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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见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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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了瓶,Steve一口气喝了半瓶,这肯定不是豪气,倒像壮胆:「Rainie,我说真的呀!他们说这叫『一见钟情』……求妳给我时间!」
怎么最近遇到的男人都这样?赵永腾如是、Steve如是!好像只要知道我名叫「陈鹂蕾Rainie」,就勇猛追求,让我禁不住要问一句「先生你哪位?」!
还是说,当离开了校园、出社会以后的恋爱,就都是这样像快餐一样?因误解而一起、最后因了解而分开?
想到这个转折位,觉得真讽刺!我和子霖何尝不是这样?他本来就是那种不积极的性格,当初只是为了追求我,有了目标,才会一鼓作气,让我彻底误解了他!尔后却又因为他对我充满耐心与包容,而一直让我像瞎了眼一样,不去计较他的本性。到最后的最后,才认清事实、决定分开……
可是问题来了,我和子霖一耗就七年,我还有多少个七年可以这样玩?
也许赵永腾讲得没错,人到了某个年纪,就会想要安定下来,所以极渴求对象都是非诚勿扰,让新开展的恋情,能顺利的守到最后开花结果……
看着Steve,他又知道我些什么?真的很不畅快!拿起酒瓶一饮而尽,我就问Steve:「你知道我昨夜经历了什么吗?我差点逼死我前男友!事实上现在搞不好他自杀死了!」
Steve只听个半懂,用英文单词确保他完全明白,他倒抽了一口气往椅背靠拢,呼气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叹。
向他侧头眨眼,一脸「你现在知道了吧」的表情盯着他看,我陈鹂蕾,不是人人都招惹得起!
「那妳还好吗?」我还一心以为会就此击退他,怎料他倏地一句关心,竟拨上了我的心弦……
举了手叫服务生多给我一瓶酒,Steve回头向服务生喊:「Two please!」
既然有「诚」,好吧!Steve,我让你知道!
有关感情的事,本来男女的想法都不一样,根本鸡同鸭讲,现在加上半国语半英文,好比在执行跟外星人沟通的任务、难度极高!所以我只是大概让Steve知道,事缘是我不满那位当男友100分但当男人却只有40分的前男友,忍不住泼他狗血之后,让他失踪躲起来,才发生疑似自杀事件。
「有情绪,总比放在心里好呀」我懂Steve的意思是不要郁闷,只是他未有那么丰富的中文辞汇能提供他表达。
看看手边的瓶子,这已经是第三瓶了,事实上我已经开始想睡,代表有点醉了,所以只喝了一口而已。想一想喝第二瓶的时间,都在讲我的事情,怎样也该轮到Steve了吧?于是就闭口不言,看他下一步的话题是什么。
抚着酒瓶上Stella Artois的招纸,彷佛向我做一个说了实话的回报,Steve也来讲他的隐私:「Stella……我前妻就是这个名字」简单一句就燃起了我的兴趣,调整一下姿势,面带微笑、洗耳恭听。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婚,可是未有孩子,她就劈腿了」老外的确流行早婚,Steve都三十四岁了,结过婚并不稀奇,刚刚那下子我还在想搞不好他已经有一个十岁的小孩。
「还好吗?」讲到劈腿一词,Steve明显脸上一沉;想起昨晚赵永腾也说他试过被脚踏两船,但那时他的表情根本未有变化,才让我出口就戳他的痛处。
「很伤害,几年也忘不了,有机会就去了台湾当老师」
「换个新环境也好,倒逍遥快活」
「逍……遥?」
惊讶一颤,觉得Steve也真的不容易!中文最多就是四字成语,他到底是怎样在台湾生活的?想了一想,就给他解释说:「自由和开心!」
「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是刚才的愁绪并未扫空,Steve紧接着说:「自由、开心,但……心有缺」
讲到心有缺,我明白的,人始终还是希望有个伴侣,能相扶到老。
很多人说人其实只有半片心,找到伴侣合起来才叫完整,所以伴侣又称「另一半」,还在寻找的过程,就会觉得心缺少了些什么。
跟子霖分手之后不多久,我就曾有这样的感受,只不过最近发生不少事烦扰,那种感觉又好像消失了,还是只是把它埋葬了、巧妙的把自己骗过去?
往胃灌下一口啤酒,这下再次酒入愁肠,发现我根本就在自怜自哎!
我根本就是寂寞难耐!无论是赵永腾也好、Steve也好,有人追求、很是高兴,只是在害怕!真的很害怕!怕感情失败、怕受伤!
七年了,跟子霖耗了七年才发现这段感情是个错误,拨乱反正,以为从此海阔天空,但原来并不是那么简单、那么潇洒,亲手扼杀感情是要付出代价的,当个破坏者从来都不好过,伤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
于是,我不知不觉在期待,期待下一位,不要让我当破坏者,也不要破坏感情,能真正相扶相持、相许白首。
抬眼看Steve,跟他相处的时间很少,比不上跟赵永腾相处的时间,可是不知怎的,感受Steve比赵永腾实在真诚得多!在垦丁的时候也是,明明萍水相逢,讲话绝对可以天花乱坠,可是他并没有,讲的话都是自己真正的事情、毫无保留与掩饰,一切都很真切!
我终于能理解为何我虽然对赵永腾一直加分,但是却完全没有意欲要跟他进一步,是因为内心深处,感受到丝丝点点的不真诚,也或许他碍于同事关系,未敢把自己的一切完全曝露吧!
只是即使Steve再真诚,我也不可能就凭两次的喝酒聊天,就答应跟他交往,况且相隔两地,心也一样「有缺」。
彷佛看穿我的想法,Steve说:「我不敢求妳跟我交往,我只求妳给我『时间』,让我们多认识对方!」
对呢!我真是喝酒喝昏头了!Steve一开始就是要求「时间」!很卑微的要求,他知道交往之前,要先做更亲密的朋友!
「我礼拜二才回去台湾,这之前妳可以带我到处逛逛吗?」
因着想太多而尴尬万分,回报腼腆的笑容,我点头答应。
带着几分醉意离开酒吧,我推Steve一同上了出租车,把他送回去酒店,然后才叫司机载我回家。其实明天还是要回来港岛,我去邦邦家会比较近,正好邦邦知道我不开心,也有叫我过去,可是我若这夜不回家「打卡」,我爸应该就会碎念……
「吃饱了吗?」一看手机跳字钟,已经零时十分,客厅如同外面一样一片漆黑,开了小灯,从房间走出来假意倒水喝的老爸,出口的这个问题明显只是「打开话匣子」而已,于是理所当然给他一个正面答案,等他接续下来的话题:「女生要懂爱惜自己呀」
「放心,老爸,没有人敢碰你女儿一根汗毛」
爸爸是一个中学的中文科老师,工作稳定,可是多年的安定也让他「一成不变」,那倾向迂腐的思想教我妈忍受多年,等不及我完全脱离反叛、就已经分居搞离婚。
跟子霖分手之后,尤觉得自己的性格,跟妈妈的性格真是一个印模出来:独立自我,发现问题无法解决,就放生不隐忍;相反爸爸就是那个会忍耐到底的人。
「佩如还好吗?」爸爸认识佩如,也知道我会去邦邦家闺蜜聚,不会阻止,那全都因为我很不孝的骂过老爸歧视邦邦,与我妈责怪他迂腐几乎同出一辙……自那之后,爸爸再没说邦邦半句坏话,只是当然也没有对他关心的话;以前他骂得狠时,总会说邦邦装同性恋,为的就是欺骗无知少女上床!当然,他的猜测从未发生,这些年来老爸或者也认清了事实真相,的确是他错了。
「佩如要去考空服员,若成事可能比较少见面了」
「将来嫁飞机师了吧!生了小孩就不要飞来飞去的」
爸爸的思维笔直又古老,看着他的脸喷笑了一下,某程度上也说得上是一种可爱。
「嫁个老外搞不好都搬到国外去了」
「嫁鸡随鸡,也蛮正常的」
老爸,你不知道,你女儿接下来几天都得陪一个老外游香港,还不知道会生出些什么感情来,就不要那么铁齿,把你的封建礼教当成定律,而无视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若嫁到外国的是你女儿,我才不相信你仍能如斯道论。
忽然想起我妈说过,我这个当女儿的,有可能就是生下来治我爸的,搞不好有一天我会把他的思想给翻转个彻底……只是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感觉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第一天游港,并没有离开港岛区,我们由西环码头开始往东移动,西港城、湾仔旧区、鹅颈桥,最后去了海防博物馆。那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室内有空无一物的防空洞,室外有满目疮痍的墙璧,沿海而建,有一条小路往海岸走下去可达灯塔小平台,它的对岸,正正就是鲤鱼门灯塔。
倚着栏杆并肩而立,我们两个人一起享受着海风,今天天气很不错,虽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但太阳直射久了也不舒服,我打起了伞,知道Steve一定无法理解,于是先向他解释这是用来遮阳,身高比我高一个头的他,就向我伸手接了伞,表现出绅士风度帮我举着。
「对面,就是我上一段感情开始与结束的地方」轻轻遥指对岸,我看Steve一眼,就继续看着沿海风景。
「我们去别的地方吧」稍为转了身,Steve一副准备好离开的模样,只是为我撑着伞所以未有迈步而已;他的体贴我知道,不过我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柔弱。
的确昨天早上就是在对岸跟子霖分别,只是经历超过二十四小时的消化,我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彷佛已经是几天之前的事,而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毋需再思考担心些什么。
「还好,就希望真正是结束了」向他报以微笑,也就随着他走上阶梯离开。
坐电车回到中环的时候,已经六点多,沿半山电扶梯到了苏豪区,我随意选了一家印度菜作今晚晚餐,吃饱可以顺便在附近游逛一下。
「今天行程就到这里了」一边走一边找出租车,觉得也差不多该各自回去休息。
可是Steve明显意犹未尽:「是不是有夜景?」
「有阿,明天吧!今天你我也累了」回报他一个笑容,也拦到了出租车,送他回去之后,看时间还早,就去坐巴士回家。
星期一、二为了陪Steve,我向公司请假了,赵永腾自然留意到我失了踪,早上大概十一点就打电话找上我,那时候我和Steve正在参观香港历史博物馆,没有马上接电话,我先叫Steve继续看展览,我一个人离了场站在入口处,才回拨电话给他。
「妳还好吗?」没等我开口,赵永腾就先关心。
「没事,只是有外国朋友来香港了,我带他到处逛逛,后天就来上班」
「那后天晚上一起吃饭?」
「也好,你陪我找人,我也该请你吃饭」
电话传来轻轻一笑,我们就结束通话。抬头大堂空无一人,看着展馆的入口,外面阳光猛烈、让人看得头晕目眩,但人某程度上有几分像灯蛾,很容易就被那光吸住了目光,脑袋却在讶异自己何以为了这几句谈话,特意从展馆里走了老远回到入口……是赵永腾有那么重要?还是不想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跟赵永腾对话?
陈鹂蕾,妳到底在干什么?
不是昨晚才理出结论,觉得赵永腾不够真诚吗?
一再给他机会靠近,是要试探他,还是要试探自己的底线?
「Rainie?」Steve的呼唤让我把视线移回来室内,眼底一团光云模糊了视野,闭上眼睛稍歇,Steve大概以为我晕眩,紧张得搂住我后背,给他轻轻一推,说着「没事」,就往洗手间里去,的确那一阵目眩让人跌跌撞撞,扶靠在洗手台好一会纔好。
料到Steve一定急得快断气,果然他就不畏讥嫌的站在女洗手间门外,拍拍他胳膊笑说:「没事,只是亮光看太久」再用英文和肢体动作解释一下,只是Steve一副不置信的表情,他大概认为我遇到了什么大事情,例如说那不成才的前男友又来追魂索命之类的……
「回家休息吧!」
拒绝他的好意,我只妥协到餐厅去坐一下,又继续今天的行程……
今天行程其实也不多,看完展馆,吃个饭,走马看花的逛一下星光大道,就坐船过海,转车去缆车站往山顶去,这样一来,日景和夜景都能在一天之内尽收眼底。
Steve很喜欢这安排,能看清楚高楼丛林如何簇拥维多利亚海港,用镜头多角度捕捉了太平山下日景,还有时间看看展馆,然后在预订好的餐厅,用繁华大都会夜景增添晚餐乐趣;可惜我是个女人,若我是男人,大概是个万人迷、很受女士欢迎,Steve也很认同,他说这是情趣与浪漫,说我下次去台湾,他就要带我到哪里哪里,不经意的就邀请着我出游。
觉得Steve有点像我老爸,率真可爱,我们聊了很多,不外乎都是些人生经历,却让彼此了解更深……
有人说「一见钟情」其实是人类本有的一项第六感,靠所有感观感应对象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而这项第六感跟女人的直觉一样,非常可信。
现在莫说Steve一定陷了进去,就是我也觉得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若非分隔两地,大概再过不久,我就抵受不住爱情再一次诱惑;只是目前来说,理智仍在最前面领头,况且,这一天断断续续的,我会想起赵永腾……
这一夜回家,理应疲惫不堪的身体,却因为大脑还在转个不停,几乎彻夜翻来覆去、睡睡醒醒。
在想什么?不外乎是这阵子发生的事。蕾佩邦群组已经安静了好几天,其实佩如有可能是生我的气了,毕竟那一夜何颖勤找不到子霖,也找不到我,一定第一个就是找佩如,让他们两人担心、瞎忙整夜……
或许我现在就是遇到个报应,知道一夜难眠是有多折磨,还好今天Steve就得离开了,之后再好好的用心修补闺蜜的关系。
今天游览景点只有一个,九龙站上的Sky100摩天台,从一百楼往下俯瞰,天色明亮,外面却点点雾气朦胧,让两岸景色添了一层迷梦薄纱,却倒有另一番意境。
游逛一圈,站在其中一片玻璃窗并肩而立,讨论着跟太平山景致的差别,Steve已经开始从话语间、从肢体动作间,表现他的不舍。
正当我觉得尴尬,不知如何响应的时候,他讲出让我身体一颤的话语……
「这是一个求婚的好地方呢!」
「别」即刻的反应呈现了我最真实的想法,别说求婚,请你也不要求爱!
是的,即使经过这两天,知道Steve真的是一个很理想的对象,但是,我这一刻非常肯定自己未能接受这一份感情,至于原因?我却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彷佛没有听到我那轻轻的一声「别」,Steve自顾自的说:「我会记住的」
斜眼看着他,思考这是在自我告诫,还是在暗示我,Steve就转头看我,眼神坚定,我便知道是后者。
这么明确的告白,我也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说不感动吗?怎么可能,女人毕竟是耳朵软、心也软,就爱听这些!我现在若要再谈恋爱,的确是极希望对方能以结婚为前题,心头一暖,也就不好泼他冷水,自顾左右而言他:「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转身领路,但视线并未离开他的脸,我清楚看到Steve那一剎垮下去的失望表情,只是他不知道他心酸的时候,我也未尝好过,我们现在什么都对,只是「时间」和「空间」不对……
Steve,你愿意等吗?我不想要给予希望,所以这一句,我到最后送他去坐机场快线,也都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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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离开机铁范围,转身上去商场,要往小巴站走,我还是鼓起了勇气,若无其事的打电话给佩如;我知道她今天休假,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也该起床去吃个late lunch了。
「何颖勤家……」
话筒两边都沉默起来,我知道的,之前何颖勤靠着父母帮忙,向银行贷款买了一个小住宅单位,应该是给他结婚用的,他才刚搬进去一个月左右,至于他「未婚妻」有没有搬进去,本来我们都不知道,现在佩如四个字就完美解释了,那女的并没有搬进去……
没回应她的话,我停下脚步倒抽一口气,转头张望寻找咖啡店,极需要咖啡因让我冷静下来,在这个友情已经有点点裂痕的时候,阻止自己向闺蜜发狠话、把裂痕扯得更大!
只是佩如这一刻也闭上了嘴,大概也自知我心里海浪已达海啸水平,于是静默下来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怕简单一两个字就燃点了我的药引,一发不可收拾的爆炸……
「Tall cappuccino」
「在哪里的咖啡店?」听到我点咖啡,佩如才终于再次吐出几个字,让我们约在餐厅的露天座位,这样我才可以在需要冷静的时候,尽情的抽烟。
「是妳也搬进去?还是就昨晚而已?」何颖勤新居距离这里不远,佩如很快就抵达,她还没坐好,我就忍不住发问,有时真的恨透这样子的自己,充满攻击性、得理不饶人。
佩如先是用双眼盯我,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讲得非常理直气壮:「本来我才是那房子的女主人!」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任性和冲动吓了一跳,这种场景以前都是邦邦在处理,我完全不懂该说什么!就伸手把菜单推前给她,示意叫她点菜,然后打开烟盒,狼狈的掏了好几次才掏出一根烟燃点……没错,面对此刻的友情危机,我手都抖了……
只因我心里面很清楚,她决定永远黏住何颖勤了!在理,应该要不择手段,务求把佩如给打醒!在情,却应该永远支持她的任何决定,哪怕那个决定绝对是死路一条……
渡过了一个安静的下午茶餐,相信我们两个人都已经稍为冷静,组织好了要说的话,于是直接打开天窗、讲心底话……
「我知道我很任性,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何颖勤永远在后面等我」
「佩如,是妳自己先放弃人家的」这句话我讲得不愠不火,庆幸与佩如还有闺蜜间的默契,她知道我不是真的要责怪她。
「对啦一切都是我,可是结婚也不一定绑得住我……」
「那生了小孩呢?」佩如喜欢小孩子,我有感觉她是那种为了小孩子、什么都可以的母亲,就是委屈到底都可以……
果然,她低下了眼,沉默了……
「何颖勤现在是很爱妳,但这份爱到底是因为『男人追寻猎物的本能』,还是真的有如此耐心如此真爱?然后又可以维持多久?」
「我知道!我知道!」佩如开始失去耐性:「你们都讲过了,婚后他很有可能就给我尽情的报复,对我不好、甚至婚外情,我都知道!」
迫我又燃上一根烟,深深吸了又深深呼了,婚外情?何颖勤的报复基本上现在就已经预演了:「妳知道那个『未婚妻』是他惹来,目的是要留住妳吗?」
「昨晚他跟我坦白了……」佩如抬眼,看着我的眼睛:「害了那个女生是我和他共同的错,我们一起负责……」
「负责些什么?拍一张合照被放到网络、再落落长写一篇『狗男女』好不好?」又一次一针见血,我吸一口烟,几乎哀叹发问:「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了!」表情与声音都非常坚定,我就知道,装睡的人是不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