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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成亲日常 ...
卯时三刻,虽然休息不足两个时辰,可常年作息让他意识先行醒过来。还未睁眼,便觉右肩有些沉,低头便见不知什么时候埋在自己颈肩熟睡的人,脸红扑扑的。
右手按在他肩膀上,无比乖顺。
自头顶望去,柔软的发丝,长而挺翘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小巧的鼻头,红润的唇。
仔细看了两眼,这才伸手想将人挪开。没成想手刚移到他手上,拇指就被底下小手握住。
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像是被打扰了不舒服,他微微蹙眉,又紧了紧手。
正当虞俟隗不知是继续将人移开,还是等人睡熟后再动,就听门外有声响。
“小少爷,方才皇上派人前来,下了口谕,说您这几日不必去军营。老爷也发话,说您哪儿都不许去。”像是知道他一定能听见,说完不等他回答,门外之人就径直离开。
虞俟隗顿觉头痛,易君怀和爷爷简直是不知所以。尤其是易君怀,事关天下,竟然还有心思跟着胡闹。
不管那两人究竟是何心思,他把手抽出来,将人轻轻放在枕头上,盖好被子。起身之际,就听一声嘤咛。
虞俟隗低头望去,就见枕上之人闭着眼,像是在撒呓挣。没一会儿就听他深吸一口气,腰还往上挺了挺,再把气重重呼出。慢慢睁开眼睛,眸子里还是一片茫然,头顶帐子有些陌生,导致人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眨了几下,往左侧一看,就见一人坐在自己身旁。抬眼,就望进一双墨色瞳。
“将军!”顿时觉醒,不敢和他对视,视线往下,往下便是……自己昨晚还偷亲过……脸上发烫,不自觉把自己缩进被子,只留下一双桃花眼,泛着水光,盯着帐顶不语,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几眼。
怎么突然又脸红了?
“头痛?”想到昨夜他喝的酒不少,又没喝醒酒汤,还以为是宿醉作祟。
“不痛。”掩在被下发出的声音有些闷。
半晌无言,虞俟隗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可如果就这么起身离开,怕这小书生又要胡思乱想。憋了半天,才又说了一句。
“要不要再睡会儿?”
许是隔着被子,苏暮归总觉得将军和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很有磁性,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儿不自然。
他拉下被角,伸长脖子望了眼床外,想看一下天色。
“刚到辰初。”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虞俟隗出言。
“辰初。那我也该去温书了。”听时辰不早,苏暮归也不打算再躺。
“我叫人去煮醒酒汤。”
见他下床,一身红色里衣,宽厚的肩膀,舒展的背影。苏暮归一时有些愣神,等虞俟隗马上要走到屏风后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忙地掀开被子,起身喊道:“将军!”
虞俟隗的脚步停住,扭身过去。
入眼便略微失神,只见床上半坐之人,里衣有些皱,衣襟微开,露出小巧的喉结。发丝微乱,一绺垂在脸颊。再加上脸颊微红,眼睛水润……
不由移开眼,“怎么了?”
可对面之人却不自知,掀被,连鞋袜都顾不得穿,光脚跳下床,把虞俟隗吓了一跳。只见人迎面“扑”过来,脚下一个不稳,便真是直扑过去了。
虞俟隗赶忙上前将人接了满怀。
只有一层里衣相隔,大掌直接贴上肌肤。苏暮归只觉得腰间滚烫,满脸局促望着虞俟隗。厚实的胸膛直接撞进去,小巧挺翘的鼻尖撞上,眼泪都要下来。
“又摔了?”虞俟隗出声,似乎带着些许无奈。可如果他怀中之人抬头,便会看见他略微勾起的嘴角。
苏暮归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身子扭了扭,小声说:“将军请放我下来。”
“脚不怕凉?”虞俟隗没松手,胳膊上的力直接将人搂住,双脚离地。在他意识里,这个小书生早就成了“弱不禁风”之人,他这一放,怕是可能染上风寒。
可却不想,他遇过那么多弱不禁风的人,可从未对一人生过如此想法。
苏暮归小脚扑腾了两下,未果。只好乖乖在将军臂间,任他将他“夹”回床上。身子一接触床,他就立刻把脚缩起来。瞪着一双大眼,“您……”
“你刚才想说什么?”
“哦,”被虞俟隗的话打断,顾不得羞愤,仰着头,说道:“娘亲说在苏州,成亲第一天要给对方穿新衣的。”苏暮归一脸正经,说着苏夫人的叮嘱。
“……娘说的?”
“……”听见虞俟隗稀松平常的叫着他娘亲,他半晌之后才点点头,“嗯。娘说的。”
虞俟隗见他满眼期盼,顺手把刚才拿在手里还没穿的衣物递过去。
伸手接过,虞俟隗自顾换上里衣,苏暮归就这样捧着外袍,看眼前之人毫不顾忌的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不自觉咽咽口水。
虽然只是后背,但肌理分明,胳膊上的肌肉也并不过分夸张。趁虞俟隗不注意,他偷偷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和后背。
虞俟隗回过头就见小书生一脸失意的摸着自己的胳膊。
“可以了吗?”
苏暮归这才敢和他正视,看着已经穿好里衣的人。胡乱点点头,就要站起来。却被虞俟隗一个眼神制止住,看见他往自己脚下看。他视线顺着望过去,才发现自己还没穿鞋。慌忙穿上,展开外袍。虞俟隗转身过去,张开胳膊。
外袍从手间划过、腕、肘、肩膀,到肩膀时,苏暮归已经不得不踮起脚,身前的人像是知道,微微放低身量。穿好后,虞俟隗转过身来,苏暮归帮其系好。然后趿着鞋去找腰带,再匆匆忙忙回来。
胳膊在他腰间绕了一圈,结果发现够不着,又不敢靠太近。终于听见头顶一声轻笑,虞俟隗接过他手中的腰带,替他拉过,然后再交给他。
苏暮归红着脸这才系好。
一切整理妥当后,苏暮归站在虞俟隗面前。小心翼翼帮他抚平衣角褶皱,然后望着他笑了笑,眼里盛满爱意。
虞俟隗见他高兴,道:“多谢。”
苏暮归笑容更甚,摇摇头,表示不必言谢。
虞俟隗转身又朝衣柜走去,打开一扇门,回头问道:“你要哪件?”
“将、将军,也要帮我?”苏暮归结结巴巴,似乎不敢相信。
“你方才不是说了吗?”似乎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多做纠缠,直接上前,道:“里衣要不要换。”
脸瞬间通红,虞俟隗有些不解,“都是男子,脸红什么?”
“请、请将军回避一下,一下就好。”他手指颤抖换好里衣,耳通目明的虞俟隗虽然眼睛看不见,看还是能听到丝绸落地的声音。
“好、好了。”苏暮归换好一身白色里衣,指尖还扣着红色里衣不放,耳尖红红。
“伸手。”
苏暮归乖乖张开,任虞俟隗在身上动作。
……
刚要出门,就见人来请。
二人一同来到饭厅,虞老将军早就正襟危坐,桌上铺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食。
虞无庸见他们到了,松下一口气,道:“二位少爷终于来了,老爷都喝了两碗粥了,再不来怕是要喝第三碗了。”
“啧,说什么呢。”被管家拆台,虞万山面色过不去。
“对不起,老将军,是我耽搁了。”苏暮归过意不去,连忙赔礼。
“你刚才叫我什么?”老将军哪里会生他的气,他巴不得他们起晚,越晚越好,咳。
不过听他对自己的称呼,这才觉得自己有必要生气了。
“老……”苏暮归打住,改口,“爷爷。”
“乖孙。”摸着胡须笑得开怀。
“来,这是醒酒汤。昨晚丫鬟们忘了,今早补上,喝完再吃。”老将军毫不脸红说着忘了的话。
“乖孙今日有什么打算吗?”老将军喝着茶,问道。
看着吃相香斯斯文文的人,笑容愈发和蔼。
苏暮归可不知道在叫他,以为在叫虞俟隗,朝他忘了一眼,似乎也有些好奇。
虞俟隗见他侧头,脸颊鼓鼓,莫名可爱。
“咳。”见二人旁若无人地对视,老将军咳嗽一声,引得苏暮归侧目关心。
“爷爷,您没事吧。”
老将军听这声爷爷听得舒坦,自从他家小子三岁后,就再也没这么甜甜地叫过了。
“没事,乖孙。”老将军喜滋滋,“你今日有何打算?让他陪你出去逛逛?”
苏暮归这才明白过来,这“乖孙”叫的是他。
“都听将军的。”苏暮归嘴上虽说如此,可心里却在想,少将军难道不用去军营吗?
不过没等他再想,就听老将军砰地一声放下茶杯,道:“你还叫他将军?”
被吓了一跳的苏暮归身子一激灵,手都抖了三抖。
放下筷子,有些茫然,“不行吗?”
见他一脸茫然,老将军心里叹道,怎么这么呆。
遂道:“都成亲了,哪儿还能叫将军。”
看着又瞎操心的老将军,虞俟隗给一时无措的小书生夹了一筷子芽菜,道:“吃饭。”
苏暮归立即点头,用汤匙舀起粥菜,脸红红乖乖喝粥。
老将军见状,气。
……
一切和平日在府里并没什么不同。
陪老将军说了会儿话,便回了他和虞俟隗的小院。推开书房的门,成亲之前,虞俟隗已经亲自帮他把大部分书卷搬到他的书房。他平日不常在家,书房空着许多,也没什么军政秘件,留给他用再合适不过。
虽然虞俟隗平日不喜人进出他房间,不论卧房还是书房,但二人既然已经成亲,自是不同。
将苏暮归安排妥当,虞俟隗便借谢恩之名,去了皇宫。
……
御花园。
十月早霜降,红黄揽枝白。
玲珑花间绕,海棠又逢秋。
白日总比黑夜多几分灿烂。
秋叶、红果、白洁、海棠,裹着秋日瑟瑟风,飘香甚远,意味甚浓。
再和茶香揉在一处,不似仙境,胜似仙境。
屏退宫女侍人,留秦礼在外守候。
“虞三,恭喜啊。”易君怀见了第一面就恭维道,第二句便是,“怎么不在家陪你夫人,一大早就过来找我?”
“少废话。”
“就这么对皇上说话!”话虽这么说,可并不见当今皇上有气恼之意,只听他道:“昨夜难道不行?可昨晚我听临舟说,好像挺滋润的呀。还是说后来……”
皇上开始就没个正经,呷着茶打听臣子的床帏之事。
“宋崇、宋武没有动作?我的人来报说,他们有过一次密谈。”
“你先听我说,”易君怀才不管他,自顾自说着,“你成亲之前,我怕事情有变,就没跟你说。其实你和那书生有了传言第三天,姑母就来找过我。”
“承平公主。”
“是啊,我都没猜到姑母会为了宋玉儿的事过来找我。”易君怀现在语气都带着一丝意外,“问你和那书生的事是不是真的,问我对此事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你猜我怎么说的?”
虞俟隗斜眼望他。
易君怀也不卖关子,神秘兮兮地道:“我呀,当然是说,此次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虞将军和小书生早就情根深种。幼时因着少将军勇义之举自此结下了姻缘,因种种原因分开,不久前见到,才得以再续前缘。是上天有意,竹马成双,天作之合。”
易君怀一通胡言乱语,没想到,苏暮归编排过的话,今日会经由他的嘴说了出来。
“我也没想到我那个表妹会为了你,日哭夜哭,都快相思成疾了。我说,你究竟什么时候把人家心思勾走的?”
“还有玉家的那个,也跑到慧妃那儿去哭了。其他大臣家对你有意的也有不少。”易君怀摇摇头,“啧,不愧是我易国第一大将,这么多官门小姐对你心思神往。”易君怀越说越兴奋,茶都顾不得喝一口。若是享乐王再来,局面恐怕更会一发不可收拾。
“今日你要没话说,那我改日再来。”虞俟隗可没有闲情在这里听他插科打诨,拿他消遣。
“别别别,说正事儿,正事儿。”易君怀连忙伸手拦住要走的人。
“宋崇两兄弟密谈的事,我的人也探到了。”
“你准备成亲那些时日,却并没有多大动静,和图国的联系也断了。整日在府里也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东西。”
“李温升告病已经有不少时日了。”
“就是那日晚宴上那个你若不娶,易国难安那个。如今你已娶亲,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易君怀说到李温升,不由得想笑。
“你没私下派人找他?”
“知我者虞三也。”易君怀不忘“溜须拍马”,“我倒一直以为他是个清廉刚正,顶多有些清高的文官。不过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左一不知,右一句糊涂。最后再问怎么都不开口了,一副舍身求荣的面孔。你当日不是说他有话要讲吗?结果从他嘴里撬不出一点儿,我派人去查了,暂时还没有结果。”
“再有,宋崇和玉家私下吃了酒宴,不过倒也不用担心,玉定城只要没彻底成了老糊涂,就不会和宋崇有所牵染。”
“另外你要多注意苏家人的安全。不管对这亲事,你有几分真心假意。不过这也不用出言提醒,据我所知,你最贴身的十个暗卫,有三个都去苏宅守着了吧。因私忘公,这可是头一次。”
“不过苏家会有危险,也是因……所以也不是什么因私忘公。”看他神色不对,易君怀忙改口。
“图国已经偃兵息鼓,却又调几百精兵去王宫。探子报,似乎是为了那个怜花夫人。”虞俟隗自是不会为他的话所动,只是道他探来的消息。
“可我探得的,明明是宋武近日和她断了书信,那为她调兵,却又是为何呢?”
……
驸马府。
难得一家共进晚膳。承平公主常年礼佛,不沾荤腥,是不常和宋家父女同食的。
“爹。”宋玉儿见宋武进来,忙去扶。
“玉儿乖,爹没事。”当年战场上留下的伤,时至今日他走路也只能一瘸一拐。
“难得你娘跟咱们一同用饭,开心点儿。”宋武拍了拍她的手,出言安慰。
自打易君怀赐婚,宋玉儿日日哭,身旁丫鬟怕她出事,时时照看,不敢有一刻分心。
承平公主贴身丫鬟冷霜见了,毕竟也是自小一起长大,又在身边求了求,这才求得几日同桌吃饭。想着她最听公主的话,应该会宽慰些。
此言差矣,见了娘亲,鼻尖酸涩更显,虽然已经不哭,但眼角依旧泛红。
见她这样,宋武心中不忍,放低声音,道:“爹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他既然已经……你何必呢。这都多少天了,哭坏了身子,爹和你娘都会心疼的。”说完侧头看向承平公主。
承平公主见她这样,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开口道:“那日跟你说的什么都忘了?”
想起那日对承平公主的承诺,垂泪之人心中一颤,想哭也不敢再哭。
承平公主一言就止住玉儿接下来的话,宋武面色小心,斟酌再三才道:“公主。你看,玉儿对虞将军确实……不如再去宫里找皇上说上一二。”
听到宋武这样说,纵使知道承平公主已经说出的话就不会再变,宋玉儿还是忍不住抱了一丝期望。抬眼偷偷瞧了承平公主一眼。
果然,承平公主听到宋武的求情,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喝下一口粥后才说道:“既然虞家的对玉儿没有男女之情,就没有必要强求。何况我已进宫说过,皇上早就言明,虞家的和那个传言之人是两情相悦,相恋多时。我女儿不会去做夺夫之人吧,还是说堂堂郡主,要去做人家的妾。”
最后一句,承平公主显然带着一丝怒气。
宋玉儿手紧搅手帕,牙关紧闭,原来那日皇上对娘亲是这么说的。
两情相悦、相恋多时。
怪不得,怪不得娘回来什么都不讲只是摇头。
本来还抱一丝一望的她,彻底断了念想。
手中帕子掉在地上,颓然坐着。
宋武看着他们母女二人,不知道如何开口,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冷霜,给郡主添饭。”承平公主见她样子,便知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剩下的便是让她自己彻底想通了。
“是。”
“谢谢娘。”宋玉儿挤出一抹笑。
……
用完午膳,宋玉儿先行回房。
承平公主也起身往外走,就听宋武道:“公主。”
挥退递上手杖的丫鬟,宋武上前,有些讨好道:“这次多亏公主,有了公主出言,相信玉儿这次会很快没事的。”
听了他的话,承平公主并未转身,只是微微侧头,垂眼道:“她也是我女儿。”
“是。”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宋武依旧面容恭敬,笑意不减。
……
在皇宫商谈到近晌午,直接被皇上“赶”了出来,让他赶快回家陪小夫郎。
将军府。
在虞俟隗书房温书,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还是耐下心来,读书也渐入佳境。
临近晌午,口干舌燥,手边没茶。苏暮归低头随口喊到:“喜儿,添茶。”
等了会儿,发现没人应声。
这才回过神来,这是在将军府。喜儿和小一被他留在自家宅子里伺候爹娘。
“唉。”合上书,幽幽叹了口气。
将军去了宫里不知道什么才能回来。桌上爷爷提了将军和自己的称呼。唔,能叫什么呢?
单手托腮撑在案上,爹娘在家互相称呼什么来着。
好像是老爷、夫人,小时候他倒是经常听爹娘互叫表字。
南渊、澜月。
那,他和将军是不是也能叫表字呢?
没等他仔细想完,就听门外有人敲门。
是虞将军!
没等人出声,便起身匆忙去开门。
推门就见虞俟隗手上端着一杯茶,见他问都没问就开门,问道:“这么没防备心?”说着把茶递给他。
“嗯?”小心接过,疑惑为什么会这么问,随即想到,道:“这里是将军府嘛。而且……”
隔着门槛,两人一内一外。苏暮归端着杯子小心喝了几口,热气袅袅熏得眼圈一阵红,可拿开之后,眼中酸涩顿时减了不少。这才接着道:“我一听就知道是将军来了。”
又喝了几口,自然的把杯子递给虞俟隗,道:“好了,多谢。”
话一说完,他便愣住。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忙不迭抢过杯子,剩余的茶水差点溅出来。
正当他不知如何处理这窘迫局面时,府中丫鬟及时出面。
是受虞管家吩咐,过来告诉二人,老将军出门赴约去了,晌午他们在小院用饭便可。
将军府的菜色自然比一般人家要好,许是问了喜儿还是其他家里人,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苏暮归吃得开心,虽然没有喜儿做得好,可一想到这是爷爷或者将军吩咐做得,还是倍感暖心。
……
“将军,”吃完饭,两人坐在屋中,各自捧着一本书。虞俟隗似乎不准备去军营,也不打算外出。
虞俟隗从书中抬起头来。
“没、没什么。”他咬咬唇瓣,总不好直接问将军他的表字是什么,他能不能叫吧。
对面之人见他迟疑,略加思索,问道:“你表字是什么?”
“啊?”他稍有失神,随即反应过来,“羡、羡鱼。”
这下轮到虞俟隗难得怔愣了一下,随即失声轻笑,道:“羡鱼?”
对面之人看他笑了,棱角分明的线条顿时柔软不少,眸间凌厉都少了两分,只道将军俊毅无双。可将军,对他的表字,有什么曲解吗?不然为何会无故发笑。
随即解释道:“这是小时候云游到家中的一位老道给起的。说是,‘羡羡而望,不归鱼而归水,大道之足,万水归于一。’羡鱼望水,便得此名。”
虞俟隗笑了一声便收住,见小书生解释,才知道有此解。他不过是突然想到对面之人常常猫儿作态,表字竟然会如此贴合上了,猫儿可不是“羡鱼”。
“其实将军叫我什么都可以的。”想到虞俟隗似乎从未叫过自己的名字,连“你”都很少用,当下也不敢有太多奢求。
“嗯。”虞俟隗点点头,望向他,道:“羡鱼。”
第一次从虞俟隗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苏暮归桃花眼立刻弯起来。
“那将军呢?”见他点头,苏暮归小心翼翼问道。
“归原。”
“归、原。”他小声念叨着,心里重复了几遍,按耐不住好奇,问道:“敢问将军,何谓‘归原’?”
“原即初,初本无,无量无界,归于尘,便归于天,归于天,便是万象生。”见小书生睁大一双眼,满是高深赞叹,他道:“和去你家道士不同,我家来的是个假和尚。被易君怀识破,打跑了。”
身子瞬间僵住,虽然好奇是个怎样的故事,可怕他再从嘴里说出什么有损龙威的话来,苏暮归忙道:“那,我该唤将军什么呢?”
虽然知道了将军的表字,可总感觉叫不出口。
“随你。”
思索再三,苏暮归开口,“归、归……”嘴唇嗫嚅几下,最终放弃。肩膀微塌,放弃道:“还是叫‘将军’,好些。”
苏暮归暗自握拳,恨自己不争气,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虞俟隗点点头,对称呼并不在意。
……
商定好各自称呼,屋中又静下来,只偶尔听得纸张摩搓声。
又翻了几页,苏暮归便有了困意。昨日闹到很晚有没喝醒酒汤,早起虽然补上,可毕竟还是晚了。又温了半天书,眼中早就酸涩不堪。
可将军还在屋中,而且没有休息的意思,他也不好自行离开,只好忍着,时不时揉揉眼睛。
虞俟隗早就注意到他有了倦意,却硬撑着不去休息。
见他终于撑不住,头已经一点一点,手中的书都要滑落。摇头,上前抽出他手中的书,放到桌上。想叫醒他,却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丝不忍。只好将人抱起,放到床上,帮其脱去鞋袜,盖上锦被。
仔细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会儿,虞俟隗转身出去,找丫鬟再拿一床被褥过来。
半个时辰,虽不足以消除这两日的疲惫,但也算解了燃眉之急。从床上醒来,揉了揉酸痛的额角,睁开眼,便见帐顶花纹。侧头,还能看见将军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桌上多了几卷书。
起身下床,身上爽利不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把他放到床上,苏暮归轻步过去,拿起先前在读的书,坐下。
那句“多谢将军”不知怎的不好说出口。虞俟隗看到人醒过来,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把一盏新茶推到他面前。
……
晚膳时分,老将军依旧没有回来,二人用完饭,苏暮归还在坛子里拿了几颗海棠果儿出来清口。
看虞俟隗几口一个吃得毫不含糊,没想到将军还喜欢酸甜之物,苏暮归心中暗道,想着归宁回家一定记得再拿两坛过来。
俄顷,虞俟隗起身去屏风后换了身轻便衣物。拿了屋中佩剑便往屋外走,听到关门声,苏暮归的视线才从书上移开。
不一会儿就听到门外长剑出鞘的声音。
剑声凌厉果决,带着千钧之势。
苏暮归按耐不住,手握书卷,走到门边,偷偷打开一道门缝。
黑衣束身,身姿更显挺拔。虽看不清他面庞,不过凭他周遭之势,想必是坚毅。
他不懂武功,儿时的军戎梦,也只在腰间悬木剑时做过一段。看虞俟隗在院中飞身挥剑,他能想到的不过是几句诗词感叹。剑光飞闪,似笔走游龙。衣袂翻飞,裹挟劲风。
脑中不由想到,不知将军在沙场上究竟是何等风姿。
一时间看痴,连门外之人收势都未察觉。
虞俟隗哪里不知有人“偷看”,一套剑式刷完,收势正好在门中央。
苏暮归回过神来,透过门缝便对上一道凌厉视线,一下子被惊得后退两步。
被抓个正着,正不知所措,眼神四处游走之际,突然灵机一动。
放下书卷,在衣柜找了身衣裳,拍了拍脸颊,推门。
假装若无其事,对上虞俟隗视线,道:“我、我正要去‘远山归来’,没打扰将军吧。”
说完不等人回答,便疾步匆匆走开。
远山归来,是易君怀“体恤臣情”,赐给他二人的成亲之礼。
一处温泉浴池。
竹林、假山、玉石,温泉水引入,几日活水,今日正好能用。
提给小温泉的字,虞俟隗本不想要。可易君怀说圣意不可违,硬上了匾,送了过来。也不说什么意思,让两人自己去想。
周围漆黑一片。如果不是月光正好,恐怕连路都看不清楚。好在并不远,从房门出来,穿过一道小门便是。
推门顿觉热气扑面,就着月光摸到火折子。照到的不过一片屋角,将屋内蜡烛尽数点亮,这才得以看到屋中全貌。
仙气袅袅,似云蒸雾绕。新移过来的竹林,经皇宫花匠几日辛勤打点,看着都已经成活,三束成团,翠绿逼人。
说句实话,他也实在不懂皇上为何在屋中设竹林假石。这些本该在天地自然中恣意潇洒的生命,却因着人的喜恶,被困顿在方寸之地。抬眼不见天,低首不见地。
不过圣意难测,这也许只是皇上单纯一番美意,他也便不再多想。
上前把滚石一拨,温泉水便源源不断进来,热气更胜,不一会儿屋内水汽更盛,宛如仙境。
屋里渐渐暖和起来,苏暮归掀起袖子,手伸到水里轻轻一拨,滚烫。
起身,衣物放到旁边竹架上。
踩着台阶,渐渐没入水中。
直到没过膝盖,才寻处坐下来,水便没过胸口。
忍不住喟叹一声,温泉水一泡,像一下子解了这几天的疲乏。
一时忘了时间,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浑身舒爽,身子不自觉放松,热气一熏,又有了倦意。
苏暮归摇摇头,知道时辰不短,想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连日疲劳的后果此时尽显,胳膊、腿被水一泡之后都是酸软的。
努力了几次,无果。
就在他焦急不知所措之际,就听门外传来一声。
“没事吧?”
是虞将军。
苏暮归顿时松了一口气,道:“没事。”
隔着热气和门,传到虞俟隗耳中的便是一声比奶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软软糯糯。
听他说没事,虞俟隗道:“时间别太久。”
以为他要用浴池,苏暮归想着赶快起来,可手脚还是酸软,一时着急,屋外便听见“噗通”一声。
虞俟隗心中一惊,顾不得许多,便推门而入。
入眼袅袅,再走近几步,便看见池子里的人在挣扎。
虞俟隗赶紧上前捞人。
苏暮归呛了几口水,几缕头发已经被水打湿,贴在颊边,红了眼眶,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虞俟隗顾不得欣赏,伸手拍了拍他后背。
靠在虞俟隗怀中狠狠咳了几下,这才缓过来。
见人没事,虞俟隗才松下口气。
“咳,”苏暮归软声道:“多谢将军。”
两人此时都在池中,虞俟隗衣物早就湿透,苏暮归靠在他怀里,一手扶在池边。
等缓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的在虞俟隗怀中,本就因长时间熏蒸而红透的脸,一下子红的滴血。
虞俟隗不知道他心思,看他挣扎,只说:“别动。”
怀中之人顿时僵住,乖乖不再动。
见他听话,虞俟隗又道:“能站住吗?”
苏暮归下意识点点头。
见他样子,分明没听见。微微松手,怀中之人便往下滑。赶紧搂住,手下一用力,将人抱到池上。
玉石微凉,有些发抖。虞俟隗拿起架上衣物,将人包裹住。
把人抱起来往屋中走去,将人放在床上,说了一句:“擦干。”便出门。
新床被下午府里丫鬟就拿过来,刚晒过的,还带着暖意。
见人出去,顾不得羞涩,跳下床。身上还是湿的,这怎么能行。
匆忙擦干身子,刚才的衣物已经不能穿,将就披着,拿了身新的换上。
回身撤下沾湿的床被,搬到椅子上。
收拾下来,忙了一身汗,虞俟隗还是没回来。
又在将军面前出丑,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干脆缩进被子,佯装睡着。
……
虞俟隗进来,就瞧见背对床外装“睡着”的人,可明显加快的呼吸早就出卖了他。
坐在丈外远桌前,处理了一些军中事务,看了看真正熟睡的人,虞俟隗放下手中密件。
看着躺在身边的人,挥手熄灯,脑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温泉池边,云雾缭绕,只见圆润的肩头,如玉凝脂,还有手上不足盈盈一握的纤细滑腻。
怕真是魔怔了。
……
改了好几天,试图让日常更甜些。
……
失败。
……
脑子里压根儿没那根弦。
究竟什么是甜文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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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成亲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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