了一丝惊惧的神色,他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妹妹,很多?
父亲已经离去了。
“对我而言,名字无所谓。”他又说,从椅子上站起来,“所以,你也不必知道我的名字。”
我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用一只手卡住我的喉咙,另一只手在我喉咙上游走,仿佛是想割断我的脖子一样,他俯身在我耳际说:“这就是溢满黑暗的血液啊,真想尝尝看是什么味道呢。”
我是哑的,不能发出什么声音。不过,若是我能说话,此刻一定会大声叫起来吧,第一次来到其他的地方,却有这样可怕的人。
“不用担心,我会很温柔的。”他把头埋在我的喉咙间,舔起了我的喉咙。
我能感觉到他冰凉的舌尖在滑动。
什么意思?这个人。虽然惊恐,但是我不能这样无缘无故地让他乱来吧?
我奋力推开他,真不敢相信这也是我哥哥。
“我会把你调教成好玩具的。”他露出一个微笑,“像以前一样,这种年纪总会感到空虚得莫名其妙。”
我没听懂他的话,也不想理解什么,我只是想,父亲什么时候会带我回去。
“来吧,艾娜,我是你哥哥啊。”他对我伸出手来。
我不敢去回应他。
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
“外面的衣服还没脱掉呢。”他突然语气温柔起来,帮我解开身上的斗篷,“艾娜,这次对我而言有点棘手呢,你看上去太小了,却已经不能说话了,不能说话真让人不甘心呢,我怎么能听到你可爱的祈求声呢?”
这家伙在说什么?
“我总是有玷污圣女的嗜好,这次又要对不起父亲了。”他说,越来越像自言自语了,“不过,那样不是很好么,她们都曾经乞求过我,曾经泪流满面啊。”
此时他已经完全忘了我似的,他的脸上却开始有了悲伤与孤单的神色。
和我以前一样的神色啊!
如果不是哥哥陪着我,我现在也一定会是这种样子吧。
他突然回过神来,对我说:“别怕,我会很疼爱你的,艾娜妹妹。”
我被推到了墙边,慌乱突然占据了我的心头。
这样下去,他会做出什么来?
渴求的是血液?
但是为什么要撕扯衣服?
我不能再放任他这种古怪的举动了。
我用力握住他的手,禁锢着我的喉咙的手。
非常非常费力地。
但是我还是把他给拉开了。
他一脸讶异地看着我。
我则抓着喉咙喘气,就快把我杀了。
再来一次我小命得不保了。
看着衣衫不整的他,我的厌恶之感油然而生,我重新把衣服整理好,这个人真是可怕。
“长得这么迟缓,力气也不小嘛。“他突然来了一句。
不要说这句话了,我一脸黑线地看着他。
“不过,刚才是没注意到,现在你该逃不掉了。”他又说,就势把我按在地上。
再一次解开我的衣服。
压力过大,我听见我的手臂上传来很生硬的断裂声,我缓缓举起我的手,不敢相信地看着,就这样折了?
又是一声,这次是肋骨?
他面色苍白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怪物似的,停止了一切动作。
我真快死了,非常非常痛。
难道这个恶劣的哥哥想弄得我全身骨折吗?
为什么我不晕过去,我宁愿晕过去,也不想啊,这么疼。
但是我反而更清醒了,我明白过来,趁他还在发愣时,我已经用仅剩的一只手推开了他。
坐不起来了,肋骨断了。
我茫然地躺在地上。
“果然还是很脆弱,艾娜,还是不应该高估你啊。”他仍然带着那种现在看来有些滑稽的神色,“这种情况真是没想到啊,如果继续,你大概全身的骨头都会碎吧。”
他又躺下来,挨着我睡在地上,“这种玻璃样体质有什么用。”
我侧过身来看着他。
他感觉到我的目光,也转过来看着我。
我却笑了,因为他偶尔的一丝孤独神情,他是我们的同类呢。
“我第一次碰到你这种什么用都没有,躺在我身边还能笑的。”他带着自嘲说,却也对我笑了起来。
“对了对了,你是白痴吗?”他突然恍然大悟。
我头上挂了一滴大大的汗 。
“应该还没那么傻。”他说,不过又低声加了一句,“不过也离傻子不远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来,爬起来,抓住我的手。
我已经不是很疼了,我困惑地看着他。
“现在是不怎么样,以后你想正过来可要疼多了。”仿佛看透我的表情似的。
我感觉手上又是微微一疼,但感到疼痛时,他已经松开了我的手:“至于其他地方的,等它自己长起来好了。”
“你哥哥是怎么教育你的,到现在还像个瓷娃娃似的,谁想到你有这招啊。”他忽然笑出声来,“你躺着罢。”
我越来越怕这个哥哥了,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却有那么可怕的神情。
“我不碰你了,别怕了。”他说,走出门外,把我一个人留在地上。
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但时间长了,仍感觉到凉意穿过地毯,刺进骨骼的脉络里,一点一点,越来越冷了。
我想站起来,但一动弹就被肋骨下的疼痛牵引得无力起来。
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我又想起数羊的方法来。
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沉睡的梦中。
我忽睡忽醒,被寒冷的感觉冻醒,醒了一会儿又继续睡下去,循环了几次。蜷缩的身子聚起的暖意,一醒来就没了,但又觉得嗜睡,便放任自己这样下去。
即使是在这阴沉的密室里也能感觉到夜晚已经来临了。
吊灯上的蜡烛,光芒也越显明亮。
我记不起这是第几次醒来了,但仿佛又睡不着了,疼痛应该也好些了吧。
我又尝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但仍疼得无法动弹。
我可以爬啊,我想自己真苯。
以沙发为目标前进。
但是房间太大了,沙发在另一端,爬着爬着就觉得头晕吃力,忽得又趴了下去。
就像动物一样呢,我。
父亲为什么要把我扔在这儿,来接我啊。
非常非常地冷。
哥哥为什么不来?我很冷啊。
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我不应该那样反抗你,所以,来看看我吧。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弱小,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很傻啊,那个人太宠我了,我真的已经变成飞不动的金丝鸟了,我好想他啊,仅仅才一天就那么想他了,我太奇怪了。
不知道在哪里溜进来的风,一下,两下,蜡烛的火焰总会随着他舞蹈,有时候灭掉一支,有时候还让火焰们好好地在那里,但是无数次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就只剩下黑暗了,还有寒冷的感觉,以及骨骼的扭曲带来的疼痛。
对了,他们都说过我是“玩具”。
所以,做玩具吧,做一个高雅无情的娃娃,我记忆里有一个穿红色洋装的人偶,她总是那样轻蔑地看着我,但是从不对我说话,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喜欢我,但是我很喜欢她,因为她美丽的卷发,从头上披散下来,美丽的礼服,她什么都不用做,坐在那里,像个女王,孩子们会喜欢她的。
但是为什么我现在看不见娃娃了?
刚才有红色的小人儿在跳舞。
但是,有风吹过,他们都不见了。
慢慢地,有什么滴落到我手心里,原来是我的眼泪啊。
黑暗中有什么拎着我的衣服,把我提了起来。
啊,原来是哥哥啊,不过我想的可不是你,是他,永远那么温柔地对待我的他。
我竟然哭了,真丢人啊,我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痕,真讨厌,明明他对我说过永远不要哭的,眼泪很肮脏。
哥哥却伸过手来,轻轻地擦去我眼中的泪水,将指尖的那几滴泪水送入口中。
没关系啊,其实我的眼泪是被风吹下来的,因为一直胡思乱想地走神,不用害怕弄哭我,我不会一直哭下去的。
他抱着我,走在用烛火引亮的走廊上,轻声说道:“你真像只小猫,这么轻,若不是父亲说你十三岁了,我把你认作八岁也不怪。”
“刚才起了阵狂风,看见你这间屋子忽然暗了,就想你一定会害怕的。到那里时,才想起来你又不能走了,真是对不起。”他说。
被我吓到了吗?我怀疑地看着他。刚才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片刻竟然把一切东西都看成活的了,就那样害怕起来,害怕被丢下。
看着他漆黑的深邃的眼睛,我又有点怕起他来。
但是脑子浑浑噩噩的,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其他的事了。
我的脑袋突然有千斤重。
我只得无力得依靠在哥哥的怀中。
“终于放乖点了。”耳边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是那样的,如果可以,希望一辈子都离你远点,我想,但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半夜里,我醒了,突然睁开眼睛,有点饿,头更沉了。
但是为什么身体被什么东西搂着?
我惊慌疑惧之下就要挣脱。
“老实点罢。”那人把额头贴到我的额头上,“我真是倒霉!”
那人又把我搂得更紧了些,说:“热的话也要忍着,别以为我喜欢这样。”
我稀里糊涂地听从了那个人的话。
我再一次睁开眼睛时,隐约感到天已经亮了。
哥哥在看着我,
“你不会呕吐吧?”他一看到我醒了就问我。
我摇摇头。
“我怀疑如果我昨天不管你,你今天已经死了。”他观察后得出了这个结论,“比猫狗还难养活的东西,应该是金丝鸟吧。”
“衣服是我帮你换的哦,不过不用感激我,毕竟是我把你害成那样的。”
我点头。
“真的是很像娃娃,不过如果会说话会更有趣吧。”他看着我说。
我看着他,他把我当成了动物一类了,我感觉到。
“本来觉得幼女没什么意思,现在突然很想割破你的喉咙看看呢。”他突然说,“是怎样味道的血液呢?”
其实这样子的他,倒是很像母亲在照顾生病的女儿,如果把他说的话忽略不计。
“这样脆弱的东西,怎么养得住?”他的手抚摩过我的脸和脖子,“苍白得连血液下的脉络都清晰可见,难怪一碰就会碎了。”
这个哥哥好象很喜欢触碰别人。
但是这不是恋人之间才可以做的事吗?他可是我的哥哥啊,不能这样想。
但我还是想到了书上写的接吻。
我晃着脑袋,发烧连脑子都能烧坏吗?
如果兄妹成为了恋人,应该是叫“□□”?
书上的这两个字,已经够触目惊心的了,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恶心。
如果他只是单纯地讨厌我这个妹妹就没事了,但是他那种态度,好象一点也不介意和我过度接触,他比我大几岁,应当晓事得多啊。
但睡了一觉,又出了不少汗,为什么感觉仍不见好,甚至比之前更冷了,外面明明是热的,但里面却更冷了。
我阖上眼,已经分不清楚是睡着还是醒着了,一直半睡半醒着,好象很明白的感觉,但又很晕乎。
我再次意识清醒些时,又是快日落了。
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我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一下子就缩回了手,好烫,动都不能动了。
枕边全是汗,脸上也有汗在不断聚集。
完全没有好转。
这样真混沌啊。
我挣扎着,外面热得不能忍受了,身体里面却冷得要命。
我想挣开被子,外面毕竟凉快些吧。
但无意中落了空,我掉下了床。
但是这样很舒服,至少外面的感觉得到了解脱。
我挣扎着在地上爬着,想找到人。
这么大的房子,应该有一些侍女什么的。
我就这样一步一步,缓慢地爬着,脑子里又恶心。像鬼怪故事里的僵尸一样在地上爬行。
累了就停下来歪一会儿,任口水汗水眼角渗出的泪水混在一起。
终于听到有人的声音了。
我向有声音的房间慢慢爬去。
不知过了几个年代,我才爬到声音传来的房间前,但眼前那一幕却让我惊得差点晕过去。
哥哥正搂着一个侍女。
我有点恐惧,像是童话里打开了不能进的门的惶恐女人,惊慌失措间,我又开始缓慢往回爬。
但看着走廊两侧整齐的房间,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但是我要离他们越远越好,哥哥的脾气不会喜欢被人看到什么的,我也不想仔细地看什么。
我只有不停得爬的信念,手,腰腹,配合地在地上前行,为什么我会想到蛇呢?
找到了一个房间,惊喜地发现了门可以推开,便从敞开的那一小片空隙里钻了进去。
轻轻地带上门。
在这里就可以避免与他们接触了。
我是多么挣扎啊,胃里也很疼,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虽然平时吃得很少,但是这么长时间不吃,谁都会眩晕的。
只要睡着了,就没有这些感觉了,饥饿,疼痛,发热的感觉。
我尽力地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斗,真可笑,明明身体是滚烫的。
这种地方很安全,没人能找到我。
偶尔的到来打破了他生活的平静,哥哥是不是每晚都要这样搂着女孩子?
我刚才做了什么啊。
我再次混沌地醒来,却又躺在了床上,柔软的床。
我快死了,我的直觉告诉我。
“妈的,本来以为好些了,没想到更厉害了。”哥哥在一旁咒骂道,“我又不是专门伺候小孩的。”
但是,我身体内的寒冷已经让我的理智失去了平衡,我不顾一切地抓紧他,他的身体太冷了,还是因为我的温度太高?
“孩子,这样没用的。就算我抱着你,还是会觉得冷。”他无奈地说。
我仍然在往他的怀里钻。
“对不起,我一直一个人住,根本不会关心别人,记不得让你吃东西,还让你发这么高的烧,又不看好你,,把你一个扔在一边。”他说话的语气有几分急切。
现在谁都没关系了,请温暖我吧。我却依然冷的发抖。
“对不起。”他却将我的头捧起,用舌尖撬开我的唇,“这样你能舒服些么。”
我不知道,温度很高,但是好象突然有了一丝清醒。
但是这不就是接吻么,没关系,没关系,我安慰自己,他只是拿我当小孩子看,他刚才还不是跟侍女在一起。
我感觉到他在急切地撕扯自己的晨衣,随后将我拥入怀中。
这次真的很温暖,因为完全是紧贴着人类。
“对不起,不能叫医生,我又怕给你吃药反而会加重病情。如果你死了,实在很抱歉。”他的双手紧紧扣着我,“我竟然这样无良地害死了一个孩子,你根本是只小鸟,一捏就会碎掉啊。”
如果这就死了,我还是温暖地死去的,我好想见那个哥哥一面啊,永远把傻瓜一样的我捧在手心里,善意地陪伴我,但是我们都一样,很孤独。
我猛地咳嗽了一阵,他用手握住我的嘴,伸开手却惊讶地叫出了声。
我舔了舔嘴角,像铁的味道,是血液。
咳出来后,觉得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胸口刀刺进去一样疼痛。
我堵了一会儿,更加剧烈得咳嗽起来。
看来,我确实是像很多小孩一样被没经验的兄长给耽搁了。
“这种地方,我不可能出得去啊,艾娜,不可能给你带医生来的。”他说,声音低沉地可怕,“艾娜是把我当哥哥看的,我却这样子对你。 “
“艾娜,我不会忘了你的,我赶明儿再不碰女人了,我这是当得什么哥哥啊。”他咬着牙说,“所以你放心地去罢。”
和这无关吧,虽然迷糊,但仍抱怨他的嘴太刻毒,让我总觉得我是给他咒死的,尽管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诚恳。
重要的是,如果能咳出血来的话,就能传染给其他人吧。
我竟然这么可笑地得了肺炎,只是因为被他扔在一边不管。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就要死了。
我嘴角竟扯出笑容,骗人的吧,怎么可能,我从有记忆开始就什么都没有,人类的爱,语言,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只是才经历了一点点而已啊。
肺炎?这种病的话,眼前的人会扔下我不管吧,像前几次一样,丢下我一个,离得远远的。
我举起沉重的手,伸向他的脸,他也会害怕吧。我抚摩着他的脸。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流露出一丝要躲开的神色,反而用他的手反握住我的手。
虽然说是他害的,但我根本无意要传染给他。便推开他的手。
我为什么被折腾得这么惨,也许是从心底就不相信这种事实,竟没感到害怕,但又看到了像舞女一般的火焰,我惊恐地发出嘶哑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见过的娃娃又出现在眼前了,嘴角有冷冷的笑容。还有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床板吱呀的声音,女人低低的呻吟。在哪里呢?
“别睡过去了。”他拍拍我的头,让我清醒过来。
我看着他把衬衣的纽扣一个个扣起来,又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把我从床上拎起来,抱在怀里。
他找来了那件我来时穿的斗篷,自己系上,把我也罩在斗篷下,脸色严肃地叮嘱我老实点,叫我抓着他的肩膀。
我突然明白了,他要带我去找医生。
我在斗篷下的黑暗中紧紧抓住他。
似乎是到了外面了,我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
把我拎出来放在什么东西上。
是活物?我勉强地睁开眼睛,是马。
这种年代还要用马吗?
“别挑了,带你出来还能用车?我都要跟着你倒霉。我惹出来的事,我总得负责。”他说。
把我扶好后,他上了马,仍旧用斗篷包着我:“有了医生,你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