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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危急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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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暖笑着笑着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苦。
“怎么了?”陶然不明就里地问。
雁暖苦笑着说:“其实我原来的打算是坐着拉装修材料的车一起回去的,现在咱们东西不买了,那么回去恐怕就有点儿麻烦。”
陶然指着几百米外,不知被谁弄坏了标识,只剩下一圈铁管的汽车站牌奇怪地问:“不是有公交车吗,就在那边,还挺近的。”
“哦......那个啊......。”雁暖看了那可怜的站台一眼,有点儿不想解释。
陶然问:“你不是告诉我那个站台已经废弃了吧?没听说滨城有哪家公交企业倒闭的啊?再说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就坐的这趟车吗,就在那边下的车。”
雁暖举目四望,只看见几片零星的房舍和几座未经开发的连绵丘陵,郁闷地说:“线路倒是没有裁撤,一个月以前站台也确实就在那里,不过因为前方施工,所以现在回程的站台已经改到另一条路上了,不过那条路具体在哪儿,可能就要像当地的人民群众打听一下了,我真是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有来无回,这是要打劫的节奏啊。”陶然毫不在意地笑,似乎这个噩耗听起来并不像它所表达的意思那样让人沮丧。
“要不我们就还是顾一辆货车,拉些沙子水泥,墙面漆保温板什么的回去,这样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雁暖提议道。
陶然挺坚决地摇了摇头:“说了不给他买就什么都不买,你如果觉得累了,我们可以顾个空车回去,车费钱我来出。”
雁暖说:“还是算了,空车走一趟一二百,又不拉什么东西压着,坐起来还颠屁股。”
陶然玩笑说:“怎么接了个电话,你就变得风趣起来了,看来小师妹的威力不小啊。”
“我只是实话实话,我太瘦了,减震能力确实比较差,还是找个大点儿的交通工具比较安全。”雁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往四周看看有没有能问路的人,尘土飞扬的路边根本看不见什么行人,只路旁的一棵大树下停着两三辆等着载客的摩托车。
雁暖走过去问路,陶然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跟过去。那三辆摩托先是热情地围了过去,后来听雁暖是问路,有两辆就没精打采地闪开了,只一个摩的司机还在那拉着雁暖指手画脚地冲雁暖白活,搞得不懂拒绝的雁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副很狼狈的样子。
陶然皱着眉走了过去,离不多远就听见那个摩的司机喋喋不休地说着:“哥们儿,这一趟好几里路呢,大夏天的我也没跟你多要,你女朋友就在边儿看着呢,咱不至于为了这么十五块钱就让人家看不起吧?万一为这点儿事儿,回头再让人家给甩了......。”
陶然实在听不下去那个家伙嘴里的胡言乱语,假装生气地打断道:“路有那么难找吗?问了这么半天都问不清楚?”
摩的司机看清了陶然的脸,狠狠地咽了口口水,赶紧地用手拨了下头顶上乱草一样的头发,挤出一张死树皮似得的笑脸,呲出一口黄牙不熟装熟地说:“可不是难找吗美女,靠两条腿得走半个小时呢,这大热天的,太阳晒着出一身汗多难受啊。坐车走吧,我拉你们过去也就七八分钟,这小伙儿都答应了。”这家伙一边说,一双眼睛还忍不住地在陶然的脸上身上瞟着,眼珠子乱转地不知道动的什么心思。可能是想得太兴奋了,说着说着嘴角的口水竟都有点儿流了出来,看得人一阵反胃。
陶然厌恶地躲了躲迎面而来的那股恶臭的口气,不以为然地说:“他答应了?你怎么没问问他能不能做不得了我的主。”接着她又丢下摩的司机转头跟雁暖说:“问清楚了就走吧,整天在市区里闷着,好长时间没踏青了,正好趁这个时间亲近亲近大自然。”
雁暖解脱似得,忙不迭地答应着走到陶然身边。后面那个摩的司机还不甘心地骑着车子凑了过来说:“美女,我可不是吓唬你,这么远的道儿,你走半路上要是不想走了,再想找车可就没有了。”
陶然拉着雁暖躲开了那个冒着黑烟的排烟管子,很不客气地说:“那就不关你的事了,。走吧,我口渴了,咱们去那边小超市买瓶水。问个道儿也不知道该找谁问,你们老师没教点儿社会经验吗?”
摩的司机没趣地闪开了车子,撇了撇本来就有点儿歪的嘴,怕人听不见似地背后骂了一句:“切!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俩穷鬼。”
陶然本来就压着一肚子的不高兴,被这货一挑,心火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刚才还注意着点儿说话的语气,这一下子火力全开,把一口怨气全都撒到这倒霉鬼身上:“是啊,我们穷人就敢坐四个轮子的,图个稳当。你这样的富人就适合坐这样两个轮子不带蓬的,一下子摔正了,哗啦哗啦就直接塞骨灰盒里了,往西天走一遭连火化都省了。”
摩的司机一捏油门儿原地调了个头:“你说骂谁上西天呢,你再骂一句试......”
陶然趁他车没停稳,一脚踹在了他的车后座上,硬生生把他下半句话踹了回去:“谁骂我我骂谁,就你这样的我看也去不了西天了,没有唐僧在前边带路,你连西在哪面都弄不清楚。还是地下十八层痛快,一头扎下去,什么时候到底儿了什么时候算完。”
“你个贱货!你......”摩的司机好容易稳住了车子,抬头来,立起母狗眼儿四处撒么着想找陶然地麻烦。
陶然却不知什么时候在手里抄起了拳头大小的一块石头,瞄着准朝他那窝瓜似得脑袋比活了两下,讥诮地说:“来吧,有本事就开车过来撞我,指不定我手一抖没瞄准就让你给撞上了,也指不定我瞄准了,你也瞄准了,咱们也有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眼看着摩托车似乎就要冲过来,刚一直有些发愣的雁暖顾不得再去惊叹陶然的社会范儿,赶紧有身子挡在了陶然的前面,还下意识地把背包举在了胸前,一副视死如归,誓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那摩的司机瞪着□□眼,磨着后槽牙,盯着陶然手里的石头运了好久的气,还煞有介事的踩着离合器加了两把油门儿,让摩托车叫唤了两声个自己壮胆儿。
陶然却一点儿都不在乎他那癞皮狗硬要披上张狼皮的架势,冷笑着说:“要撞不撞利索点儿,我又不是人猿泰山,你开那么大油门儿是怕我手里的石头砸不死你吗?”
那摩的司机咬着牙瞅瞅陶然的脸又瞅瞅她手里的石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石头,再看看她的脸,运功发力把一张脸憋得都紫了,最后却还是窝窝囊囊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下次别叫我看着你们!”就一个转身,带着一股黄烟儿溜了。
“废物!”陶然呸了一声,把手里的大石头扔到了一边儿,掏出湿巾来抽出一张擦了擦手,又抽出一张递给雁暖
“我、我不用。”雁暖茫然地张着手,示意自己手上不脏。他还没从刚才那场景里缓过神来,这辈子他把精神头儿都用在学习上了,今儿面对这个“歹徒”虽然只是有个徒有歹徒样子的瘪三儿,还是让他这位没有临战经验的初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陶然被他那茫然的样子逗笑了:“湿巾是给你擦汗的,你还真是个地地道道的书生,遇到这么点儿事儿,也至于让你慌成这个样子。”
雁暖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真是有点儿无地自容。虽然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那家伙敢撞过来,他一定会豁出性命来保证陶然的安全,可现实是他并没有机会表现出自己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反而像个懦夫似的默不作声地躲在陶然的护持下,看起来怎么都不像个男人:“我、我是没怎么打过架,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等下次有经验就好了。”
雁暖一番话把陶然直接笑喷了,她把湿巾直接塞到雁暖的手里,捂着肚子笑得直咳嗽。
也许是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丢脸,这种打击来得太大了,陶然笑得越是厉害,雁暖的脸色就越是难看,手里的湿巾都被紧攥得都滴出了水。原本只是没经大脑的一句傻话,他居然一根筋的认真了起来:“我是说真得,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顾个车去找那个混蛋,把他抓回来当面向你道歉。”
陶然见他傻傻的一脸当真的模样,赶紧咬着嘴唇硬停了笑,伸手拦住了他:“别、别,我就说你没经验,又没说你是胆小鬼,你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
雁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却还是愤愤不平地说:“刚才我只是没反应过来,只要他再敢侮辱你我......。”
“好好好,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了我跟他拼命得。”陶然一句话出了口,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妥,脸不禁也红了一红。
雁暖被眼前不期而至的美景惊得一呆,心里的愤然和懊恼一下子全都飘散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