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做妖后》裁风

20、第 20 章

　　“什么绝世美人啊嫔妾也想见见！”一个爽快的嗓音自一旁传来——却是陈庄妃听到宫人禀告，赶紧迎了出来——见顾倾闻声望过来，陈庄妃不慌不忙地带着同住景仁宫的孙和嫔等宫妃并一众宫仆们福身行礼：“嫔妾见过皇后娘娘。”

　　说完，也不等顾倾喊起，陈庄妃便已经自顾自起身，笑盈盈地问道：“皇后娘娘怎的今天有空过来嫔妾这里了？”说话间已将顾倾身上打量了一边，先是惊讶：“娘娘裙子怎么湿了？阿月，去把本宫月初新裁的那条裙子……还有新做的鞋子拿来给娘娘换上。”

　　“不用麻烦。这都是在岸边洇湿的，其实不打紧。”顾倾提了提裙子给大家瞅了瞅，道：“我路过御花园内河时，见河里的鱼又肥又多，便钓了几条鱼，听说阿元也在这里，索性拿过来，大伙儿一起尝个鲜。”

　　“皇后娘娘亲手钓的？那嫔妾可要好好尝尝。”说话间，陈庄妃已经将四周打量过了一遍，没看到鱼，也没看到坤宁宫首席大宫女白栀，立刻明白过来：“白栀姑娘已经将鱼送去小厨房了？阿月，你去小厨房盯着他们好好做，可不能糟蹋了皇后娘娘的一番辛苦——嫔妾不如娘娘会调教人，这些宫人们啊，一不盯着就不好好做事。”

　　顾倾笑笑没说话，如今宫人们是不敢招惹她，可对坤宁宫下人就没那么客气了，敷衍应付也是正常，陈菁菁自己派人去敲打当然最好，毕竟像对方说的，好歹是自己辛苦大半天钓上来的，若是糟蹋了，自己难保不会发飙。

　　都是心照不宣的事，陈庄妃也不再多说，马上招呼着顾倾先进屋。

　　陈庄妃虽然说自己不会调教人，但其实整个后宫，就属景仁宫的宫妃们最招后宫的几位主子们喜欢，不管是声音甜美擅长逢迎的孙和嫔，还是性子认真性情和顺的纪美人，在进屋的一路上，两人一会儿问顾倾那番椒果实是否真的好吃，又央着陈庄妃也想讨要几颗果实煮了尝尝，一会儿又问钓了什么鱼、钓鱼有不有趣，又吹捧顾倾钓鱼技术好，拿来比较的还是自家老爹休沐时出去钓鱼，结果一天下来一条也没有钓到，最后是在路边集市买了两条鱼给自家娘亲交差，之所以露馅是因为她娘跟人炫耀的时候才知道他爹去钓鱼的那条河里压根就没有那种鱼。

　　总之，等顾倾坐到景仁宫偏殿餐桌主位时，心情还是很好的。

　　刚坐下没多久，便有景仁宫宫女传了菜，过了一会儿，红榴也带着坤宁宫的午膳过来。这么多菜，一张桌子自然是摆不下的，倒是可以流水上，不过顾倾觉得没那必要，听了下菜单后，随口挑出半数的菜品留下，其余的便让撤下去了。

　　顾倾挑的菜，自然都是在场诸妃爱吃的，她循环了那么多次，攻略没达成，倒是把这些没啥用的知识掌握了个遍。

　　而诸妃也没有疑惑，毕竟几道菜也并不都是自己爱吃的，只当是皇后随便选了几道庄妃这里没有的菜品。

　　等吃过大半，景仁宫小厨房做的糖醋鲤鱼也送了过来。

　　两个小宫女各端着一个食盒，打开盖子，给诸位主子看里面的东西。

　　糖醋鲤鱼炸的金黄酥脆，均匀地浇裹着金黄色的粘稠糖汁，看着就诱人。

　　小宫女端着食盒一动不动地等了好一会儿，顾倾有些诧异：“端出来呀？怎么啦？”

　　“……这个……娘娘……那个……”小宫女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地也也不知道是不会说还是不敢说。

　　最后还是孙和嫔笑着提醒道：“娘娘，两条鱼都要端出来么？咱们用着是不是太多了？嫔妾听闻皇上最爱这一口酸甜味，不需要……？”给皇上送一条吗？

　　“他？他不配。”顾倾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不管是内容还是气势，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端着食盒的小宫女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装作没听到这话，还是根据皇后意思将两条鱼都端出来，就连作为东主的陈庄妃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了。

　　最后还得是白栀。被皇后的疯言疯语雷击了太多次的白栀早就有了很强的免疫能力，在其他人都茫然无措的时候，还能面带笑意地指挥碧桃等人将鱼端到桌上。

　　“这鱼端出来后，比在食盒里还大呢？确实挺多。”顾倾手握筷子，点评着，其他人眼睛一亮，还以为顾倾终于决定要送皇上了，没想到她紧跟着又改口道：“其实也不算很多。两条鱼而已。咱们尝完鲜，景仁宫现在这么多下人呢，总得让大家也尝尝。好了，别愣着了，阿月、绿枝，快给你们主子布菜。”

　　周围的宫人们立刻忙活起来，气氛也慢慢缓和起来，等鲫鱼汤送上来的时候，已经不会有人再提送不送皇上的问题。

　　景仁宫小厨房厨艺不错，听说掌勺师傅是庄妃从福建老家带来的，应该是有点独门秘方，虽然是缺少工业制品的古代，也仍旧作出不逊色于现代的鲜美滋味——鱼新鲜，当然也是原因之一——鲫鱼汤是过了筛，滤去了肉渣和鱼刺，鱼汤与豆腐菌菇青菜共煮，但是鲜香味十足，应该也是炖得十分软烂，很见功夫，顾倾喝了足足两碗汤，也算吃得十分舒心。

　　用完午膳，又在景仁宫说了会话，曹淑妃便回承乾宫休息了，顾倾也困了，却是没有回坤宁宫，而是让陈庄妃找了个闲置的偏殿，戴上红榴一起带来的眼罩，舒舒服服地睡下了。

　　可能是上午活动量比较大，虽然换了地方，但顾倾居然一口气睡了一个半时辰，等睁开眼的时候，用她自己的算法，就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简单地用湿毛巾擦了擦脸，顾倾精神抖擞地走出偏殿的时候，正好看到陈菁菁和曹元娘在低声讨论问题。

　　眼见两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她似乎要行礼，顾倾连忙摆手阻止了：“你们忙，我坐会儿。”

　　说着，轻车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等景仁宫宫女们侍候，很自然地拿起个苹果，也没叫人削皮，就这么直接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这咔嚓声弄得曹淑妃完全无心工作，总忍不住往顾倾那边看，眉头也紧紧皱起。

　　明明知道曹淑妃在为她的仪态皱眉，顾倾却故作不知，还反问：“阿元你老看我干嘛？你也想吃苹果吗？那——给你一个，接住啦！”

　　说着拿起个苹果抛了过去。

　　吓得曹淑妃身边的绿枝连忙用身体挡在曹淑妃身前，勉强接住那苹果，放到曹淑妃跟前，同时看了曹淑妃没被吓到，强压下不满，礼数周全地福身行礼：“奴婢代淑妃娘娘谢皇后娘娘赏赐！”

　　你这不像道谢，倒是想把那苹果反扔过来，而且还是照着我脑袋扔。顾倾听着对方语气，在心里吐槽着。不过她也就只敢在心里吐槽了，若是说出来，今天曹元娘可能要狠狠地罚绿枝一番，她还是别继续逗老实人了。顾倾索性起身，走到二妃身边，顺手先将绿枝扶了起来，同时耳朵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说起来这事应该是她循环起点的前两天，刚送到坤宁宫的，其实就是权贤妃的永寿宫里，有两个小宫女为点布料还是珠花的起了争执，而权贤妃汉话说的不好，处理不明白，才报到了顾倾这里。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依据后宫制度，一切物品带入、取用，均需留下记录，以备查询。永寿宫权贤妃不怎么管事，本该主事的纪惠嫔和吴安嫔互相不对付就算了，纪惠嫔天天往长春宫给德妃请安，仿佛住的不是永寿宫，吴安嫔宅得厉害，若不是还有晨昏定省，她怕是连自己的院子都不愿意迈出一步，所以……永寿宫的物品出入记录十分混乱，没法查证，只能靠审问来历以及询问永寿宫以及与她们二人交好的宫女们。要说这点东西都不值当费事的，但顾倾人设不是深明大义、公平公正么，于是第一次循环时，顾倾在忙完太后寿辰后，就抽空查了查。虽然没有记录，但人证之间的证词互相佐证，很快就查清楚了，然后顾倾就把并将结果给告知了权贤妃，没想到紧跟着传出来那个诬陷他人、挑起事端的宫女小晴自杀了的消息。

　　那会儿满宫上下都以为这宫女是羞愧自杀，直到李苏入宫后，从一桩新案子中再次翻出此案——那一次是短期内宫中多位宫女死亡，看起来都是失足落水、食物中毒、重物砸中脑袋等等意外死亡。

　　李苏那会儿是女官，因为后宫原本归属女官管辖的事很多都被宦官们夺了权，所以女官们都很清闲，她闲着没事就把为几位宫女善后的工作揽了过来，然后在与死去宫女的“同僚”们接触中发现，几位宫女身上有着不少共同点：生活节俭、所属宫管理松散、性格内向等等，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俭省下来的例银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

　　只能说李苏确实是太闲了，又去调查宫女的例银去向，打算一起寄回姑娘们的老家——若是换成随便哪个宫的宫女来负责这事，只会当是惯例被管事嬷嬷侵吞了，不会多事细问，毕竟大宫女们忙，小宫女们也没资格质问嬷嬷。在调查过程中，李苏发现永寿宫有个宫女每年都会在固定日子偷偷买香烛纸钱，却几乎没人知道她烧过纸，更不知道是烧给谁的，根据购买时间以及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日期进一步调查，就翻到相似日期里，三年前有个永寿宫宫女在那一天自杀了——正是小晴。

　　再然后，就扯出了震惊并波及整个后宫的秽乱后宫案。其头号犯人，乃是一个精通PUA、反侦察以及海王级渣男技巧的大内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