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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曹正雄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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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冯正兰走了之后,正君在屋里又呆了两盏茶的功夫,百无聊赖,于是穿好衣,出门而去。刚出门,一缕阳光布满全身,正君全身一暖,犹如鲜花初绽,精神焕发,闭着眼睛,对着阳光,伸了伸懒腰,沐浴了好一会儿,向后花园走去。
此时正是六月好时节,后花园里姹紫嫣红。正君在花园里逗留了一会儿,见周围没人,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采撷许多花瓣放在里面,揣在怀里,忙走开了。可是一整天下来,二师哥根本再也没进他的屋,其他人更不用说了,根本不想搭理正君,正君心里空落落的。好容易挨到傍晚,正君也无心吃饭,就到师娘处请安。到了师娘门外,刚欲敲门,门却自动开了。开门者不是别个,却是二师哥,后面小师妹跟着。萧正英和正君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侧开身子让正君进来。小师妹则不看正君,而是走进去,重又凑到母亲怀里,娇声娇气道:
“娘,你的脸色比以往好多了。”
师娘道:“还不是你冯师姐和你六师哥的功劳。自吃了他俩抓的药,我也觉得越发好了。”又道,“你们两个去吧,我和正君说说话儿。”
小师妹本拟让娘亲夸夸自己,赞扬赞扬二师哥,却不料竟落在许正君头上,这才瞟了正君一眼,起身拉着二师哥的手去了。正君一一看在眼内,明知这是小师妹故意做给他看的,却不好说什么。
师娘以手指着床边道:“搬个凳子过来,坐这儿。”
正君依言搬了个凳子过来坐下。师娘拿起正君的小手,一面摩挲着一面道:“正君,你的事,师娘都知道。师娘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有什么话什么事,尽管来找师娘,师娘给你做主。千万别憋在心里,难为自己,啊?”
正君听了这一片言语,心里暖汪汪的,几欲流泪。只是他用力忍住了,面上则是郑重点了点头。
师娘道:“吃饭了吗?”
若搁平素,正君定是说吃了。只是今日师娘这样待自己,再客气就不恭敬了。于是,正君摇摇头,表示没吃。
师娘道:“正好你二师哥给我弄了几碟糕点,我吃了一些,很不错。剩下的你都拿回去吃吧。在柜子里。”
正君听是二师哥弄的,心中大动,便不再拒绝,而是欣喜道:“谢谢顺娘。”
2,
正君回到自己房间后,放下糕点,点上灯,眼前烘然一亮,映得糕点星星点点放光。正君伏下身子,望着糕点,心里喃喃思想:“这是二师哥的糕点,我可以吃的。”伸手去拿一块儿时,竟发现自己纤纤素手,亦灼灼生辉。正君便不再拿糕点,而是轻轻坐直身子,思想了少许。又从柜子里拿出自己偷偷珍藏的妆奁,放在桌子上,从里中取出一面铜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正君发觉自己亦是唇红齿白,杏眼桃腮,温婉可掬。只可惜,只可惜……可惜后面那句“我不是一个女人”,正君实实不想承认。
就在这当儿,正君想起日间采撷的花瓣来。于是把糕点收在柜厨里,连忙打了一些热水注在浴盆里,掏出香囊,把一囊的花瓣纷纷洒在浴盆里。脱下衣服沐浴起来。正君生性好静,又不喜合群。他卧房的位置比较偏僻。故此,他的卧房比别个师兄弟较大。又性喜洁,所以,他在房内西北角安置了一个大浴盆,用竹席做的屏风遮住。卧房屋子虽大,却整洁无比,床案茶几,没有一丝尘。所以,他这卧房,除师娘、冯正兰、可儿能进来,萧正英是个例外,其他人都不敢擅进。当然,正君也没有让他们进过。师父李敬山以及师叔裴敬峰皆案牍繁重,无心及此。
沐浴完毕后,正君愈发放开了自己。从床下拉出一个大箱子,从里面挑出一件干净的女衣穿上,纤腰束缚,轻盈欲飞;又坐在妆奁前梳了梳头,又在唇上点了几许胭脂,对着镜子,见自己两颊晕红,灿若桃花,顾盼之际,烨然光辉,压倒众芳。正君不由抿嘴一笑;又嗅了嗅洁白的手指,感觉馨香无比,想道:“自己若是个女儿身该是多好!”想到这些言语,连忙起身,又从大箱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放在桌子上。正君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将要完工的女红——绣着一对鸳鸯的手帕。在女红中,刺绣最须认认真真,丝毫马虎不得,所以最费精神。对此,平常女儿大都不喜,可儿更是厌恶。而正君对于刺绣则尤为喜欢,所以时不时地偷偷拿来练。目下正君拨了拨灯芯,于是仔细地绣起来。绣了好一会儿,终于绣成了一只鸯,正君伸了伸懒腰,喜笑颜开,很有成就感。他一会儿把手帕擎在手里看着,一会儿把手帕铺在脸上,得意非常。
又过了好一会儿,正君想绣那只鸳,却忽感觉累了,于是把手帕放在怀里,把其他工具收拾好。把蜡烛移到床前的案子上,拉过衾褥准备睡觉。可就在这时,正君忽然发觉床尾有人,大吃一惊,连忙拔出床边的宝剑,道:
“谁!滚出来!”
那人也不慌忙,掀起床帏从床上跳下来,从容说道:“是我,六师弟。”
正君一看,正是曹正雄,厌恶之心陡升,剑尖直指对方咽喉,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曹正雄低眼看了一下剑尖,轻蔑地说道:“六师弟,怪不得你不叫我们随便进你的房间。原来你把自己关起来,净干些不三不四的勾当!”原来白日里曹正雄不意看到正君在花园里采撷花瓣,便寻思自己何不藏在他的房里,看他晚上做些什么“好事”。于是,吩咐好庄里的事务,一个人便偷偷溜进正君的卧房里。谁知一进房,便闻到一股股细细的甜香,登时眼饧骨软,哪里再舍得出去。他先是在床上躺了一会子,后见正君回房,便躲在床尾。不期看见一幕幕变态行径。
正君道:“这不关你的事,滚出去。”说着,剑尖进一步逼近对方,离其咽喉只有一寸之隙。
“这怎么不关我的事。许正君,你身为男儿,做暗地里干这些女人的事情,若传扬出去,岂不有辱我太白山庄的门风。如今师父命令我主持庄内大小事务,我有责任惩处不肖,以正门风!六师弟,你可知罪?”
正君见他这样威逼自己,又怕又气,委屈道:“曹正雄,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这样与我过不去!”
“你哪儿都得罪我了。不过,你以后只要听我的话,我就不难为你!”
正君向来厌恶他,如今要听命与他,那还不如去死,当下道:“妄想!”
曹正雄道:“听萧师弟说,六师弟的武功突然大进,连长吉门的三当家都栽在师弟剑下。可喜可贺啊。我曹某正好领教。”
正君气极,挺剑直刺,攻向对方咽喉。可是,曹正雄稍稍一侧就轻松避开了。加上正君心浮气躁,这一剑用力过猛,不仅没刺中目标,身子反而失去平衡,不由得向前走了几步。这样就与曹正雄插身而过,而就在这插身的一刹那,曹正雄伸手在正君的怀里探了一下。
正君连护住身子,站稳后,回头一看,见对方竟抢走了自己的刚刚绣的帕子。正君大急,道:“还给我!”说着,也不按剑法,胡乱向曹正雄砍去。
曹正雄也安心逗他玩儿,擎着帕子,更不还手,只是左一侧右一侧避开剑锋。只听哐的一声,宝剑没有砍中对方,反而砍中一个凳子,凳子登时两半儿。正君焦躁,继续追砍,一时乓啷,一个茶壶被击得粉碎。曹正雄越打越有趣儿,正君越打越气,越打越不成章法。
双方胶着了一会儿,便游到圆桌旁,曹正雄从妆奁里摸出一只手镯,上面赫然刻着一个“萧”字。曹正雄妒火登时大盛,遍燃乾坤,于是狠狠将手镯一弹,正好击中正君的手腕。正君触痛,宝剑拿捏不住,脱手落在地上。这一下变故,正君吃了一惊,还未反应过来,手腕早已被擒,接着整个身子被拉过去,向对方的怀里撞来。正君一看,又吃一惊,心想自己又要被这个无耻之徒困住,遭受他肆意乱吻的侮辱。这怎么可以!于是身子向下一低,奋力向后挣脱。孰料这一下又是用力过猛,身子是挣脱了对方,可是余势过猛,身子失去平衡,不由得向后猛然后退数步。乓的一声,身子仰躺在床上,后脑却撞在墙壁上。正君登时觉得眼前朦胧一暗,晕了过去。
曹正雄没想到对方竟这样轻而易举地晕了过去,不由得喜出望外。于是忙走过去,把正君抱到床上,见他衣衫凌乱,却也掩不住俊眼修眉,红唇潋滟。再加上楚腰纤细,风月尽览,体香盈盈,令人迷醉。虽是女儿亦不及也。曹正雄从未经历这等奇异景象,想:“怪道萧正英这小子不顾物议,对他极尽暧昧之能事!原来一切密秘在这里。”曹正雄心里想着,不觉淫心大赤。大手一挥,将灯烛扑灭,上得床来,宽衣解带,扑在正君身上胡乱亲吻起来。可是,正君虽然晕倒,但是晕的很轻。稍一有点压迫,便就醒了。一睁眼竟见有人正在恣意轻薄自己,张口就要大叫。
曹正雄发觉,忙捂住正君的嘴巴。得意道:“你二师哥不在庄里,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就算有人来,见咱俩这样,两个大男人,他们会怎么想呢?我还好,你一身女人打扮,叫人怎么想呢?尤其叫你那二师哥见了,对了,还有可儿,他俩会怎么想呢?哈哈……”曹正雄越想越得意,竟松开了手。
正君胆怯,吓得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乞求道:“大师哥,你就放过我吧,求你了,大师哥……”
曹正雄道:“放过你很容易,就看你怎么孝顺了!”
孝顺曹正雄,对正君而言是万难做到的。可眼下又无他法。正君既不擅言辞,又不会扯谎,当下无言可对,只以沉默应之。
曹正雄见正君沉默,不肯屈服,登时恼怒:“怎么,你不肯?”
正君见他态度大变,只能怯怯道:“你想怎样,我听命就是。”
曹正雄知道正君始终言不由衷,只得采取非常手段方可奏效,于是道:“我是没有断袖之癖的。但为了咱们的将来,我只能委屈你一下了。不过,你一直把自己当成女人,想也是人尽可夫的主儿。”
正君听他真个要轻薄自己,当下也不顾那么许多,张嘴就要大叫。曹正雄早已洞觉在先,左手一把捂住正君的嘴巴,不让正君叫。正君气极,张大嘴,一口咬住了曹正雄小拇指。曹正雄触痛,左手忙地抽回,右手随即跟上,又紧紧严严地捂住了正君的嘴巴。曹正雄恶狠狠地道:
“你他妈属狗的!”
说着就在正君小腹上重重打了一拳。这一拳打得正君五脏六腑俱颤。正君触痛不过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