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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战刘茂龄 ...

  •   1,
      这时只听有人说道:“何方神圣,就请现身一见吧!别在晚辈面前藏头露尾!”
      这声音一出,那老头儿便收起烟袋,揣起手,就地窝在墙角小憩起来。凤小钗听这声音,喜道:“三师叔到了。”
      萧正英抬头一看,只见一人从湘云楼上飘然而下。那人年近不惑,身长玉立,肩披一领黑袍,手执一把黑面折扇,眉粗眼冷,唇上一抹黑呜呜的髭须,看上去潇洒傲然。萧正英心道:“想不到长吉门三当家秋风居士刘茂龄也到了。如今师父、师叔都不在庄内。长吉门这样兴师动众地来犯太白山庄。岂难道……”他越想越怕,直不敢想了。

      原来刘茂龄早就来了。中间见师侄凤小钗连败萧、冯二人,甚是满意。却不料临了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挡住了去路。他又虎视了一番正君,见这小子娇娇嫩嫩,弱不禁风,实不见有高深的功夫。他方才一问,就是想引出正君背后的高人,谁知却不见动静。刘茂龄于是轻摇折扇,问道:“敢问小师傅名讳?”

      正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见问,忙拱手道:“在下许正君。”

      刘茂龄见他神色慌乱,举止轻浮,端端不是高手的模样。于是撇嘴笑道:“原来是须许少侠!”口里说着,折扇轻轻一扇,便是一支劲风朝向正君眼眸飞速地射去。这一招叫做“酸风射眸”,是长吉门极厉害的功夫。这股酸辣之气若射进眼眸,使人眼眸酸痒难忍,睁之不开,流泪不止。

      正君见对方言语停停止止,自己又不知该说些说什么,忽然惊觉一股劲风朝自己迎面激射而来,其势狠如利箭。方要以手阻挡时,却只听凤小钗叫道:“啊,我的眼睛!”见此,众人皆愕,独那老人从容假寐。只是他藏在胡同里,远离眼线,谁也瞧不见他。

      刘茂龄知道自己的“酸风射眸”被对方打了回来,而且射进自己师侄眼中,大怒,合起折扇,向前一指,一招“汉月出宫”使出,只见西首的墙角边的一个大石磙自动滑地向正君碾去。那老人听其声音,心里想:“好功夫!”于是,从怀里捏出一记烟丝,朝对面墙上一弹。那烟丝撞到墙壁,立时反弹,飞出巷子,倏尔射进了正君鼻孔里。那巷子离正君有十几丈远,那烟丝如此行程,竟无人能察觉。这老头功力之厚,可见一斑。

      正君忽见一石磙隆隆大作,正不知所以时,忽觉一东西飞进鼻孔,全身登地为之一爽,打了个喷嚏。再看那石磙时,见其来势汹汹,却并无可怕处。于是拉开架势,双掌前推。而那石磙触到正君双掌,便停滞不动了。

      刘茂龄大怒,气运丹田,加足内力,石磙又向前微微移了三寸。正君见身后是师哥萧正英,自己若有半分气馁,师哥便会被碾压,如何使得。于是深吸一口气,加倍气力,石磙又止住。刘茂龄立意要逼出后面的高人,后足一撑,向前越出一丈远,展开双臂向前猛然一推,一股石破天惊的内力喷出,鼓动石磙。而正君不管其他,只是奋力推住石磙,那石磙竟也纹风未动。

      萧正英见正君满面是汗,处于下风,万分焦急,暗恨自己使不上力量。

      刘茂龄此次誓要灭了太白山庄,心下甚是焦急。于是,收回双臂,左掌在前,右掌在后,再次推出,这样,后力推前力,便有两股内力叠加前驱,威力比先前那一推竟大出一倍。

      而在这时,一记烟丝又飞进了正君的鼻孔。这次正君倒没有打喷嚏,而是精神更为大振,头面一抬,竟推着石磙从从容容向前迈开脚步。刘茂龄却是大惊,因为正君每进一步,刘茂龄这边便增一分阻力。待正君行进五步时,刘茂龄双颊、双臂、双腿青筋暴出,且都不禁为之微微颤抖,情状岌岌可危;待正君行了十步时,刘茂龄已奋力至极,若再不收掌回力,自己恐怕将全身筋脉爆裂而死。于是,眼见正君在迈第十一步时,慌得撤回掌力,身子扶摇上天。那石磙一面陡然失力,另一面却依旧怒似狂潮。霎时间,石磙如石砲一般,向前喷射而出,先是从李玉龙脚底碾过,既而听到一声惨叫,地面上射出一片血箭来,最后轰隆一声。石磙撞破一墙角,突入房屋内,余势不减,又轰轰轰向前碾出数丈,弄坏了好几座房屋。一时人声鼎沸,怨声载道,不绝于耳。

      方才,石磙在刘茂龄脚底碾过,若他慢得寸许,腿脚便会为石磙撞得非断即裂。一时逃过一劫,李玉龙暗自庆幸。可听得一声惨叫,回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嫡传弟子贺城死了。原来贺城趴在地上佯死,正寻思着如何借故起来。正思量间,忽听见地面上滚滚雷声大作,有如天塌一般。吓得他忙抬头一看,只见一石磙朝自己迎面碾来。吓得他五脏都跳到咽喉处了。他方要起身躲避,却已然迟了。石磙撞到贺城面门,未做半分停缓,从头至脚,一碾而过。登时血箭四射,将其碾成肉泥。可儿见此,吓得晕了过去;萧、冯二人错愕不已;凤小钗倒吸一口凉气。正君尚在较力中迟疑,没有注意。

      刘茂龄见了,狂怒填膺,洒开折扇,一招“提携玉龙”使出,意欲与正君拼命。但人到中途,蓦地里一粒石子飞出,正中脚踝。刘茂龄登地仆倒在地。这一扑倒,却叫刘茂龄顿时恢复了理智,心想今天无论如何也灭不了太白山庄了,只得认栽。于是说了句:“小钗,走!”便一闪不见了。凤小钗见师叔走了,擦了擦眼睛,恨恨的走了。

      萧正英见强敌已走,大喜。想说几句话,可见正君身子摇摇晃晃,一软,扑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2,
      当正君醒来的时候,正看见二师哥萧正英坐在床边,又惊又喜道:“二师哥,你怎么在这儿?”

      萧正英笑道:“你醒了,没事我就放心了。”

      正君见他一脸关心的样子,心里一甜,道:“你的样子好奇怪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正英笑道:“还问,你都昏迷两天了。”

      正君感到很奇怪,因为前天的事情他早已记不清了,于是道:“昏迷?昏迷两天?”

      萧正英笑道:“是啊,怎么你忘了?”

      正君口里嘟囔了一下,忙坐起来,笑道:“你守了我两天吗?”

      萧正英是太白山庄执事,俗务缠身得紧,哪里有暇守护正君两天。今日也不过拨冗而来,稍稍看望一下正君而已。但他最了解正君的心思,不愿违了正君的意,便顺着话儿道:“是啊,你晕倒了,我怎么放心得下。”

      正君听他说一直守着自己,心里甜死了,诸事也就不理论了。又见师哥端的英气逼人,很有男子气概,头一歪,便忍不住靠在萧正英肩膀上,作忸怩之态。

      萧正英忙扶过正君,教其躺好,道:“别闹,越大越成孩子了。”又道,“对了,前天的事儿,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武功那么高?”

      正君见二师哥这样问,倍感突兀,一面思索,一面道:“前天……我的武功……我只记得我陪三师姐去买药,然后……然后……”正君回忆了半天,也没有回忆出个所以然来,况且他也无心去想。表面上装出思考的样子。

      萧正英见他大费神思,关心之情油然而生,道:“好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人没事就好。你现在饿吗?”

      这么一问,正君便发觉自己的确饿了,于是点了一下头,说道:“你帮我拿些来?”

      “小懒虫。好吧,二师哥就伺候伺候你。”萧正英一面说,一面用手指勾了一下正君的鼻间,道,“躺好,师哥去去就来。”说着,便给正君盖好被褥。

      这时门呼喇一下门开了,只见可儿走了进来。她见二人行为乖悖,由不得冷笑道:“哎呦,我来得不巧了。”
      萧正英道:“这话怎么说的,大家师兄妹一场,如何来巧来不巧了?”

      可儿冷笑道:“别人在这儿,我如何来都巧得,偏你在这儿,就不巧了。所以早知道你来,我就不来了。”

      萧正英知道可儿的脾气,自然也知道二人的关系素来不卯。他既不想违拗可儿的意思,又害怕委屈了正君,于是笑道:“好了好了。正君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来,我们一起去给他拿些食物。”

      “正君正君,瞧你叫得多亲。哼,一个大男人也像一个女人一样,弱不禁风的,动不动就装可怜。做给谁看哪!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这闲工夫。”说完甩门就走了。可儿出于好心,本打算过来看看正君,谁知一进来不仅见他安然无恙,而且二人的行为那样亲密异常,心里就不是滋味。他爱萧正英,也知道萧正英在乎自己。但凭一个女人的直觉,正君虽是个男儿身,但她发现萧正英看他的眼光不一般,比一般看女人的眼光不一样,是还要亮,还要温柔。正君若是正经女子,可儿还可争一争,即便输了,也没所谓。可正君偏偏是男子,自己输也不是,赢也不是,争更不是。每每一想到这儿,她就来气,认为正君是个不祥之人。
      萧正英见她走了,不得不追出来千哄万哄一番。
      正君本来心情很好,被可儿这么一刺激,却是生来满腹委屈,尤其是萧正英心里还是维护他的小师妹,而他是不见怜的。本来屋子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跳动着喜悦的分子,如今被可儿这么一闹,又冷冷清清了。正君不想再呆在屋子里,也无心再等什么食物了。于是穿好衣服,想出去走走。可是,开门便正好见三师姐冯正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参汤。

      冯正兰笑道:“醒了。”

      正君嗯了一声。

      冯正兰又道:“怎么,你就教你三师姐站在门口,不让进去。”

      正君见说,方挪开步子,道:“哦,请进”

      冯正兰抬脚进了屋子,把参汤放在桌子上。回头见正君刚关好门,低着头倚门不语。冯正兰摇了摇头,心想着:“还是这忸怩的性子!”于是笑着把正君拉回桌旁,扶他坐下,一面把参汤推到他面前,一面笑道:“喝吧!趁热!”

      正君腼腆一笑,拿起汤匙,便吃了一口。这一吃,汤流脏腑,暖暖的,胃口大开,便不再忸怩,畅意吃起来。

      冯正兰见他吃得津津有味,笑道:“好吃吗?”

      正君点点头。

      冯正兰接着笑道:“正君,师姐能问你个问题吗?”

      正君道:“问吧!”

      冯正兰道:“你的功夫是哪里来的?”

      正君不明所以,道:“师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功夫?什么哪里啊?”

      冯正兰惊疑道:“你忘了?前天不是你打退了长吉门的刘茂龄、凤小钗么?打斗间还击毙了贺城。你忘了?”

      正君这才细细一想,隐约记得是自己打退了来犯高手,便尴尬地“啊”了一声。

      冯正兰道:“别人不说,就说那刘茂龄,武功名望足可与三师叔相酹。换句话说,你若没有三师叔一样的武功内力,如何能将刘茂龄打退,是吗?”

      正君点头。

      冯正兰道:“那你这武功是怎么练得?是谁教你的?”

      冯正兰自是瞧不出那天是那抽烟的老人暗助正君,而正君功夫又不如冯,又如何看得出!正君愣愣的,像拨浪鼓一般直摇头,表示不知。

      冯正兰见正君不吃参汤,一脸紧张的模样,便知再问不出东西来,忙笑道:“没事,正君,师姐只是问问。”又笑道,“对了,你当时在想什么?”

      正君想了一下道:“我当时只想保护二师哥。至于自己为什么出掌,为什么能打退那个穿黑袍的家伙。我也不知道。”说道末了,方察觉头一句“只想保护二师哥”是不宜说的,只怪自己急于解释,忘了分寸。忙瞥了一眼冯正兰,见她眼望别处,似乎没有察觉自己失仪,才放下心来。其时,冯正兰何尝听不出,只是她心性善良,装作不知罢了。

      正君道:“对了,师姐。那天你们不是中了毒吗?现在怎么样了?”

      冯正兰笑道:“你晕倒之后,我和二师哥都忽然闻到一股呛人的怪味儿。不知怎的,这毒便解了。”‘

      正君“哦”了一声,道:“这两日没再发生什么事吧?”。

      冯正兰道:“二师哥与大师哥加强了戒备,只等师伯师父师叔回庄,暂且无事。”
      虽说是无事,但四人回庄之后,萧正英便与大师兄曹正雄大大争执了一番。萧正英因为亲历其事,知道了长吉门的厉害,况师伯师父师叔三位大佬不在,数月亦不见音信,长吉门又有恃无恐的。萧正英惟恐有泰山之崩,便欲依师父临走时的吩咐"事有不便,即西入青城山以为托庇"。但身为大师兄的曹正雄则极言反对。一者,曹正雄认为长吉门斗筲之徒,安敢犯我太白山庄之虎威。再则萧正英虽说长吉门怎么厉害,但他们四人全身而归。又说长吉门三当家秋风客刘茂龄竟败在许正君手下,这怎么听都特么滑稽。若真如此,长吉门不过徒具声势,不足为惧。二者,也更为重要的是,萧正英作为师弟,这几年来,上深得师父们器重喜欢,下深得师弟妹们的爱戴拥护。去年比武,曹正雄更是费了老大劲才稍稍占据了上风,没有败给萧正英。但他知道,在萧正英面前,他已不占据任何优势了。尤其是小师妹可儿对萧正英的倾心,更加剧了这种反差。萧正英的存在,抢了他的风头,夺了他的威望,抢了他的地位,甚而夺了他的女人。曹正雄心头越比越气。总有一日,须与萧正英一争短长,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此次长吉门来犯,曹正雄心头想得更多的是,自己的机会到了,只要自己打退了长吉门,守住了山庄,自己即可翻身,一扫昔日之灰败。就这样,他连萧正英提议着人去寻师父以及告急于青城派的建议也否了。二人争到激烈处,几至拔剑相向。冯正兰怕祸起萧墙,勉强劝住二人,建言缓几日再说。
      彼时,曹正雄为山庄统事,统领山庄,非大事不着;萧正英为执事,负责庄内具体事务;冯正兰为参事,可参与庄内大小事务。当初,太白庄主李敬山这样安排,本拟让三人同心协力,免得因个人权重而胡为妄作。岂料,三人不仅不能同心,还互为掣肘,以至面临大敌而踌躇不前,延误时机。不过,私下里萧正英到底派遣四师弟贾正豪七师弟王正仁去青城山搬救兵,又勒令五师弟吴正杰及八师弟朴正义去寻找师父。后曹正雄得知萧正英如此擅权,气炸胸脯。提剑质问萧正英,却见冯正兰和可儿都站在萧正英一边。而惟一自己一气的吴正杰也被派遣而去。自己是孤掌难鸣,只能作罢。

      冯正兰又叹道,“前天的事儿可真蹊跷。我和二师哥都惴惴不安,不明所以。问问你吧,你也惶然不知。真是奇哉怪也。”又道,“正君,你的武功这样好,改天可得好好教教师姐我。”
      正君讪然笑道:“师姐,你在笑话我么?”
      冯正兰不答话,突然出手,以手代剑,使一招“天门中断楚江开”,直劈正君面门。正君双目圆睁,整个人登时僵在那里,竟毫无反应。好一会儿,许正君喃喃道:“师姐,你干什么?”
      冯正兰见正君毫无作假迹象,便以为那日正君超常发作,全是为救二师哥的原故。就似一个不擅奔跑之人,当遇到危险时,则跑得比猎狗还强健。于是,冯正兰收回手掌,一面收拾碗筷,一面笑道:“没事。你好好休息吧。我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大战刘茂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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