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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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廷受了惊吓，被凤卿尘先行带回府中，而郑夫人却被贼人掳走了。姜婳捏着耳垂留在原地等待元湛。
想来卿尘姐是知道这伙掳去郑彤的小贼是谁。她随意一猜便知道了大概。
远远见元湛走来，表情淡淡然，似乎并不担忧郑彤的安危，她也没多言，只随他一起回府。不想，在街市上遇见了太子与朵霞公主以及鸾飞。
姜婳歪头讶然，这位阿柴族公主竟也来了大魏，她的小本本上差点就要把她排除在外。现在这般偶遇，她心中的小九九又慢慢开始盘算起来。
元湛与朵霞相识，二人颔首示意，并未言语。倒是太子元灏关切询问事由，见无事后才将鸾飞小心护开。
朵霞方才就见端倪，看大魏太子心有所属，心中竟也高兴几分。她又何尝不是。
几人寒暄几句就各自回府。
途中，元湛自然没有错过姜婳精明的眼神，悠悠问她。
“看来在平兴郡你已认识许多人了。”
姜婳却反问，“你不知道啊。”
元湛挑眉看她，那意思再直白不过。
“当时营救卿尘姐那些巫女的人马一共有两批，其中一伙人便是那位阿柴族公主，可是被你的四哥也就是元凌半路截了胡。”姜婳还以为元湛什么都查到了，有些好玩地看着他。
“阿柴族的人为什么要救巫女。”元湛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唇面，心中思索。
姜婳懒理这些费脑筋的事，从袖中拿出泥塑细细把玩，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她略略使了术法，将泥偶面目变得越发清楚些。
眉眼面貌很像一个人。她偷偷瞥眼，盯着元湛的侧脸入了迷，循着他的模样又慢慢用术描摹着。
姜婳坐在花房里，和甜瓜守着一堆瓜子侃侃而谈。
“你不会真的要选这个男人吧。”甜瓜趴在案上，圆滚滚的肚皮瘫在案面，嘴里时不时嗑个瓜子悠闲自在。
她耸耸肩，“谁能帮我开花，我就选谁。”她纤手一挥，花盆乍现。花苞仍旧隐在绿叶下，安安分分。
“并没有什么反应啊。就算他知道你的来历，但也不代表他就一定会是你的有缘人。”甜瓜难得正经起来，站起身肉嘟嘟的小手搭在盆沿，严肃老成。
姜婳不以为意，“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他是我目前唯一的人选。”掌面轻托着花苞，上下打量，仍不见一丝花序，心情颇有些犹豫。
“你的小私心啊，也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甜瓜高深莫测地瞅她一眼，继续埋头嗑瓜子儿。
郑彤的失踪固然让殷家头疼，但账本丢失更是叫他们措手不及。是谁偷了账本，显而易见。
殷素知道自己不出意外将会成为殷家的替死鬼，现在只有这本账簿能换他们全家一条命。他小心跑路，还是被元澈带人拦下。
而元湛也得了消息匆匆进宫，更是知道了正账簿里的秘密。
权力，带来了无上的欲望，真是令人心寒。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亲人，如今匍匐在权力下，变成了恶魔。
殷素已被元凌持在手中，而郑彤也在自己的保护之下。十一元澈却面带焦色而来，“四哥，殷素的夫人被七哥带走了，账本肯定也落在他们手里了，这该如何是好。”只有三天时间，他向父皇求了三天，可四哥却不紧不慢，真让别人着急上火。
“无妨，且先看着。”元凌不慌不忙，想起几天前夜探凤卿尘，他还看不清她的目的，却上心于她的心智谋划。
十一不明白，“四哥，这殷家好赖是七哥的母家，他就不会存包庇之心吗。若是他将账本扣下，这条条罪名都与你不利啊，四哥。”
“你们都太小瞧七弟了，他的心思远比你们想象地还要缜密。”
湛王府花房内，元湛烹茶等待。不多时，元凌果真前来。
二人之间促膝长谈，你来我往，句句藏意。而元凌最后的那番话却如绵针字字入心。士族若将自身利益凌驾于国家百姓之上，此国危矣。不曾想元凌竟是有着这样的心思。士族势力盘根枝节，错综复杂，已成为隐患。元湛负手而立，心思深沉。
姜婳扣着元廷藏在花房外，将他们二人的话悉数听在耳中。
“小屁孩，胆子倒大，是贵妃让你这么做的吧。”姜婳觉得偷盗军印之事一定是殷贵妃指使他所为，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有大人的这般弯弯绕绕。回房途中，她偏头询问。
元廷低头不语，面上有些赧意。挣开姜婳的手，跑回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姜婳也不多言，利索跳上房顶，倚靠着屋檐闭目养神。就听房门复又开阖，脚步阵阵。她晶亮眸子忽又睁开，唇角微微笑意。
凤卿尘带着元廷前往竹屋去见郑彤。为保郑彤安全，她特施动巫术告知元凌，要他救下郑彤。所以才有了灯会另一伙人的出现。
母子相见分外深情，二人又抱在一起泪眼婆娑。凤卿尘不好打扰，便退出来，却闻屋外打闹声响。
推门待看，竟是元凌与姜婳动起手来。
姜婳是跟着凤卿尘而来的，正要上前却被身后一阵疾风所阻，定睛一看，又是那个木头脸。
元凌从元湛府中出来，便赶回竹屋，就见一名女子鬼鬼祟祟，徘徊不前。出手想要制住她，却不料女子似乎早有防备，和他缠斗起来。
目光相对之下，元凌倒有些印象。
姜婳惯爱用法术，手脚功夫自然没有元凌高明，三两下就被他反手梏在身后，“是你。”听他若有所思，没好气道：“正是本姑娘，快放开我。”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当然是跟着卿尘姐来的了，松手啦。”姜婳动动手臂，扭头瞪他。
这时，凤卿尘听到声响也走了出来，“凌王殿下，她是自己人。”话音才落，姜婳觉得手臂一阵松动，恢复了自由。
“若不是我做掩护，元廷能这么轻易地随卿尘姐来这里吗。”姜婳双手环胸，一脸敌意地望着元凌。
凤卿尘向元凌解释，“她叫姜婳，是湛王府上的花奴。先前在平兴郡时，就曾见过面的。”
元凌点点头，倒也算大气，走至她身边致意道歉。“抱歉。”
姜婳别扭地摆摆手，“看在卿尘姐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她转而对凤卿尘说着，“卿尘姐，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如果他们还是不肯说怎么办。”
凤卿尘和元凌目光相视，眉目流转，未发一言。
晚间，元凌替元廷完成心愿，虽去不了街市看热闹的灯会，但在小小竹屋里一盏盏长明灯耀眼生辉，让他心头一热，眼眶含泪。
姜婳不爱看他们苦大仇深，待过半晌便回去了。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听着耳边的叫卖，心情悠哉。
走过一条街，就看见李麟驾的马车停在街口，元湛站在车前远远看她，眼眸温柔，嘴角带笑。
她摇头晃脑走近他，嘴边噙着笑，眼里映着灯火，璀璨有芒。“我可以自恋的认为你是在等我吗。”她俏皮地凑上前，冲他眨巴眼。
“更深露重，不安全。”元湛负手而立，眼底点点笑意。
姜婳撇嘴，“没意思。你为什么不自己保护郑夫人，你应该更有把握才对。”对于半路杀出的元凌，她并不惊讶，可对于元湛随其下手的行为有些不太理解。“而且，你就不怕你母亲再下杀手？”
“正是因为我母妃的缘故，我才故意放走五嫂。”元湛让李麟先行驾马离去，一同和姜婳行在街市间，月光下影影绰绰。
她顿住脚步，略思索一番便恍然大悟，见元湛挺拔身姿不曾停留，小跑几步跟上前。“你府上有你母亲的人，你怕万一，所以。。。”
“你们可真奇怪，净是些同室操戈的戏码。”姜婳嘟囔一句，径直越过他，随手打着街边摊贩悬挂的灯彩流苏，瞧着它们摇摇晃晃，不亦乐乎。
元湛目光沉静下来，若有所思。
第二日，元凌将殷素绑去面见元安。不出所料，殷素为了保住自己的妻儿，只能一口咬定元凌就是凶手。
宫墙之内，重兵围围，元安端坐于正中，元凌一身素衣跪在下方，没想到他竟然指定让元湛动手行刑。纵使元湛剑已出鞘，元凌还是不曾辩解，因为他相信元湛不会是非不分。
元湛长剑落下时，却是对准了一旁的殷素，元湛呵斥其谎话连篇，并呈上了殷家贪污的账本，殷素见状将一切统统坦白，满脸惊恐称是受殷贵妃指使杀害元汐再嫁祸给元凌的。
真相大白，元湛却没有轻松之意。在他和廷儿的哀求下，母妃被父皇打入冷宫终身监禁，却也算是绕下性命，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元凌也帮衬几句，走出大殿后，看元湛一人独立在亭廊下，抬步朝他而去。贴心地将散落在地上的香包拾起，还予他。“希望殷贵妃能想通吧。”
元湛偏头对上元凌别有深意的眼睛，接过他手中的荷包，冲他点头致谢，遂先行出宫。这段路，元湛走得十分沉重，他不喜被人摆布，也不愿摆布他人，但大势所趋，似乎躲不开了。他不由攥紧荷包，目光灼灼。
殷贵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很快便传回湛王府中，府中下人不免有些惶惶，姜婳则窝在花房里，不为所动。
突然，她见花苞微微晃动，竟发出点点亮光。这般反响也惊得甜瓜顺势起身，难免讶然，“难道，真的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