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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憎会 天色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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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晚,晏诚望着满天空稠丽的晚霞不知做何感想。
"晏大人愁什么"
晏诚瞥他一眼,“愁可愁之愁。”
宇文昶叼着根狗尾巴草,叹了口气,“这又是什么绕口令?"
"还是在下那番话惹晏大人不快了?"
"宇文毓让我来凉州你事先知道。"晏城笃定,宇文昶知道池申要造反。
宇文昶也不藏着掖着,道:“你那位好兄弟要造反你当着由着他去?以卵击石罢了。”
虽然料定宇文昶知道,但他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还是让晏城惊了一惊,“如何以卵击石?”
宇文昶一笑,“先不说池申有没有那个能力,难道你就真舍得看着宇文毓去死?”
舍不舍得?晏城有点恍惚,宇文昶说的话好像又让他回到了那人当初造反的那一日。
那时候他还不是丞相,是身披铠甲上战场杀敌的晏将军。气吞山河,心中万丈豪情。那时候白天杀敌,晚上就燃起篝火围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犹记得那是个寒冷的冬日,雪覆山河。战事将胜,以为熬过这个冬便盼得万紫千红。晏城带领着众将士回京,一路上万民敬仰,好不威风。
待到皇宫,迎接他的不是封赏提拔,而是宇文毓坐在龙椅上一张无喜无悲的脸,和一室狼藉。
他说,晏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那时他并没有多在意江山易位,而是担心宇文毓身上的诸多伤痕,一颗心狂跳不止,提到胸口,也只不过干瘪的回了一句,臣回来了。
从此战场上再无骁勇善战的晏将军,只余一个在朝堂上贪生怕死马屁不断的晏相。
再往后宇文毓性情大变,沉默少言。再不复最初相见时的模样。
那年冬天的雪真的很大,以至于晏城直至今日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心底发寒。
他怎么会舍得宇文毓死。
宇文昶见他沉默,倒也不再多言,只打趣道:“你放心,那小子命硬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