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瘾》林辛和他的橘猫

4、capter 3

　　“嘿，伯特。”一双手向他伸来，来者的手指修长漂亮，而手掌干燥有力。“很高兴又和您见面了，还认识我这个‘自大狂’吗？”伯特希文在看清楚对方后，依旧沉静内敛。身旁的薇拉并不作声，但是神情较冷，透着一股疏离。彼此显然是认识的，但不是什么愉快的关系。
　　“沃特森先生，你好。你是个有趣而睿智的工程师，希望你不要介意上次的误会。”伯特如同见到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拥抱了对方，然后转过头微笑示意冷着一张脸的薇拉。薇拉有些不情愿地伸出手，如果说刚才只是冷漠，现在却是厌恶了。
　　“啊，薇拉小姐想必是记得我的。薇拉小姐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年轻貌美啊，时光对你可真宽容。”莱斯沃特森轻轻吻了吻薇拉的右手，很快放开，并未做过多纠缠。薇拉听见这句赞美，只觉胸口蕴着一口火气。呵，五年前，如果不是她一时仁慈救下他，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时那个浑身脏兮兮的落魄酒鬼，如今成了一家顶尖科技公司的高级工程师，事业成绩不俗，身边美女如云。不仅如此，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竟让康纳对他青眼有加，名利场上的聚会常常能见到他的身影。
　　“好了，薇拉。你要是再脸红下去，一句话也不说，我可是要吃醋的。”伯特难得的将她拉进怀里，薇拉一时又惊又喜。这场感情她一开始就是主动者，即使伯特答应她种种要求，再亲密都隔着一层薄冰。他的吻是凉的，神情是她无法琢磨明白的，笑意是缥缈的，而安慰是客气的。但是今晚，她能感觉到伯特的热情，这使得她并未解释方才根本不是什么害羞导致的沉默，而这个暧昧的开脱听到耳里多少有几分旖旎。她是真的希望伯特吃醋了。下意识看了一眼莱斯颇有深意的玩味表情，虚虚地给出一个笑容，开口道:“半个月后的订婚宴因为一时疏忽，忘了给沃特森先生您邀请函，我和伯特感到很抱歉。现在邀请您，希望……还来的及。”最后几个字她故意咬重，想看到对方脸上的不悦表情。她不是没得到消息，康纳想在她的订婚宴上宣布那件隐瞒很久的事情，多半揭底的人选就是莱斯。也许是心理作祟，她不想让一个正式邀请进来的人破坏气氛。她无法违抗康纳，但并不意味她会接受康纳门下的任何一条狗。
　　“伯特，我去看看迟迟未现身的康纳先生。”薇拉估计这时间也差不多了，用手轻轻挣开那个温暖怀抱，“你要注意身体，少喝点酒。”随即看也不看沃特森，转身朝楼梯走去。不出意外的，沃特森发出一声夸张的揶揄。

　　莱斯在女人消失在转角的那一刻冷下神色。
　　“不装了么。”伯特挑挑眉，向他举举酒杯，将最后一口红酒饮尽。“薇拉小姐是位佳人，至少外表和身世看来没什么可挑剔的。老兄你很幸运。”莱斯把酒杯放到一边，用手捋了一下头发，“不像我，来参加个宴会就穿个西装，发型什么的，乱得好像才从贫民窟里钻出来。要不，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佳人入怀呢。”话说得轻浮，莱斯的目光的目光并未追随任何一个在场的美人。伯特望着沃特森未沾一口的那杯红酒，说：“原来大家都认识。”莱斯很快回应道：“我猜薇拉和你想的一样。不过，我给她的印象可比给你留下的糟糕多了。”
　　伯特轻笑一声。大概年前秋天的傍晚，薇拉和他准备在彼得堡饭店用餐，座位选在视野最好的十五层观光区。他因为临时有事，要耽搁半小时左右，所以让薇拉先上的楼。待他独自乘电梯上至三楼时，有两个人进来，其中一位男士许是喝醉了，浑身酒气，一直被另一个人搀扶着。醉酒的身材要高大一些，肌肉结实，而扶着他的男人一声不吭地把他往电梯里带，然后勉强伸出手按住第十层的按钮。伯特扫了一眼清醒的那个，黑发黑瞳，皮肤是东方人的白。两个人不是下楼，而是和他们一样上往更高的楼层。电梯类空间狭窄，因而酒味充斥让人闻着很难受。身后的两个女士掩着口鼻，脸色都难看的很。这醉酒的若是一时控制不住呕吐一地，情况可想而知会有多头疼。
　　“放心，他不会吐的。”东方人主动打消疑虑，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转瞬即逝。亦如掷石投湖，有微微涟漪。这人的脸较小，因而眼睛显大，但有些睡眠不足的样子。鼻子生得秀气了些，下巴有新冒的胡茬。看起来有接近一米八的个头，瘦削，四肢隐隐有力量。不像是长期待在家的人，但也不像干体力活的。
　　“但愿。”伯特不再看他，把目光往显示的楼层数字看去。电梯一时又恢复于尴尬而糟糕的氛围中，直到停在第十层。
　　电梯门开，一个男人像是等候多时似的站在入口处。目光先是与伯特对视了半秒，一搜寻到靠在角落的两人，就急切的伸出胳膊帮忙搀扶。一边往外带一边嘴里嘟囔着：“我天，电梯里的人是眼瞎了么，不知道帮你一把，马修这大块头就快把你压垮了。”虽是对着东方男人说的，但伯特知道这句话指向的无非是自己。话说得难听，但他并不打算辩驳，甚至也感到不生气。他承认自己的私心，只是很少碰到这种不留情面的坦率罢了。
　　电梯的插曲很快抛在脑后。那段时间，他刚刚和薇拉交往。聪明而俏丽的女人把恋情保护的密不透风，外界的传闻止步于她抛出的几枚烟雾弹。对于薇拉而言，伯特扮演的角色应该是迄今为止最契合她的形象。最开始两个人都是克制的互相试探着，为了不同的目的。但很快，薇拉对他的态度变了味。伯特把感情的完美包装撕开了一点点，却香味惑人。胜负已定，连他背后的人都不得不感叹自己没有看走眼。

　　再次遇见莱斯，竟然还是在那家饭店。
　　“你是这的熟客？”伯特看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男人从旁边的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大袋…恩，蔬菜水果之类的。
　　“啊。你是…嗯，那天那位？”看来记性不赖。伯特点点头，心里暗暗好笑，谁能想还会碰见。
　　“你住饭店？”
　　“别误会，我纯属是因为私事。”
　　点到为止，两人之间并未继续谈下去。巧的是，这次都在一楼出的电梯。伯特走到总台查询信息，眼角瞥到那人往后面的工作间方向走去。然后，他听到有人大喊“莱斯”或者“纳斯”。上次醉酒的那个肌肉男出现在大门口，边喊边逮人似的冲了过去，那个男人无奈地停在原地。
　　伯特对服务表示感谢。前台小姐顿时脸颊飞霞。他并不急着离去，有意无意得问她是否认识那边的人。
　　“你说沃特森先生吗，不过我们都叫他莱斯。他是一名电脑工程师，看起来可一点都不正经，不过人很好。”
　　“莱斯？”在认识薇拉小姐之前，伯特手里就有一份关她和她家族成员的详细信息。那份档案里，有一页内容很简单，讲的是五年前薇拉小姐曾干涉过一个秘密行动，具体点就是救了一个人。
　　但是只取得名字，却没有照片。与其说是遗憾，不如说是诡异。
　　这是让他撞见了么？当然，这也许是个巧合。伯特想，就连碰见这个人都是个，完美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