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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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倒是很简单，就是那侍卫凭着优良的外形和甜蜜的言语，勾搭宫里涉世未深的小宫女们。他倒是心中也有数，没敢勾搭妃嫔，甚至就连稍微得用点、体面点的宫女都不敢勾搭，就算是小宫女，也专挑长相秀丽但性格内向的，极大地避免了事情暴露，截止李苏发现，足足过去了五年。
而这一次会暴露，也是因为他欠了大量赌债，只靠一点财物已经无法满足，又被债主逼迫有被皇上斥责甚至革职的风险，最终不得不铤而走险，伪造意外谋害了几位情人——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是伪装成意外落水，还是个冬天，而他动手的原因，只是因为那情人到了年纪、将要被放出宫，几次夜里幽会谈的都是出宫后两个人的未来生活——谈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也谈礼金嫁妆，还提到出宫后用她存在他那里的钱做个小买卖。可他手里哪里还有什么钱？于是一个心狠，便将人推入水中，伪装成落水。
而那时却没有一个李苏，也没有其他人追查到底，只能任由那宫女死得冤屈、死得毫无价值。
至于小晴的事——她当时被用掉的胭脂水粉以及布料，都是那被骗的小宫女偷偷用掉的——胭脂水粉是夜里私会时用来装扮的，布料则是被她做成了绣花荷包之类的送予情郎。她其实也没紧着小晴一个薅羊毛，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地偷了点，只是小晴平日里很少装扮，本就用的少，她一再偷用，自然明显。再加上小晴心又细，各类物品总是放得规规矩矩，包括主子赏赐的布料也都按照一定规律好好收起来的，少了几块也很容易发现。
跟小晴发生口角的宫女，顾倾记得叫阿琪，后来再细问时发现，阿琪说小晴当初其实也并没有点名阿琪拿了她的东西，只是两人素日不对付，又住在一个屋檐下，偏偏阿琪又是喜欢打扮的，每日用的粉最多，一直悄悄从相熟的嬷嬷那里用银钱购买胭脂水粉，小晴并不知道，那日话中有话地刺了几句，阿琪便同她吵了起来，直吵到顾倾跟前。
等顾倾派出的人查清楚阿琪的东西来历清清楚楚，小晴也没办法证明布料水粉被偷用了——永寿宫的账目是真的混乱，最后被权贤妃用不甚流利的汉话责骂了几句“无事生非、招惹事端”，又被平日不对付的阿琪等人嘲讽，再加上确实丢了东西心中郁闷，便一时想不开，含冤自尽了——她死前倒是留下个冤字，是权贤妃不想多事，给压了下去。
不过此时顾倾倒没提小晴和阿琪争执的内幕，只是由此事提起权贤妃宫中规矩散漫，账目混乱的问题，若非如此，类似的争执也不至于闹到皇后跟前。其他诸宫的规矩倒是比永寿宫强点，但也有限。
这由点及面、管中窥豹的言论说的陈庄妃是若有所思，想着皇后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该就此事大做文章、严抓宫规？又想着那皇后之前为何不做？……也可能本就是皇后病前的计划，被病情耽搁了，说到病情……陈庄妃突然又冒出新的疑惑，便笑着试探道：“说起来，嫔妾看娘娘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是不是应将宫务交还由娘娘主理啊？”
“不——我还病着呢。而且病得很严重，不信你问阿元。”顾倾一脸正经地说道：“所以还是你们先管着吧。刘太医都说了我不能操劳的。”顾倾说完，又随手拿起个橘子自行剥着吃起来，结果却是被酸到脸都皱起来了，转身把剩下的一半塞进碧桃嘴里，看着对方皱起来的脸蛋心情顿时愉快了许多，于是便又笑眯眯地道：“不过倒是可以说说我知道的一些事，比如——尹惠嫔的母亲，是延宁老王妃的侄女。”
这消息说得庄妃和淑妃都是一愣。这事她们还真不知道。她们只从一些闲言碎语中得知，惠嫔祖上似乎不错，不过她父亲也就是京城一六品小官，听说还是拿钱捐的闲职，延宁老王妃更是早在她们入宫之前就已经仙逝，大家还真没想到这两边还能牵扯出关系。而太后……
太后出身卑贱，是意外上了龙床怀上龙子方才母凭子贵有了今日这地位，各位王公贵族家的夫人小姐们可是素来瞧不上她，她也没少在心中记恨那些所谓的贵人，连带着就连他们的姻亲也不待见，这一点算是宫里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与人分享八卦的真的非常快乐，顾倾之前是碍于任务、剧情，不方便说，现在反正放飞了，也就不在乎了，遣退了其他小宫女，只留下二妃以及二妃身边最得用的宫女，便继续道：“德妃和贤妃之间也不愉快……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贤妃一直在模仿别人的穿衣打扮，甚至有时候连妆容都模仿，不光是李诗华，上次阿元的飞仙髻绾得很好看，是绿枝的手法吧？就连徐二……呃……我是说陛下都夸过。他那人虽然素质不行，美商是真没的说。然后过了几天，贤妃便也绾了个飞仙髻，只是明显技术不到家，不像飞仙，倒像是插了两柄烧火棍，徒惹人发笑……可惜这也算不得什么事，闹起来只让自己没脸，所以德妃一直想抓对方把柄。”
“所以惠嫔去讨好德妃……”陈庄妃努力屏蔽掉其中那些堪称大不敬的用词，将注意力放在贤妃身上，迅速反应过来，没准是德妃先向惠嫔表示过善意，不知惠嫔知不知道德妃意在贤妃？
“还有……”顾倾冲曹元娘眨了眨眼：“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安嫔。因为她行事豪放不拘小节，你觉得她没规矩太粗鲁，对不对？”
“嫔妾……”曹淑妃顿时无话。
“哦对，德妃厌恶贤妃，也不怎么喜欢咱们三个，尤其不喜欢我，大家应该都知道。”顾倾耸了耸肩，“李僖嫔也不喜欢你俩，你们不知道吧？因为阿元你管的太多，菁菁你呢，说话又太直，我知道你其实……”不单单是直，也很注意察言观色，顾倾略过这点，继续道：“但有时候太不给人面子了，上次诗会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她斗字不识一个不配玩，着实让人难堪，她记恨着呢。”
这回轮到陈庄妃无语，她说的不是实话么？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便是咱们三人之间，也并非是毫无芥蒂的。”顾倾微微一笑：“菁菁还记着我之前给你和德妃之间拉偏架的事——谁让德妃蠢呢？不偏向她，她没个分寸，继续闹下去，咱们都没好果子。至于阿元……你应该知道，太后娘娘最初属意的皇后人选是你吧？你俩刚入宫为座次吵过的那一架真的可以当无事发生？菁菁当时骂的可是很凶的，明明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也不知是在哪个乡间学来的，阿元怕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多污言秽语吧哈哈，也不怪你闹了个灰头土脸，要不是还有贤妃垫底，这四妃最末怕就是你了。”
陈庄妃和曹淑妃对视一眼，也笑起来，却没有反驳。
“还有和嫔和纪美人二位……小孙之前和惠嫔因为一点熏香争过还赢了吧？可第二天惠嫔被召了侍寝，可一直对那点熏香耿耿于怀呐。小纪倒是没什么，就是办事太认真，如今帮着菁菁处理宫务，我想过不了几天，就要成了后宫最讨人厌的主子排行榜第三……顺带一提，第一是皇上，第二是阿元。至于最招人喜欢的，当然是我。”顾倾颇为得意地补充着，又接着道：“还有，安嫔出身将门，不喜欢太过娇弱的人，女子男子太监都一样；秋萍不喜欢阿元你那边的张嬷嬷，但太后很喜欢绿枝……菁菁你身边的阿月应该不喜欢去永寿宫……贤妃很讨厌大蒜韭菜等刺激味道的食物……还有宜嫔……”
“她不是入宫之后就经常在养病么？都不怎么出宫，还有能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她不出延庆宫，她是那边位份最高的，同住延庆宫的张婕妤她们怎好随意进出？而且她一直霸占着一个太医，耽误了多少人叫太医。”
一下午时间，顾倾将自己知道的大部分关于后宫妃嫔之间的八卦、彼此交情深浅以及各自喜好掏了个干净。若是第二次循环，她可能还有些分不清楚时间线，毕竟大家的关系以及各自的喜好都是会变化的，但是循环这么多次，随便拎出一个时间点，她都能把事情梳理得清清楚楚。
陈庄妃和曹淑妃也是收获满满，这对于她们今后管理宫务提供了有力指导，至少不会因为不知道不了解触了谁的霉头，招来麻烦事小，到时万一不配合工作，倒是显得她们无能。
只是顾倾如此掏心掏肺的分享，让二妃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曹淑妃有心想问，但是刚张了张嘴，顾倾就已经起身，豪放地伸了个懒腰……于是曹淑妃几乎是下意识就道：“娘娘还是要多加注意仪态才是。”
顾倾就当没听到，继续伸着懒腰，还顺便打了个呵欠：“聊了一下午我都累了，白栀碧桃，走了走了，回家去。”
白栀推了一把早就听故事听得在桌上趴着睡着了的碧桃，压低声音喊她：“别睡了，主子都走了！”
碧桃迷迷糊糊地抬头，费力地睁开眼，同时抬手胡乱抹了把下巴，然后又迷迷糊糊地起身，茫然地跟着白栀追上顾倾脚步。
走到房门前，顾倾又突然回身，带着坏笑提醒道：“对了，明日就是五月二十了，各司局明日开始要封账，二位可记得把账本对完，免得月底查账对不上，平白让二位担了责。”
说完，一步踏过门槛，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徒留幸灾乐祸的笑声在空气中慢慢消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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