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南郊温泉 ...

  •   下意识点点头,等反应过来,烛火已熄。
      漆黑中,望着帐顶,眸光闪闪,半晌过后,微微侧头,才抿嘴无声轻笑。
      次日晌午。
      两人收拾妥当,被早就迫不及待的老将军赶上马车。限令五日内不得回来。
      喜儿和苏木一在马车旁神色恹恹,苏木一还不显,喜儿嘴巴早就翘得老高。
      自进了苏家,他们几乎从未离开过少爷一日。这次他们自然也想要跟去伺候,可老将军无论如何都不让。
      苏暮归看着非要跟去的喜儿和小一,拉住他们,笑道:“只不过去南郊,离家又不远。何况有将军在,一切都无需担心。这几天你们就权当休息,结伴出去游玩一番也好。”
      喜儿可不听这一番说辞,小声嘟囔道:“大冬天的,去哪里游玩。况且就算去游玩,跟您去不行吗?反正,自打少爷有了姑爷之后,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们近旁了。”
      她以为声音不大,可在场除了他们主仆二人都是习武之人,哪里会听不清她说什么。
      虞俟隗听了面色不显,其他人可不似他这般平静,纷纷捂嘴偷笑。老将军更是连连点头,拽着虞无庸冲他使了使眼色。
      最终喜儿和苏木一都被留在了将军府。
      二人辞行,马车很快出了城门,直奔南去。
      虞俟隗充当马夫,苏暮归坐在厚实暖和的轿中,里面摆着茶点吃食,都是喜儿精心准备的。
      腿边摆着一摞书,虽说出去散心,可功课还是不能落下。
      马车在土路上走得很稳,如虞俟隗这个人一般,坚实可靠。苏暮归就这么靠在轿子里,掀开窗口小帘,就着日光温书。
      天气阴寒,怕是有雪,喜儿在轿子里铺了厚厚的棉絮软褥。给他收拾的衣物也都颇为厚重,光披风就准备了三件。苏暮归还道她太过担心,不过还是笑着接了。
      刚出城门不久,天上就飘起细雪。
      苏暮归出身苏州,见过的雪景本就不多,纵使细碎,落不到地上就融化。这也足以让他高兴一会儿,放下书,掀开轿帘,手伸出轿外。
      虞俟隗早就注意到他的动作,也不阻止,只是一刻钟后,对他道:“小心着凉。”
      苏暮归瞧得开心,虽然是零星几片,对他来说也别有一番滋味。
      一双桃花眼浮上喜色,一边伸手一边笑道:“将军,你看,落不到我掌心就化了。”
      虞俟隗这次却不再放任,看了眼远方天色,道:“过几天怕是还有大雪,到时再看也不迟。”
      苏暮归这才应了,乖乖坐回轿中。
      ……
      南郊半屏山,是虞家私产。山顶有座落白庄,平日只有老将军偶尔会过去小住几日,其他时候都闲着。
      山庄里有一双翁妪照看,除了一些必要物资,山上都能自己补给。
      上山的路修得不错,周遭草木也并不显杂乱。
      蹄声渐止,苏暮归察觉马车停下,掀开轿帘,抬眼就看到一副牌匾,字迹似曾相识。
      “落白庄。”他轻念出声,把手递给虞俟隗跳下马车,望着那字总觉得有些眼熟。
      老将军已派人知会山庄里的人,老翁不多时便从正门出来,向二人行礼,便想接过马绳。虞俟隗见他年事已高,点头后并没有交给他。让他先带苏暮归进去,自己绕道后院安放马车。
      老翁谢过后便热络地请苏暮归进门,说到前月虞将军成亲,他那老婆子因着腿疾复发,下不得地,也没去成,不过还是收到老将军遣人送来的酒菜。送来的人道整个喜宴热闹非凡,新夫人和将军乃天作之合。
      “公子无需客气,叫老仆虞杰便可。”虞杰说着从府里人口中听到的消息,见他突然有些拘束,开口道。
      “岂敢。”苏暮归忙道,“还是叫虞伯更为妥当。”
      虞杰闻言,干瘦脸上的沟壑挤到一处,笑意更深,道:“好,那我这个老头子就受着了。”
      二人穿过一条长廊,向左拐进一处石头铺的小路,直接伸进一座小院。踩着石路,感受脚下微微压迫感,苏暮归觉得身体意外轻松。
      进到小院,苏暮归眼前瞬间一亮。只见小院中种满梅树,梅苞挂满枝头,粒粒含苞待放。未见其发,香味已从苞中溢出。所谓幽香暗长。
      墨枝白梅,青瓦白墙,墙后远山青翠,有雾气散出。石路尽头那道拱门像是通天仙路。
      “到了,公子就在此间歇息。”虞伯见他望着远处,知道他被此番景色吸引,可并没等他欣赏多久,便道。
      “多谢。”苏暮归点头,却不进去。
      “公子?”虞伯见他不进,还以为他还有事要讲。
      “嗯?”看虞伯伸手指向打开的房门,他回道:“我等等将军。”
      “公子您先歇息。我去接将军和夫人便是。”虞伯以为他想等人来伺候,可见他白净书生样子,顶多算个小教书先生,绝不像伺候人的。
      “夫人?”哪还有什么夫人?苏暮归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虞伯怕是只知道将军成亲,却并不知道和他成亲的是男子。
      可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那位“夫人”就是他吧。
      虞杰见他面色突变,时而发红时而发白,不知自己究竟哪句话说错了,也不敢走开,就这么在屋外陪他站着。
      直到虞俟隗提着两件包裹,手拿一摞书过来。
      刚来时的细雪早就停住,可寒意也上来了。小书生一身单薄,就这么站在寒风中,离着三丈远都能看见他在发抖。
      大步上前,苏暮归见了忙小跑过去要帮忙,虞俟隗侧开身没让他拿。
      皱眉道:“不冷?”
      苏暮归摇摇头。
      虞伯见了,想接虞俟隗手中的包裹,也被让开。便不再坚持,只当将军行军独立惯了,用不惯下人。
      只不过抬头望了好几眼他身后拱门。苏暮归坚持拿过包裹,没有注意。虞俟隗早就看到,问道:“还有何事?”
      “哦。”虞伯忙道:“老仆是在看,夫人怎么没和将军一道过来。”
      虞俟隗望向苏暮归,见他一脸困窘,当下明白过来。
      “没有夫人。”没等虞伯反应过来,就听虞俟隗道:“只有夫郎。”
      苏暮归头一次觉得将军太过直白,直接把人吓得不轻。却没有忽略心底那一丝欣喜。
      果然虞伯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等想明白虞俟隗所言何意后,一双眼睁得老大,老态龙钟的脸上多了几分活色。
      虞伯倒抽一口气,连后退两步,差点被身后门槛绊倒。
      这事也不能怪虞伯反应过甚,实在是那日送酒菜上来的人没讲清楚。只说虞俟隗成亲,叫的也是夫人。他年事已大,又常年住在山上,对易国男子间也可通婚之事知之甚少。来人说道出来,他当然以为会是个女子。
      哪知。
      这可真是平白闹了笑话。虞伯忙上前恭敬道:“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夫……见谅。”
      “不碍。”苏暮归摇摇头,知道对久不出世的老人来说接受并不容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虞老将军一样,“您随意称呼便是。”
      随即拿着包裹对虞俟隗道:“书太沉了,将军先拿进屋再说。”
      虞伯撇开窘意连忙拦住,道:“将军和公子的房间在这边。”
      适才他以为苏暮归只是伺候的人,自然安排在了和将军夫人不同的住处。既然真相明了,那理应住到虞俟隗的小院。
      领着二人穿过小院,进了那道“通天门”。
      其间景色更是别有洞天。
      如果说府中的远山归来是小仙境,那此处便称得上是大蓬莱,当真云丝雾绕,仙气缭缭,直逼云霄。
      刚才在拱门外见的远山,其实并不远。半屏山顶部天然少了一部分,像被人从尖部挖开一段,只留下半个山尖。因此得半屏一名。
      虞俟隗的小院,也就是露天温泉便在整个落白庄最里处。
      因着是山,本就有雾气,再加上温泉热气,二者裹挟在一起,四处游走,天水相接,像极了仙界游云流风。
      池子比家里不知大了多少,除了云雾之气,还有梅香。再仔细一听,隐约还有丝竹声。
      同外面小院一样,这处秘境种满了白梅。因着热气,许是开了不少。虽然看不真切,但偶尔还是能见得几处花瓣飘落。
      透过雾气还能看见池中一道道蜿蜒木桥,像是专门给水里人走的,桥的尽头便是小屋。细长桥柱上摆了数盏烛灯,用琉璃罩着。晚上罩中烛火一点,不知会有多美。
      若让他看,这倒像他们苏州的水榭。
      只不过小屋后还是温泉池和木桥,小屋就这样环绕于仙气悠然中,只有一小段石玉桥供外人进入。
      虞伯送到门口便不再进去,让二人稍做休息,他去知会自家老婆子做饭,稍后再来请。
      晚饭由还未见过的虞伯夫人送来,面容和蔼,比虞伯胖些,不过头发花白,眼睛也有些浑浊。
      她见到虞俟隗和苏暮归二人,面上没有丝毫吃惊之色,想必是虞伯已告与她知晓。
      苏暮归本就一副极有灵性的样子,灵动的眼睛更是讨老人家喜欢。有这么一位做自家府里的夫人,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
      拉着他说了好几句话,才知道这位老妪叫做钟婶。钟婶虽面容和蔼,对他二人也如孙辈照看,可毕竟是女眷,不宜多待。
      用过晚饭,虞伯过来收拾,道温泉池已经收拾好,两人可以随时过去。
      ……
      苏暮归先出了小屋,果然,外面烛火点起,映着红色琉璃,就着雾气,和着白梅暗香,朦朦胧胧,虚虚实实,迷迷离离。
      薄雾中出,似落入凡尘。
      苏暮归又欣赏了会儿,才走到池旁准备下去。
      坐下后见池里竟然有酒壶,也是琉璃的,疑惑酒壶怎么会飘在池里不走也不沉。凑前一看,才看清边有一处天然凹槽,卡住壶身;底下是空的,正好让水进去,温酒最合适不过。伸手一碰,果然是暖的。
      ……
      月中天,灯火阑珊,半倚凭栏,三杯两盏。
      虞俟隗过来,入眼便是这副景象。
      看不清他表情,可以他目力,池里倒着一只酒壶,剩下那只应该也快空了。
      知道送来的许是自酿的梅花酒,味道醇香,当下虽不易醉,可后劲十足。
      以他对小书生酒力的了解,现下怕是已经醉了。
      果然,他走进便听苏暮归道:“将军。”
      喝了酒,声音又变得软糯起来。
      虞俟隗走过去,见他握小盏又要往嘴边送,忙捏住他手腕,道:“别喝了。”
      苏暮归听了他的话,先是皱眉,然后莞尔一笑,用空着的手接过小盏,一饮而尽。然后露出得逞的笑,道:“喝、喝了。”
      身子都浸在水里,只露着圆润的肩头,见虞俟隗一脸无可奈何,笑得更是开心。
      虞俟隗这下确定,眼前这人是真的醉了,而且醉得不能再醉。
      握住他手腕的手并未松开,反而紧了紧,微微用力,想把人拽上来。怕他泡得时间太久,加上酒意,身子会受不住。
      “干嘛。”苏暮归微微挣扎,可身上早就软了,那点力气不比猫儿大。
      “你醉了。”
      “没有!”这句话声音很大,把虞俟隗一惊。
      “将军看,水里有花瓣”他睁着亮晶晶的大眼,单手舀起一捧水,水顺着指缝下去,半点没留住,还举到他身前邀功。
      虞俟隗心里微叹,轻应一声。
      果然醉酒的小书生高兴地弯下眼。
      虞俟隗见他放松,手上又使力。可他本就蹲在池旁,单膝跪地,另一只手又不好直接伸过去,毕竟池中的人可是未着寸缕。
      可苏暮归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左手被握住无法动弹,见他不答,伸出右手。借着力气一下子从水中起来,两双眼睛相对,鼻间呼吸都能感觉到。
      “归原”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热气扑在他唇上。
      虞俟隗目光一震,耳边软声轻语又似凿凿,捶在心上。
      从水中露出半个身子,头和肩膀微微后仰,水珠顺着后颈、蝴蝶骨流到腰窝,再向下隐入水中不见。
      一个不察就被水中之人抓住衣襟,重心不稳,就落入水中。
      苏暮归被水花溅得无法睁眼,睫毛上都是水珠。使劲眨了几下,看清被自己拉下水的人,又笑出声来。
      “将军这身真好看。”虞俟隗在水中站好后,听他言道。额头一跳,低头看了看身上,发现沾了不少白梅花瓣。黑衣白梅,像本来就是绣上去的。
      瞧他眉眼带笑,是他从未见过的活泼,一时又拿他不住。
      被他闹得没有办法,又不能把人打晕直接扛走。最后只好顺着他的意,在温泉陪他待着。
      身上衣服早就湿透,在水中穿着也不是办法。见眼前还在笑的人,觉得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遂脱了湿的衣服,放在岸边。
      如此酒醉,明日十有八|九想不起今夜之事。
      一身精壮肌肉,线条流畅。肩膀宽大厚实,腰身相比很细,隐隐显出肌肉。
      如果苏暮归此时是清醒的,必会脸红心跳,一眼不敢多瞧地往后退。
      可都说酒壮人胆,醉酒的小书生就这么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倒是虞俟隗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突然就听他又一声轻笑,脸也不知道是因为热气还是什么红的发烫,嘴唇都染上粉色,透着水光。
      说话间就要近身上前,虞俟隗忙道:“站住。”
      就算醉了,依旧很听虞俟隗的话,苏暮归立刻就停住不动。只不过表情有些委屈,等了会儿,道。“将军您喜欢我吗?”
      见人没回答,又道:“我、我喜欢将军。”咬起嘴唇,头发贴在脸颊上,有些楚楚可怜。
      虞俟隗先是被问得一愣,又听到许久未曾听过的表白,竟一点都不吃惊。摇摇头,驱走头脑中的荒诞。
      知道他已经喝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望着他醉态朦胧,轻声道:“你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
      没想到,苏暮归把话听了十成十,当下便不干,义正言辞道:“就是喜欢,我对将军,就是喜欢!”
      倒有了几分少年人性子。
      虞俟隗头疼,想再此下去,这小书生不一定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果然,念头刚落,就听他开口道:“不喜欢,那日,我怎会偷亲将军。”言语里透着做坏事之后未被抓住的得逞笑容。
      “……”
      虞俟隗起身套上打湿的外袍,也顾不得太多,将苏暮归外袍盖在他身上,直接将人抱起。踩着木桥回了小屋。
      怀中的人早就脱力,虞俟隗替他擦干身子,不可避免的碰到他的肌肤。白净如玉,许是泡久了,身上沾上了白梅的清香。
      目不斜视加快速度,手上力气稍大,就在身上留下一道红印。力道小了些,擦干身子,又替他把头发擦干。
      发丝柔软,像这个人一般。就算喝醉了酒,说的话也不过比奶猫大一点。
      等他收拾完躺下,身旁的人像是突然醒了。虞俟隗侧头便看见他侧过身来,一双桃花眼闪着水光,分外迷离。
      只听他小声道:“亲了一次,在这儿。”极力抬起酸软的手,手指放在他唇瓣上。
      然后疏地垂下,闭眼睡去,口中喃喃:将军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
      留下虞俟隗感受着唇间温热,耳间低喃,彻夜未眠。
      ……
      关于昨夜他做的可谓惊世骇俗的事,苏暮归全然不记得。
      一大早便见虞俟隗面色不好。
      他心头一跳,不会昨晚……他虽然不记得昨夜做了什么,可却知道是虞俟隗抱他进来的,不会惹得将军不快了吧。
      走近一看更是被吓了一跳,虞俟隗的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颜色。怕是出了大事,他在旁边坐了半晌,也不见虞俟隗搭话。
      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心问道:“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
      本欲脱口而出的“无事”二字,在看到他担心的神情后,话锋一转,道:“嗯,丢了件小东西。”
      山庄里进了贼?不会。纵使庄里无人把手,可有将军府威名在外,绝不会有人敢来偷。
      见他眉头紧皱,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虞俟隗轻声道:“别担心,许是昨晚丢在了温泉池子里。”
      温泉池?
      他更是一头雾水,仔细回想了昨晚情景。将军好像确实到过温泉,可怎么会把东西掉进水里呢?可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
      虞俟隗见他面色并无异样,微微松气。
      ……
      自从那晚喝过梅花酒,苏暮归便念念不忘,可不知为何,每当他向虞伯讨要,总会被将军驳回。
      可他向来听虞俟隗的话,纵使心中不舍,也没再要。
      殊不知虞俟隗每次看着他失落的表情还要拒绝有过多少犹豫,可比起他醉酒后的行事,还是决定不允。
      ……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可雪还是没下。苏暮归虽说有些失望,可有梅花糕、梅花露、梅花泉,和偶尔的梅花酒,也就不显难过。
      更何况他察觉这几日将军对他出乎意料的温柔,心情更是好。
      只是偶尔见虞俟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在山上住了几天,军营不可一日无将,苏暮归也觉得此处虽好,可长住下去他可能就无心温书了。
      和虞伯、钟婶辞行。
      来时除了衣物和一摞书,二人两手空空,归时却带了一水儿梅花做成的吃食。
      马车轻慢,苏暮归手捧琉璃酒壶,这是钟婶见他喜欢,特意给了两壶,让他先解解馋。剩下的等府里来人让他们运回去。温泉木桥上的琉璃罩也给了他一盏,颜色几近透明。
      ……
      刚到山下,就感觉马车突然停下。
      接着便是马声嘶鸣,马蹄慌乱,带着马车不断摇晃。
      刚想掀开轿帘,便听虞俟隗道:“别出来。”
      苏暮归虽然着急,还是乖乖不动。贸然出去,反而成了将军的拖累。
      可马车外的人丝毫不给他们机会,只听一道沉声道:“抓住他们。”
      小路上空无一人,黑衣蒙面人四处而立,手持刀剑,将马车团团围住。离他们不足两丈,确保虞俟隗不能一下接近,也不会轻易逃脱。再外一层十名弓箭手,像是要活捉他们,现在只是按兵不动。
      虞俟隗也不问话,只盯着这帮人,似乎在想脱身之计。
      半晌过后,对面的人先是没了耐心。为首之人道:“虞将军,您丢的那件东西现下在我们手里,若想拿回去,就跟去我们那里做做客。至于您夫人,我们保证不会伤他分毫。必定妥善将他送回将军府,您意下如何?”
      虞俟隗不语,手却悄悄伸向车下。
      为首之人注意到,冷笑一声:“看来虞将军是不肯了。”
      话音未落便见虞俟隗拔剑而起,飞身向前。
      面前之人避闪不及,拽住身旁之人挡住,那人立时中剑倒地。其他黑衣蒙面抽身上前,收紧包围,其中一人起身便刺。
      迎面过来,虞俟隗并不躲闪,待剑指面门直接侧身,黑衣人剑朝马车而去。虞俟隗执剑向前一送,便从后戳中后心。黑衣人伏地。
      其他人向马车扑去,似乎想抓住马车里的人。弓箭手紧弓拉箭,正等为首之人一声令下。
      虞俟隗一跃一纵,到了马车上。扯开轿帘握住被轿外刀剑声吓到之人的胳膊,用力一拽。拽出轿子,甩到马上,向后斩断马和车牵连的绳索,剑身用力一拍马后臀,早就受惊的马顿时嘶鸣一声,向前跑去。
      苏暮归纵使会骑马,此时已被吓住,缰绳都没拉,身子顿时向后倒。
      虞俟隗执剑一挥,近前黑衣人顿时倒了一片。虞俟隗趁机飞身上马,接住后倒之人,将其圈在怀中,拉起缰绳,二人朝都城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余下黑衣蒙面正要追,为首之人道:“不用再追。”
      黑衣蒙面立刻停住,站到他身后。
      只听他道:“主人只要他们不能回都城便可。”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南郊温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