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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师兄学姐学弟师妹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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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暖本来以为,自己一再拒绝小师妹的无理要求,这丫头一定已经是气疯了,没想到对面的声音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居然冷静了下来:“是你滨大的那个学姐吧?”
“嗯?”
“别装傻,一定就是那天出租车上的那个。我就不该那么傻,让你去找她还东西,那么漂亮的妖孽,是个男人哪有不动心的。”琳琳懊悔地用鞋尖踢着办公桌的腿,细细的鞋尖把黑色的漆面踢掉了好大一块儿,不知道林师兄回来看见了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思细腻了。”雁暖眼皮跳了一下,打岔说:“是我的学姐就不是你学姐了?你不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师傅的事儿你也管。”
琳琳小魔头哪把尊师重道放在心上:“师傅怎么了,唐僧当年一次次让妖怪抢亲,最后还不是他徒弟老孙救他出虎口的。没有徒弟护着,他那个只会念经的师傅早让妖怪给还俗了。”
“我跟唐僧怎么比啊,我这辈子也不是金蝉子托生的,也没长成个浓眉大眼,方面大耳的好面相。”雁暖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琳琳这丫头荤素不忌得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琳琳一点儿都不好糊弄:“是——,也就比奔波儿灞和奔波儿灞和霸波儿奔强点儿有限。别打岔,我就问你是不是对她有想法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有怎么样?你打算从中搭桥做我们的红娘吗?”一句话出口,雁暖也被自己的厚脸皮吓得不轻,他心虚地朝陶然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正对上陶然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手抖了一下,手机在手掌里划了半寸,才被他重新捏紧。
陶然倒似乎并未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反而对他做了个抱歉的动作,还转开了脸。
“没听到,没听到,老天保佑,千万别让她听到我刚才说了什么。”雁暖偷偷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电话那头的琳琳却已经真得气疯了:“钟雁暖!你、你厚颜无耻!你!你丧心病狂......”
雁暖的耳朵被琳琳咆哮得几乎穿了孔,他赶紧地把听筒音量调到百分之三十,也顾不得回去以后会不会被琳琳小师妹扒皮萱草、挫骨扬灰,只想赶紧地把电话挂了:“罪恶滔天、十恶不赦都成。正过马路呢,精神高度集中,不方便跟你探讨这么富于哲理的问题。”
琳琳在那头气急败坏地喊:“祝你一不留神英年早逝,早去西天取得真经。”
“借你吉言,下辈子要是转世成唐僧,我可再也不去五指山收你这个徒弟了。”雁暖嘻嘻哈哈地应付着,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挂断的那一霎那还听见电话里琳琳声嘶力竭的骂声:“文盲,那叫五行山......!”
雁暖心虚地一把把手机揣进兜里,发现陶然正躬着身子,聚精会神地看着路边草丛里的什么东西,不由也好奇的凑了过去也往草丛里看了看,可惜以他的视力却什么也没看到。
陶然感觉到他走过来,转身伸出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说:“看螳螂抓蚱蜢,电视上看得多了,现场直播不打光的这还是第一次。”
雁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只青绿色的螳螂正微微晃动着青绿色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接近一只深灰色的小蚂蚱,全神贯注地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两位巨型观众的存在。他小时候在郊区长大,这种东西看的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反倒是陶然带着几分孩子般兴奋的侧脸,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总是忍不住分神去偷看她美丽的脸。
螳螂终于接近到了攻击位置,两只前爪猛地挥出,在蚂蚱反应过来之前,一下子把那它瘦小的浅灰色身体死死地钳制了起来,然后凑到嘴边大口地咬着。
“好了,不看了不看了。”陶然突然抬头转身,差点儿跟身边的雁暖撞到了一起。
雁暖赶紧往回退了一步,问:“怎么突然不看了?”
“已经抓到就不看了,虽然蚂蚱是害虫,可是那么小小的一只,就那么被一口一口的吃掉了,太血腥了、太血腥了,限制级场景还是不看的好。”陶然摆了摆手,又低头摘掉了裤子上沾着的几根碎草,然后抬起脸来笑着问:“跟你的小师妹聊完了?”
雁暖含糊地嗯了一声,有些心虚地反问:“你跟师兄那边也聊了挺长时间吧?”
陶然看了他一眼,突然若有所思地灿然一笑:“师兄、学姐、学弟、师妹,我们这个组合还真是奇妙,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让我们凑到一起的。”
雁暖想了一下,玩笑着说:“可能是滨大的风水比较好吧,从滨大出来的人彼此之间都有一种无法察觉的吸引力。”
陶然不禁哑然失笑:“可能吧,听说那个猪腰子形的荷花池,就是咱们前前前校长,听哪个风水先生指点迷津一夜顿悟之后的产物,为的就是给咱母校五行补点儿水。”
雁暖也听说过这事,说是滨大前任的某位校长,苦守滨大十几年,屡屡不得升迁,后来经人指点找到一位世外高人,看出滨大无水,他这条久困浅滩的蛟龙缺一眼潜邸的水眼,这才乾钢独断,下令在没有水的滨大硬生生挤出了一个腰子形的荷花池。结果第二年那位校长就因为虚报工程款的问题,潜龙出渊、东窗事发地被查出了一系列经济问题,最后开除了公职,直接到看守所里替广大劳改人员做思想政治工作去了,成了滨大几十年历史中的一大笑柄。
“怎么说也算是那位前校长给咱们滨大留下的一点儿德政吧,就当他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了。”
“要你这么一说,我们坚守在人民监狱里的改造人员,还真都是些舍己为人的英雄楷模。”陶然突然好笑地盯着雁暖,问:“小师妹打电话来,不是打算捉奸的吧?怎么样,解释清楚了没有?需不需要我帮忙?”
雁暖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有些支吾地说:“小孩子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一阵子就好了。再说我们又不是真地有什么关系,跟她解释多了,反而容易让她误会。”
陶然感同身受地嘘了口气:“光天化日的,怎么感觉我们跟做了什么坏事似得,还得被人电话监视。”
雁暖问:“师兄也是吗?他应该是关心你吧,天这么热......”
陶然摆了摆手,头疼似地捂住了额头:“能不跟我讨论天气的问题吗?我现在听见天热和中暑这两个词就觉得头疼。”
雁暖有点儿纳闷,又不好意思问,突然发现周围好像安静了不少,不由得朝车道上看了看,笑着岔开话题说:“那我们过马路吧,接电话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车队已经过去了。”
陶然往马路对面的建材市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去了。”
“嗯?”雁暖有些反应不过来。
陶然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不去了,建材还是让他自己来选,又不是我的房子,我做不了他的主。”
雁暖的眉头一下子皱在了一起,隐约觉得刚才电话里有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是不是师兄刚才说什么了?还是他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陶然怎么会把张淼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只是敷衍着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是我自己不高兴再替他当牛做马了,他舒舒服服地去公司里吹空调,我在这里顶着大太阳替他跑,天下哪有那么享福地事。回去我得先跟他收点儿利息再说,今天害得你跟着白跑了一趟,作为补偿,晚上我请你吃个饭。”
雁暖一下子想起了琳琳最后地威胁,忍不住一阵头疼:“学姐你现在能不跟我提吃饭的事吗?我听见吃饭这两个字也觉得头疼。”
陶然呆了呆,突然一下子乐了:“行,咱们又不是只有天气跟肚子两个话题可以聊,就算万一不小心聊到了,我们也可以说......。”
雁暖咳了咳嗓子,以诗朗诵的语气宏亮地说道:“今儿天真凉快,刚才那几个锅贴真是快把我撑死了。”
陶然和雁暖相视而笑,一时间竟有些心有灵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