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龙缘》扬信

5、曹正雄遇袭

　　1，
　　正君昏厥之后，曹正雄眼内淫光大赤，咧嘴一笑，伸手便扒开了正君胸前的衣襟。登时一股体香软烘烘扑鼻而来，令曹正雄眼饧骨涩，雄姿勃发，即欲尽轻薄之能事。就在这时，但听哐的一声，有人破窗抢入。曹正雄大惊，侧头看时，但见四把明晃晃的匕首朝自己的要害齐齐地攒刺而来。曹正雄身为太白山庄嫡传弟子，顶门大师兄，岂是泛泛之辈。当即大手一挥，将床帐子扯下，一抖一转，就将四柄匕首齐齐裹住。又听嗤的一声，床帐子登时四分五裂，四下崩飞。四柄匕首重又亮出，又齐向床里攒刺。就在一刹的缓息之隙，曹正雄长身一纵，从上空已窜到来敌身后。中间曹正雄的衣襟脚底皆从匕首尖上划过，却未伤到曹正雄。曹正雄猛可站起来，已察觉抢入屋内的是四个人。方要夺路抢出屋外，竟发觉屋外亦有四人把持。屋内那四人两击不成，复又回身攒刺。曹正雄手无寸铁，心念电转，忙得抢上一步，两手抓住桌角，以桌为剑，使一招“王风萎蔓草”，向四人拦腰横扫而去。那四人见木桌所携劲力非小，纷纷转攻为守，四下飞落。
　　曹正雄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我？”
　　四人更不答话，而是同时暴起，朝曹正雄不同要害刺去。一人纵飞刺其脖颈，一人平飞刺其腰胸，两人滑地刺其脚踝。四个人，四个方位，个个形如鬼魅，动若灵狐，绝非易与。曹正雄眉心紧皱，察不出四人来历，来自哪门哪派。但四人行动若一，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且个个岀招狠辣，显然是非要他性命不可。曹正雄无暇细思，但知道若不奋力冲出去，只在这小小的房间缠斗，地方窄狭，自己终为入瓮之鳖，为敌所擒。他心地褊狭，却也勇烈过人，慌而不乱。当即竖起桌面，使一招“杀湍堙洪水”，遍阻四人。那四人虽是迅敏过人，但内力不及。见桌面势带劲风，犹如铜墙铁盾，势难硬撄。当即四人又转了方向，曲径通幽，绕开桌面，再刺曹正雄。
　　只这么一转，攻势即缓，曹正雄乘暇抵隙，长脚横飞，猛踢桌角。木桌平然而飞，其势却如洪水决堤，破门而出。曹正雄脚下一滑，滑到桌底。随着八仙桌抢出户外。屋内四柄匕首从他胸襟衣领头皮上划过，却依旧差之毫厘，未能伤到曹正雄分毫。
　　屋外四人凝神端持，忽见有个庞然大物猛烈而出，却都侧开一步。其中一人见有了口子，慌忙堵上。其余三人见飞出是一张桌子，且底下有人。三人随即暴起，朝桌底刺去。曹正雄用力一顶桌底。木桌如铁板一般朝三人铺去。那三人一挥匕首。木桌登时四下崩飞。三人攻速不减，瞬息将曹正雄围在垓心，拦住去路。这边，屋外那第四人也已暴起，飞身直取曹正雄面门。人到半路，屋内滞留那四人也鱼贯飞出，个个如鱼鹰如铁镖一般，迅速窜入战斗。
　　曹正雄心头大骇，手脚并用，愈战愈急。他见八人皆是黑巾蒙面，只露双目在外，到底是何方神圣，实难细揣。但个个身形袅娜，都是女人则确然无疑。不过，眼下彼众我寡，又况对方轻功之迅，令人咋舌。自己这回真真是有死无生，胜算无多。曹正雄大吼一声，声震云霄，以为求救。但他无论是用“冲波逆回”在地上指东打西，还是用“六龙高标”，在空中声东击西，这样上天入地，费尽全力，都未能透围而出。堪堪二十招后，曹正雄已感自己力难从心，不成章法。果然，突然间，自己手腕、腰间、腿腕、脚踝四处同时一凉，皆中了一刀。这四刀都不重，但足让曹正雄色为之沮，勇为之衰。又五招一过，曹正雄眼光一花，已看不清对方出招路径，只得手脚乱飞，以为防护。一人见曹正雄破绽百出，一个担扫堂腿下去，曹正雄就摔了个四仰八叉，跟着身上四处大穴被点。一人掏出牛皮绳，将曹正雄像粽子一样捆作一团。
　　八个人松了一口气，一人拿出信号弹，点燃引信，信号弹飞入天空，绽出蓝色火焰。

　　2，
　　其实，在曹正雄随着方桌撞破门窗抢出屋外时，其声响依已然惊动了全庄。冯正兰矍然起身，连忙从墙上取下宝剑，意欲奔出门去。可刚一回头，门突然开了。凤小钗赫然站在了门口。师娘听见动静，则是不慌不忙，从容点上灯。灯一亮，竟见长吉门门主夫人李采玉端然坐于桌旁。萧正英正与可儿以及两个大字科的师弟巡夜，听见声响，方刚转身。树丛中哗啦一动，刘茂龄以及八个长吉门人已将他四人团团围住。其中有五个蒙面人闯入一间空室，仔细搜查了一遍，见无果，只好狐疑而去。
　　此时此刻，在太白山庄门外，早站了一大队人马。领头的是长吉门主秦骑虎。他见一股蓝色的火焰升起，不多时，又有三四条红色的火焰升起。知道许正君以及萧正英等人大部被擒，胜券在握。于是命人撞开太白山庄大门，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浩浩荡荡，押解着贾正豪、吴正杰、王正仁以及孙正义四人涌入太白山庄。
　　原来，湘云楼一役，刘茂龄等铩羽而归。秦骑虎见师弟刘茂龄与弟子规凤小钗将许正君描绘的神乎其神，而其他人皆不足惧，又听贺城惨死。想来想去，此事宜速战速决，不得迁延岁月，招来夜长梦多。天缘凑巧，萧正英与曹正雄兄弟隙于墙，只指派贾王二人去搬救兵，吴孙二人去寻觅太白三老，分散力量。随即长吉门将四人拿获，严刑逼供。贾正豪凛然不屈，王正仁吓得面色如土，却也未吐一字。孙正义年小，吓得直哭，脑中一片混沌，什么也说不出来。而吴正杰平素虽是狂傲，依附曹正雄欺负师弟师妹，骨子里则色厉内荏，惜命如金。只挨了两掌，就将太白山庄里地形以及各个门人的住处一一描绘出来。尤其说到许正君的住处时，长吉门见这姓许的住所偏僻，更是喜出望外。
　　于是，秦骑虎派新近训练的“南园十三杀手”其中八位袭杀许正君，其余五位袭击曹正雄，刘茂龄及八位土字辈的弟子围攻萧正英李可儿等四人，师妹李采玉袭击师娘，凤小钗袭击冯正兰。本拟将太白山庄一网打尽。然始料不及的是，曹正雄因为作妖，趁夜欺辱许正君，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成了许正君的挡箭牌。而许正君因此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