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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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尘姐，你为什么要走啊。这湛王府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不好吗。”而且听说最近天都不太平，一连死了好几人。姜婳托着下巴坐在榻上，看着她仔细整理的背影。
凤卿尘收拾行李，不作声。她还想着先前与元湛之间的对话，心神游荡。她连夜去了趟离境天，知晓了开启九转玲珑阵所会带来的代价。
而那朵生命之花又昭示着她的生命吗。元湛与上一时空的他性情大不相同，是否也是逆转时空所致。离境天内又是不是还有巫族之人存在，芙蓉石的感应恐怕不会错。希望师傅和桃夭长老他们万不可再出事才好。
种种想法萦绕在她脑海，互相碰撞
“卿尘姐，卿尘姐？”姜婳见她不理睬自己，小跑到她身旁，伸手示意。“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凤卿尘冲她微笑摇头，转移话题。“你的花有什么进展了吗。”
一谈起她的花，姜婳就又垂头丧气，坐在床榻边，小脑袋摇摇摆摆无精打采。“有些不一样了，可好像还是一样的。”那道光芒让姜婳又喜又忧，心情竟有些复杂起来。
“恭喜你，如愿以偿了。不用再像无头苍蝇那样去胡乱找人了。”凤卿尘抬手捏捏她的脸颊，替她开心。虽然不太能理解那盆花开花对她的意义，但姜婳是她在这个时空里，第一个对自己露出善意的人。她真心希望她好。
姜婳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脸，十分喜欢凤卿尘亲昵的举动。一时间，异样的感觉便抛之脑后。
花房里，一人一瓜大眼瞪小眼。
元湛认真仔细地替一盆盆花浇水，水珠顺着枝叶慢慢下滑，晶莹剔透。而甜瓜也顺着他的脚步，跳上盆沿，一言不发只跟着他。
元湛不理，只顾浇花，直到那盆黄姜花，他手微微一顿，放下用具，终于正视甜瓜。“这位，小兄台？”他斟字酌句，挑了个还算正常的称呼。“有话不妨直说。”
“你，割滴血试试。”小胖墩扬着脑袋，别扭地冲他颐指气使。“别磨磨蹭蹭，我可不想那个蠢花空欢喜一场。”它又指指那盆花，双手环胸势不可挡。
元湛也不迟疑，拿起案上剪子，掌心一划，血珠四起，滴滴落在黄姜花的枝叶之上。只见枝叶摇晃，久违抽芽的花苞绽出点点光亮，花香越发浓郁，刹那间溢满花房。
甜瓜不由瞪大双眼，面露惊愕。
“看来，蠢花是真的找到属于她的命定之人了。”甜瓜冷静的语气里听不出喜忧。它为难地轻咳几声，肉手轻巧一挥，元湛手心里的伤痕眨眼间消失，恍若从未出现过。他内心自知晓他们二人身份后已少有波澜，可这奇术还是叫他心中感叹。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就麻烦你尽早了结她的心愿。”甜瓜恭恭敬敬地冲他行礼作揖，十分别致有趣。话音才落，就见姜婳摇头摆脑晃悠进来，狐疑地环顾周围。
才靠近元湛，她就冲进他怀里，上下左右仔细嗅着，鼻音萌萌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
元湛侧目看去，盆沿上的甜瓜早不见身影，他鼻尖周围都是她身上暖暖的花香，沁人心脾。
突然，一双纤柔的细手环过他的腰际，怀里人扬着小脑袋，傻乎乎地对他笑。“我想和你睡。”说完，脑袋还作怪地蹭蹭他的胸膛，元湛不察，一股暖意由心而来。
“你，身上好香啊，感觉好好吃的样子。”姜婳的眼眸沉了沉，浮起一丝艳色，深重的暗红，却叫人心惊。
元湛嘴角微抿，抓住她的手臂，慢慢扯开。伴着花香，酒气点点隐在香底。“临别酒。”
姜婳脱离元湛的身体，清醒了几分，勉强站直身子。“就喝了一点点，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她俏皮地比了比手势，冲他撒娇。
“我跟你说啊，我也是妖怪呢，妖怪急了也是要吃人哒。”姜婳开始胡言乱语耍起酒疯，手舞足蹈推开他。元湛却想，日后可不能再叫她喝酒。他将她打横抱起，却未看到她眼底时不时闪现的血色，可怖渗人。
这糊涂的样子早晚叫人发现她的身份。元湛温柔地凑近她耳畔，轻轻巧巧。“乖，只要你听话，我就考虑下你方才的建议。”
姜婳迷蒙着双眼，无辜地望着他，忍下心里的腥甜，埋进元湛脖颈，阖眼安静。
翌日，元湛坐在花房内烹茶，视线落在躺在案上四仰八叉的甜瓜，幽幽道：“你做那等之事只是为了让本王正视她的身份？”
“有些事早些明白，才不会害人又害己。”甜瓜惬意地捞着身边碟子里的瓜子儿，嗑嗑作响。又向他解释，“毕竟是妖，血液会燃起她体内暗藏的妖性。但好赖我们也是凝天地灵气幻化成精的妖物，修习的功法亦能压制我们的妖性。除了昨日你直接以血喂养蠢花的本体，激起她的妖性外，一般的打打杀杀见血的事儿没大碍的。”
“我们可还指望你赶紧让我们回家呢，你可千万别当缩头乌龟啊。”甜瓜勉强抬起头，冲他挑眉。
元湛还想说什么，轻启薄唇却听下人来禀，凌王殿下来访。回眸一瞧，它又不见了踪影。元凌如今洗清嫌疑，难得能无事一身轻与元湛一同品茶。只是二人不知有个混世魔王已然回来了天都。
叫众位兄弟都头疼的十二皇子元漓被三皇子元济带回宫中。元安素来偏爱这最小的儿子，二人父子情深的场景不免让元济失落。
李麟急匆匆地跑去花房，却在门前和姜婳迎面相撞。“你这么火急火燎地干什么啊，你家殿下又不会长翅膀飞了。”她捂着脑袋没好气道。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李麟跨步向前，来不及同她解释。
姜婳捂着痛处碎碎念，“你说了才能知道我懂不懂啊，我懂得可多着呢。”她一脸不悦地走进花房，倒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就看李麟冲坐榻二位殿下行礼禀报。“漓王殿下，回京了。”
元湛与元凌面面相觑，“那他有说接下来会去哪儿吗。”
李麟看看元凌，“听说，是去了凌王府上。”
元凌晃神几许，都未来得及同元湛告辞，慌忙起身扬长而去，与姜婳擦肩而过。
“这个元漓殿下很可怕吗，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心神不宁的。”姜婳突然觉得很好玩，瞧着李麟后怕的神情，以及元湛颇为无奈的神态，好奇起来。
“你可是不知道这位十二殿下的英勇事迹，要是说叨起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上次回来差点就把我家殿下的院子给拆了。”李麟抖搂肩膀，苦大仇深脸。
姜婳调皮地双手合十，眼睛放光，贼兮兮道：“那我就更应该去看看热闹了。”才转身，就被元湛出口阻拦。
“今天的花浇了吗。”元湛替她斟了杯茶，放在案边。“还有，酒量不好，就莫要贪杯。”
李麟哪里不知趣，憋着笑行礼忙遁走。
一提起昨日的事，姜婳就红了脸。她隐约记得跑来花房，可如何去的元湛的房里休息，她倒是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我喝醉酒后，没有轻薄你吧。”姜婳讪讪笑着，在他对首落座。转着茶杯，却迟迟不饮。
元湛轻笑，“若我说有，你待如何。”
她仔细想想，眼眸流转，故作苦恼，“那就只好对你负责啦，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言罢，还冲他挑眉眨眼，一副浪荡公子做派。
“去吧。”
姜婳一时没转过弯来，错愕地看他。
“你不是想去看热闹吗，我陪你过去。”元湛负手在背，行在之前，春风满面。姜婳也不扭捏，大摇大摆地跟在他身后出了府。
靳慧听到下人禀报殿下去向后，神色淡然，又一页页看书。倒是身旁婢女替她不值，“王妃，先前来了位凤姑娘，貌若天仙不说还甚得殿下欣赏，但如今已去也就罢了。可现今这位姜姑娘，只是个花奴，身份低微，还不守规矩，您难道也容忍她吗。”
“殿下喜欢便好。我虽与殿下相敬如宾，却是无法走进他内心了。卿尘姑娘一看便知心思不在殿下身上，而殿下对她也是欣赏之意多过爱慕。而这位姜姑娘倒是性情中人，聪明伶俐，也该得殿下欢喜。”靳慧尽管如此说，指甲印却深深嵌进柔软的白纸上。
老远就听到元凌府上鸡飞狗跳的叫喊声。姜婳径直越过元湛，跑进了凌王府中。守门的侍卫本想拦她，但看见她之后紧跟的元湛，便放了行。又冲元湛行礼打算去通报，他只微笑摇头，后脚就跟着姜婳进府。
才被人领去前厅，就看见元凌和元澈将人绑好，要送去太常寺。
元凌讶异，“七弟不会是来看十二弟的吧，莫不是要为他求情？”以往其他兄弟都对元漓避之不及，深怕他又闹得大家不得安宁，哪有找上门来的。
元湛不语，只让身后人主动站出来。
“是我，想来看看热闹。谁知道你们那么快就结束了。”姜婳俏皮地从元湛身后探出小脑袋，古灵精怪。
元澈早前被元漓缠的不行，才理好衣衣袖，乌发还散乱，却看见了眼熟之人。他指着姜婳，再看看元凌，复又望向七哥元湛。你了半天，却没个下文。
“我我我，我怎么啦。”姜婳学着元湛的模样，负手向背，昂首挺胸。“我叫姜婳，是湛王府上的花奴。”
元澈结结巴巴，有些不解地看向四哥。“四哥，她她她，她不是。。。”差点要把在平兴郡救下巫女一事和盘托出，元澈急忙截下话头，有口难言。
“不错，她正是七弟府上的花奴，在平兴郡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元凌替他解围，这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他自然知晓元湛定了解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并不打算隐瞒。
“四哥，你真的要这样把我绑去太常寺啊，我好歹也是大魏皇子吧，这样多没面子啊。我以后还怎么在太常寺当差啊。”元漓不满地晃动身子，咋咋呼呼。
姜婳循声看去，也就是个被宠坏的皇子模样啊，也不像他们口中说的那么可怕嘛。不过看上去就是个爱玩的主儿。她上前，左右前后上下打量，突然眉目一紧，不明所以。
“大胆，竟敢这么直视本王！”元漓被她盯着心里发毛，粗粗一算，竟不知她来历。
她退到元湛身边，捏着自己的耳垂不言语。
既没了热闹好看，而元凌也正要把元漓送去太常寺，也就不留他们了。元湛与姜婳离开凌王府时，元漓与姜婳四目相对，电光火石，暗藏汹涌。
待回了湛王府，她才开口。
“你这弟弟，还真是有趣。”
元湛正小心替黄姜花浇水，没有回身，而姜婳也继续说来。“若你的这位十二弟是他人冒充的，你信吗。”
“虽然十二弟一直养在外面，可每一年都会回京一次。中途掉包不太可能。有什么依据吗。”元湛心里一惊，转身看她。
姜婳耸耸肩，“我也觉得奇怪，可你的弟弟应该不会是巫族中人吧。”
“你是说元漓是巫族众人？”元湛眉目紧蹙，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她道：“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和卿尘姐一样的味道。心里好奇便使了咒法试了试他，他也有灵力。所以我说，你的这位十二弟恐怕被人掉包了。”
元湛见此事事关重大，忙要唤李麟前去调查，却被姜婳扯过袖子拦下。“不过，我瞧他不像是有什么恶意。不如，陪他玩玩？”
“好，便陪他玩玩。”元湛看她脸上狡黠神情，嘴角慢慢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