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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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寺内，元漓摸着下巴，皱眉思索。那个女人审视的目光叫他心烦。自从幻境被破，他便附身在这大魏十二皇子体内，打算找到凤卿尘重启玲珑阵，将一切回归正常。
原来他正是在玲珑阵内与凤卿尘交手的玲珑使。
突然，屋外叶声簌簌，屋门也被怪风吹的吱呀作响。他猛一回身，与对方纠缠在一处。一时间，蝶飞花舞，电光火石隐隐时现。
姜婳指尖灵动，与他斗法。
元漓也不甘示弱，掌心光芒大放，二人一来一往，不相上下。
屋内已是一片狼藉，他们却没个胜负。“不如我们各自罢手，何苦两败俱伤。”姜婳抵挡的右手微微发颤，先行开口建议。
“这话该我说才对。”元漓哼哼唧唧，脸色也有些难看，但依旧傲然。
他们同时撤手，风声渐止，就是周围狼狈不堪，凌乱至极。
姜婳双手环胸，歪头瞧他。“大魏皇子，身手竟然这么敏捷，当真是厉害。”
元漓得意扬眉，“那是，也不看看本王是谁。”但他转念反问，“不过本王倒想问问，你又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太常寺。”
“还能是怎么进来的，当然是走进来的了。”姜婳退出房间，开始端详这周围景色来。草木葱郁，亭廊纵横。
“你一个小小花奴如何能穿过重重守卫。”元漓越想越不对，也踏出屋门上前追问。“你身上的法术又不是巫术，也不像是暗巫一行人。倒是本王孤陋寡闻了。”他不想除了凤卿尘外，还有其他逆转时空的人出现。
姜婳抿嘴似在思考。“问答游戏得有来有往才有意思嘛。要不殿下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如何？”
“既然你不肯说，那本王就打到你说为止。”元漓语刚刚落，复又抬手欲要与她动手，却听她盈盈笑声。“今天是不能陪你玩儿了，本姑娘还有约，殿下自己个儿再慢慢研究双星会吧。”姜婳朝他晃晃手，身体竟点点滴滴渐渐消失在他面前。
元漓大惊失色，口不择言。“妖术，这分明就是妖术啊！”却未察觉莫不平站在他身后，若有所思。
离开太常寺，姜婳眨眼之间便来到天舞醉坊，看着坊前人头攒动，也急急凑上去瞧热闹。这几天，天舞醉坊十分惹眼。听说新来的一位文清姑娘，琴艺样貌双绝，引得天都有头有脸的人物竞相而来。最为出名的自然就是大魏的四皇子，人称战神的凌王殿下了。
据说他为了见文清姑娘一面特意包下天舞醉坊，真是好大手笔。
姜婳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却又被人推挡回来。天舞醉坊的小厮不耐烦地赶人走，几声喝闹已将大部分围观人群哄散，只余下零零散散的路人，不肯离开。见到姜婳，嗤笑声，“女人来凑什么热闹啊，快走快走。”
“女人怎么了，没见过女人逛花楼啊。”姜婳作势就要走进去，又被他们拦下来。
“去，哪来的丫头片子，找打啊。”小厮怒目圆睁，叫来护院，冲姜婳便要下手。她也不躲，隐在袖中的手略要转动，却见一只素手牵制住护院的手腕，叫他动弹不得。
故作低沉喑哑的嗓音缓缓而来，“你们也是开门做生意的，和气生财最重要。小姑娘不懂事，你们难道也不懂吗。”朵霞微微使了力道，那护院的脸色有些苍白。
姜婳偏头一看，不由抿嘴一笑。
那护院忙低头哈腰认错退到一旁，小厮又收了她大笔银两，屈着腰便迎她进去。姜婳也想趁机溜进去，却仍旧被其他人挡在门前。
这么明显的男扮女装都看不出来，想来这天舞醉坊只认钱不认人嘛。她退到角落，捡起树下落叶，一晃眼几锭银两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她响指一起，一身利落男儿装干净贴身，并不迟疑朝天舞醉坊而去。
临近门前，她还故意逗弄那些小厮。才踏进一脚，复又退出门来，看那些人不上不下迎她，实在有趣。
其中一个小厮实在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回她话。“这位大爷，您这是耍弄小人们呢。小人们可不敢成了您的雅兴，里边姑娘包您满意。您还是快请进吧。”方才已往里边通气，说是又来了位出手阔绰的爷，怎么着这大主顾也不能折在他们这些小厮手上不是。
姜婳算是解了方才闷气，开怀大笑着将几锭散碎银子丢给他，大步朝前意气风发而去。
武娉婷一直就没有放松过对凤卿尘的观察，她敢孤身而来定是有所防备。可看她一连几日听自己的话迎客，没有一丝破绽，倒让她疑惑。
不过文清姑娘已名满京华，天舞醉坊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这不又来两个愣头青要听她的琴。
其中一个一眼便能看出是女扮男装，真是没劲。还有一个，普普通通，倒像是真的为文清姑娘而来的富家公子。
早对他们言明，今日文清姑娘已经被四皇子元凌包场，没想到出的价一个比一个高，武娉婷虽然疑心凤卿尘，但这白来的钱财不赚白不赚。
此时元凌站在天舞醉坊坊前，想起前几日凤卿尘主动寻他时的一番言辞，心中种种猜测。临行前，十一本也随他一同前来，只是因为采倩那丫头又惹了祸事，据说在七弟府上大闹了一场，还将七弟心爱的花草尽数乱砸了一通。这时正乖乖在七弟府上整理呢。说来也怪，采倩那丫头竟会主动认错，倒也稀奇。
湛王府中。
“哎呀，十一傻，是那朵啦，不是那朵！”采倩气得丢了个果子过去，正巧砸在元澈的额角。
他吃痛一声，又拿错了凌乱一地的花草。
两人打打闹闹，夕阳西下，星光点点才将元湛的花园收拾干净。元澈抹了抹脸上的汗渍，在她身边坐下，问道：“这次你怎么乖乖认错了。平日里七哥再怎么训斥你，你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照样我行我素的。转性啦。”
他俩从小青梅竹马，元澈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却只有采倩这个傻妞看不分明，单恋着元凌。
“你是不是也认识七哥府上那个古怪的花奴啊。”殷采倩杵杵他，嘴巴倒不停。累得发昏的她只想吃烤鹅。
元澈不解地点点头，“在平兴郡有过一面之缘。也不知怎么，她就成了七哥府上的花奴了。怎么了，难道你是听她的话才主动整理自己的烂摊子的？”
“她就是个妖女，你可不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采倩吧啦吧啦将将今天早上的事告诉他。
元澈粗粗听完，故作惊讶，隐隐憋着笑。“你，是说她不仅会妖术，还要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去做花？”
“对啊，七哥怎么招来这么个妖女啊。”采倩想想就觉得后怕。
元澈却不以为然，哈哈大笑。“采倩，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那分明就是在吓唬你啊。”
“喂，十一傻。吓唬和真的我还是能区分出来的好吗。”殷采倩瞪着他，觉得还不解气又伸手拧他。
听他直叫唤，她才满意地收回手。“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的确不该向这些无辜的花草撒气。”
“这才是我的乖采倩。”元澈探手抚抚她的小脑袋，宠溺笑了。
采倩闻言，又是一拳，撅嘴哼哧哼哧，“谁是你的了。”又是一顿猛揍。
不远处，元湛与李麟站在一道，看着他们互相大闹，竟也觉得十分有趣。
“殿下，姜姑娘她，还未曾回来。”
“去了哪里。”
“天舞醉坊。”李麟站在元湛身后，低声应他。
元湛笑笑，“想也该是那里。备车吧。”
“天舞醉坊今日被凌王殿下包场了。我们前去，是不是不合时宜。”李麟知道殿下也在秘密调查天舞醉坊一事。但奇怪的是却是奉了陛下之命暗中调查。自从殷贵妃被囚禁冷宫中后，殷家的势力大不如前，可陛下似乎越发看重殿下了。
唉，帝王心实在难测。李麟如是想，而身前男子更是心思缜密，叫人生怕。一招一式又让人摸不着头脑，唯一能让李麟猜着的便是，这位姜姑娘很得殿下欢喜。
“并不去天舞醉坊，只是随处走走罢了。”元湛看着元澈与采倩似有若无的暧昧，暖意一直未曾从脸上消失。
武娉婷十分好奇，三个人见面时的神情，一定分外有趣。
的确，元凌看到她们这两位不速之客，脸色着实有些僵持。凤卿尘端坐在中央，一方古琴斜靠在她腿上，琴声悠扬，迎风而来。
姜婳开始格外捧场，可惜不懂音律的她，古琴之音在她耳中只作催眠曲，眼皮子上下直打架。没撑过几阶音色，便与周公幽会去也。只是摇头晃脑的模样，反倒让人觉得是与音色相合。
朵霞本是为了元凌而来。她早知元凌在今日包下天舞醉坊，只为听美人一曲。谁知，身旁这小哥到更引她注意。
点头如捣蒜，额前几乎要与案面亲密接触，却迟迟不磕。朵霞居然也存了看戏之色，撑着脑袋，暗自盘算他下次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凤卿尘与元凌面面相觑，他们原打算在今日动手，谁知道另两个不招自来的客人竟自带戏码，实在叫人哭笑不得。
凤卿尘见请不退，只好与元凌一同下了记猛药。
朵霞收起玩闹之心，定定看着元凌，不由讶然。
姜婳摇晃的身体坐不住了，一记猛叩，眼看脑袋直逼向桌案，还是凤卿尘眼疾手快抵住她的额头，轻触之下，她迷迷糊糊地睁眼。
只听见朵霞心一狠，起身就要动手脱下自己身上的纱衣。“脱便脱。”
姜婳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榻上弹起来，贼兮兮地就替她上手，“脱衣服啊，好啊好啊，我帮你啊。”
朵霞瞠目而视，慌忙拢起衣衫匆匆告辞，不敢多待片刻。
元凌与凤卿尘看她这神情，相视一笑。
“你们居然合起伙来欺负朵霞，太坏了。”姜婳看这位公主落荒而逃，也蛮好玩的，歪头偷笑。
凤卿尘款款走至她身前，轻点她的额头，“你还说我们呢。你也是共犯，这位朵霞公主可是被你吓跑的。”
“没意思。看来文清姑娘是心有所属了，本大爷我也就不夺人所爱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姜婳突然义正言辞，冲他们做了个大大的揖，心痛失望地离开了天舞醉坊，自然假装地没发现躲在角落里窥视的武娉婷。
元凌与凤卿尘也继续在天舞醉坊内周旋。
倒是姜婳走出天舞醉坊，看到不远处的马车与人，心头流过一股暖意。
“殿下是很喜欢在半夜等人吗。”她蹦蹦跳跳，凑到他跟前。
元湛笑而不语。
“不会真是偶遇吧。”她回头看看那四个偌大的字，表情分明不信。“你早知道卿尘姐想查什么是不是。”
他和她趁着月色行在路间。“作为巫女，她自然想替巫族洗刷冤屈。她的目的显而易见。”
“那天舞醉坊呢，就是他们说的暗巫吗。”
“你不是已经有所发现了吗。”元湛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相反反客为主询问她。“这天舞醉坊不过是暗巫的一小分支而已。武娉婷也只是受人摆布。最重要的是要查出暗巫究竟为何人所用。”
姜婳突然挡在他面前，眼里满是佩服，不由出口称赞他。“你怎么那么聪明啊。我刚刚才想明白的问题，你早就想到了对不对。”
“很不错，你也能想到。”元湛越过她，负手行在之前，淡淡笑容一点点晕开，着实耀眼。
她怔了怔，“哎。你这是在夸我吧。”回身一看元湛的背影宽阔迷人，姜婳脚步不停，追上去与他平行。
“就权当你在夸我了。”她学着他的样子负手而行，大摇大摆，气势非凡。
元湛偏头看她，温柔微笑。
“当然是在夸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