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做司命》略匮

5、爱憎会 烟柳巷一条

　　池申打圆场笑嘻嘻道:"晏大人报国之心真是伟大啊。"
　　宇文毓面色不渝，偏偏柳付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晏大人为国为民，柳付望尘莫及。”
　　晏诚面不改色，刚要开口，门外一凄厉声音吼来；"池申你个王八蛋！老娘今天就要废了你！"
　　池申一抖，晏诚也跟着抖了抖。
　　“这。。。”不等池申把话说完，一道艳红色的身影便冲了进来，在晏诚身边带起一小阵风，晏诚目瞪口呆的砸了咂舌。
　　“才一会没看着你你就出来寻花问柳，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池申脸都快抽成筛子，但还是强作镇定道："男人来的地方，你冲进来干甚。”又对众人赔笑道：“家中贱内，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叨扰了。"
　　宇文毓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柳付可能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皮笑肉不笑道：“贵夫人好颜色。”
　　杜鹃真当的起这杜鹃二字，媚而不艳，一双大眼睛里蓄着泪水；"池申，我不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再不要了，你随我回去好吗？”
　　池申浑身都绷直了道："女子家家，贸然跑进青楼成何体统，我呆够了自会回去，你在这聒噪什么？”
　　杜鹃被人架了出去，池申轻轻叹了口气，赔罪道：“贱内不懂事，惊扰陛下了。”
　　宇文毓半阖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无事。”
　　柳付倒是来了点兴趣，“这是池大人新收的十三房？性子好生泼辣"
　　池申只得陪着笑，"可不是吗？当初真是看走眼了。我那其他十二房都没那一位能闹腾。"

　　出烟柳巷的时候还是正午，太阳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池申莫名其妙的笑了笑，“你别说，那位柳相真还与你有几番神似。"
　　晏诚有点心不在焉，"哪里？"
　　“柳相文人风骨，心高气傲，许不得别人在他精通的事物上高他一等。先不说这点，我是个大粗人，也形容的不怎么贴切，就他身上那种飘飘然的味道，还真有点像你。”
　　晏诚有点迷茫，"确定是他像我不是我像他？”
　　池申道:“你的飘飘然里参杂了太多东西，而柳相就有点年少风流未尽的感觉，还是太嫩，太嫩啊。”
　　晏诚沉默了一下，"这次陛下派我去凉州，目的是为的支开我，他念着往日情分，我也不能不念情分。你我是顾不了了，到时候若是情况不对，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世事无常，我其实也就想和杜鹃好好过过日子，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杀父之仇不能不报。”他苦笑了一下，“满朝文武都知道先皇是个昏君，但还是有那么多人为他卖命。现下他死了，我却还是不能安心，缩头乌龟做久了，会变成白痴的。"
　　"哎对了，”池申停了一下，“刚才陛下说柳相更好的时候，你那表情，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哈哈哈哈。”
　　晏诚幽怨的看着他，“你真的没因为嘴贱被人打过吗？”
　　池申展颜大笑，“家有猛虎，吾心悦之。"
　　晏诚:"百年好合。”
　　池申:"百年好合。"
　　就此别过。
　　马车驶过郊外，晏诚难得忧心的叹了口气，他本来是要骑马的，但宇文毓以晏大人贵为一国之相，身娇体贵，好歹算个文人，骑马太过粗鄙，有失风雅。
　　随行大概十人左右，看起来是有点少，但据宇文毓当时的说法来看，这十人绝对比养在皇宫里的酒囊饭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上到千里取人头杀人无形，下到洗衣做饭劈柴无所不能。厉害到简称金刚小能人。
　　晏诚吃了点金刚小能人烤的鱼，十分感叹。这已经不能算作一条鱼了，这个不明物体外焦里嫩，外焦是焦糊的焦，里嫩是字面意思以外的嫩。口感犹如老豆腐渣，丁点味道没有。身娇体贵的晏大人忧愁的怀念起自家小斯，最起码那碗万年不变的饺子还尚可下口，而这单纯的条鱼已经不能用能不能下口来定义了。
　　此行目的凉州，拨下去的善款早已经被黑吃黑你贪一点我贪一点搞得荡然无存，难民要是能分到口粥都算那些贪官污吏良心未泯善心大发。关键这情况怕是粥没分到，还想从难民身上搞点粥下来。
　　马车渐入城内，晏诚总算从那条单纯的鱼里回味过头，撩开帘子瞅了瞅。帘子外众民安乐，一派祥和，甚至还有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晏诚深以为然，认为这只有是酒足饭饱吃撑没事干才会做出来的大俗即雅之事。
　　宇文毓果然是框他的，连着他那小金库感情也是白捐了。可怜我们晏大人为国为民，三十多岁也未曾娶妻一心报效国家，连最后一点棺材本都搭了进去。
　　晏诚气冲冲放了帘子，道;"去梁大人府上。”
　　梁大人是凉州知府，年近半百，老远就出来迎接了。
　　不知道是不是晏大人老眼昏花，竟在梁大人人身边瞧见个轮廓，隐约是皇帝他弟，誉王。
　　酷似誉王的人影发话了：“晏大人，好巧。”
　　晏诚一抖，定睛一瞧，果然是誉王!
　　梁大人：“原来二位大人早就识得，晏大人，赶快下车，小人早就听闻晏大人爱食秋蟹，早早就让人备好了，晚了就凉啦。"
　　晏诚眼角抽了抽，麻利的下了马车，"好巧。”
　　宇文昶热情的拢住晏诚的胳膊，"晏大人快随我进去吧，螃蟹都快凉了。"
　　晏诚;"好说，好说……”
　　果然是肥美的秋蟹，晏诚刚剥开壳就有温热的蟹黄流下，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味道却没有荷香居好，突然就心生出些怀念来。
　　"晏大人，你这副模样。。。"
　　晏诚扭过头:"嗯？"
　　宇文昶接上话头:"秋水三分，远山黛眉。好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