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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下旨赐婚 ...
虞俟隗来得匆忙,去也匆匆。给了苏暮归心头重重两击,便拂袖而去。
小院儿中直直站了半天,临近晌午,喜儿过来问他想喝什么汤,叫了几声都不见回答。走到跟前,才发现自家少爷脸上挂着她从来没见过的复杂表情,一时被吓住。
再开口,声音都小了三分。
“少爷?”
总算回过神来,苏暮归眼前这才清楚了些,“怎么了,喜儿?”
发出的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干涩不已,像是吃了一嘴沙。
“少爷您才是怎么了!”喜儿听他开口,也不管刚才他为何会有那般表情,忙不迭去斟茶,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
端起茶杯转身要走,被他叫住,“哎,你去干嘛。”喉间润了两下,声音已经好很多。
喜儿这动作倒似曾相识。
“去给少爷斟茶呀。”
“不用了。”苏暮归收收心思,今日之事,怕是谁都不能说。刚才他见喜儿面色有异,也知晓自己脸色定不好看,怕是吓到她了。
脸上颜色缓了缓,嘴角带笑。抬眼看天,日头高挂,道“该吃晌午饭了?”
喜儿果然被带过话头,“还没呢。一直在收拾厢房一时忘了时辰,还是苏木提醒我。我过来问您,晌午是想喝鲫鱼汤还是乌鸡汤?”
“想吃小馄饨了。”苏暮归想了想。
“馄饨?晌午吃馄饨能吃饱吗?”喜儿不解,少爷怎么想起来吃这口儿了。
“再蒸一屉奶香小馒头,一盘清炒苦瓜。”苏暮归报着菜名。
“这叫什么饭呀。又咸又鲜,又甜又苦的。”今日少爷口味儿这么重?
“就是突然想吃了,好喜儿,就做几道吧。”
“那行吧。不过得等半个时辰才能好,少爷您要撑不住就再吃两块儿点心,不过也别多吃,空空肚子。”她也只是一说,这几道又不是什么难的,也不费事。少爷想吃什么,她做便是。
“好。”
“虾仁小馄饨,芫荽一大把。奶香小馒头,蜂蜜小半碟。清炒苦瓜,辣椒去苦。对吧少爷。”喜儿说着少爷平时的喜好。
“还是喜儿机灵。”苏少爷笑笑,“不过苦瓜这道,辣椒就少放些吧。”
“欸。”喜儿虽然有疑惑,但还是应了,急匆匆往厨房跑。都这个时辰了,再问东问西,怕过了日中都吃不上饭。
……
饭桌上,苏暮归咬一口小馄饨,连皮儿带半个虾仁就入了口,芫荽也嫩的不行,再舀一口汤,果然鲜香味美。奶香小馒头个个儿丸子大小,甜香松软,蘸上一角蜂蜜,奶香混着蜜香,甜上加甜。清炒苦瓜,少了一半辣椒,苦味儿顿时上去了,吃一筷子心里苦一筷子。
就这么甜鲜咸苦混着,苏暮归吃得有滋有味儿。
迎着心里百般滋味,千般思绪,万般忧愁,可不是又甜又苦,又惊又喜。
将军和江山,他心和他鉴。
本不该是纠结关系,却因一个宋崇而变得千丝缠绕,错综复杂。
……
喜儿和小一没和他一起用饭,说是着急收拾,就不上桌了。他劝不住也就不劝,不在一起也好,免得他们又看出什么。他本就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何况他们二人跟了自己不少年头,对他更是了解。
晌午饭后,便又进了书房,适才在小院石桌翻完的书已经被苏木一收进来归置好。就这么坐了一个时辰,思绪乱飞,心情又一阵起起伏伏。铺纸磨墨,提笔将书。
只听见一道敲门声。
“进。”
来人进门不语,苏暮归抬头一看,竟是素不相识的人。心下大惊,脑中回转,心道莫不是宋崇?
见苏暮归表情,来人便知他心中所想。开口雌雄莫辩,“苏公子无需害怕,宋崇尚未找到公子所在之处。”
“敢问阁下是谁?”听他说不是宋崇一方的,苏暮归稍稍放下心来。
“家中主人是虞将军的好友,对虞将军与苏公子之事知晓其中一二,有几句话想说与公子听,特邀到茶楼一叙。”
苏暮归自是不能相信他一面之词,就算面前这人面容慈善,不似作恶之人,他也不会随他去。
“恕在下今日有要事在身,不能前往。还劳烦替我向主人家赔罪。”
“苏公子可是不信在下之言?”
苏暮归心道自然不信,虞将军的好友怎么会不经主人允许就登堂造访。全然忘了虞俟隗也是未请自来。
“那……”来人刚想掏出信物,就听背后又传来一道声音,“你瞧,说了干嘛要你来请,麻烦不说,还显得唐突不知礼仪。”
苏暮归听着声音熟悉,没等想起来是谁,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享乐王。
一直握着毛笔的手轻颤,早就蕴满笔尖的墨最终滴下,落在纸上模糊一片。
易君怀依旧一身风流扮相,若不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加身,怕是整个一副活脱脱登徒子相。扇子在他手上转了两圈,收进袖口。望着苏暮归盛满笑意,“好久不见啊,苏公子。”
听见这话,苏暮归才反应过来,放下毛笔,纵使心中有计较,还是拱手道,“草民……”
“行了,别草民不草民的,规矩免了。今日本王来就是带你去见一个人的。”
虞将军的好友享乐王也认识,那会是谁?今日将军来找他也并未提过还有人会来寻他,估么是背着将军来的。
“敢问享乐王,虞将军这位好友是哪位?”
“这,不可说,不可说。”享乐王搔搔酒窝,眼睛一转,打算卖卖关子。
殊不知,这样在苏小书生眼里,倒成了弄假心虚。今日听了宋崇要行谋逆之事,听了虞将军要借计与他成亲。再来一位享乐王和不能说的好友,他脑中顿时生了一幕兄弟相争的大戏。
易临舟看他表情实在有趣,本想调笑几句,又想到这小书生十有九九会入将军府,成了将军夫人,再想想虞俟隗的冷面,也就打消了念头。
望了之前来人一眼,道:“小书生,走吧。”
自知躲不过,苏暮归手扶在案子上,沾着墨在上面抹了几下,末了手收入袖间,随二人离去。
……
穿过三街五巷,停在一处小茶楼前。苏暮归驻足,他倒不知大丰城里还有如此雅致的地方,可惜,这次进去,如果享乐王和楼中之人真是……
紧了紧袖中的手,抬步跟上。
店中,掌柜打着盹儿,小二不吆喝,吃茶的慢慢品,闲话也不多。倒是奇景。
二楼一处雅间,茶香四溢,闻着味道是他爹平日都舍不得拿出来的大红袍。
易临舟上前用掏出扇子,咣咣敲了两下,没等里面人回话,直接推门而入。
“来了。”座上之人开口,苏暮归未见其人,便浑身一凛。光听声音,就觉得此人身份比起享乐王怕是不低。
初时去他宅子的人,已进去伺候。享乐王把扇子一丢,座上之人抬手接住,放在桌上,道:“你这是做何?”
易临舟抬脚便进,道:“好容易出一次门,就别装了。大哥。”
大哥?!
苏暮归门前忐忑,听到易临舟这话猛地抬头,一眼望见。
和享乐王六分相似,更加贵气。如果非让他说,便是王者之气。这人就在座上,望着他们,似笑非笑。
心下大惊,当今天下,能让享乐王叫一声兄长的,怕只有圣上了。
未等进门,便跪下,道:“草民参见皇上。”
座上之人正是微服出宫的当今皇上易君怀。
“宫外无需多礼。”见他一跪,易君怀面上不显,话里却透着只有秦礼能听懂的意思。这可是虞三未来的夫人,他可不敢让他长跪。“秦礼去扶。”
刚刚进门侍候之人,正是皇上身边红人,人称秦侍公的秦礼。
秦礼应了,上前虚扶。
“谢皇上。”苏暮归也不知刚才行的礼对不对,就稀里糊涂起来。
“近前说话。”
“是。”
“大哥,人带到了,我可走了。”享乐王见皇上架势做足,便知他又有好一番说辞要讲。虽然知道其中多半儿是骗这书生的,到时看这书生反应也挺有趣。可转念一想,去问春苑听曲儿比在这儿听他皇兄忽悠人要强得多,也就不想多待了。
“你呀,去吧。”易君怀挥挥手。
“那我走了。”易临舟拿起桌上折扇,回身出门,见苏暮归还站在门外。经过他身后,扇柄从他背上轻轻一推,就将人推进门去。
“小秦子,要不要跟本王同去啊,带你见见世面。”
秦礼见苏暮归进门,刚伺候坐下,就听享乐王如是说,回道:“王爷别拿奴才逗乐子了。奴才送王爷。”
说罢对皇上行礼,关上雅间的门,去楼下守着。
……
对面坐的便是当今圣上,苏暮归惴惴不安,这比先前猜测是宋崇好不到哪儿去。如果不是虞将军找过他,现下见了皇上他怕是会更加不知所措。
今日皇上怕也是为同一件事而来,就是不知他的态度到底如何。
如果和虞将军一样,那左右不该再来,莫不是将军还没告诉皇上早上过来的消息?如果不一样,虞将军是自行决定要和他……皇上恐怕就是来降罪于他。毕竟易国战神,平白无故和男子有了传言,不管有没有宋崇一事,皇上怕都难接受。
龙颜震怒,后果自是一般小民难以承受,想到爹娘兄嫂、长姐苏伯、喜儿小一还有苏州家中一帮子人,一时有些害怕。
可又想到上午和虞将军的对话,也顾不上了。
当即起身又跪,“皇上恕罪。”
“哎,你这书生怎么动不动就跪。”易君怀抬手,让人赶紧起来。
暗自打量苏暮归一番,心道除了颜色确非寻常书生能比,这性子跟寻常书生一般无二。未见之前,他还以为是何等完人,能让虞俟隗舍不下心。看来也不过尔尔。全然忘了自己九五之尊的身份,全天下敢“以下犯上”,不给他这个皇上面子的,恐怕除了虞俟隗和他胞弟,再也没有旁人了。
可帮虞俟隗迎娶对面之人的计划,还得进行。
他道:“你何罪之有,起来说与朕听听。”
“草民不敢。”苏暮归哪里敢起,“与将军传言一事,实在做不得真。那日草民入军营只是,是……”糟了,晌午只想着虞将军的话,哪里料到会这么快就见到皇上,不善撒谎的他,现下实在编不出什么由头。索性眼睛一闭,大声道:“只是单纯爱慕虞将军……威名而已,将军并不喜,也不知草民会去。而且那天草民和将军说了不过三句半话,就被传得如此……”
说着竟然有些着急,他记得可清楚,只有三句半,和将军什么都没说上就被赶出来了。
“才三句半就被传成这样?”听他说着说着,话里竟然带着委屈,而且把爱慕虞俟隗说得如此敞快,倒是有些意思了。
“是。”苏暮归没听出他轻快的语气,一本正经地答了,更惹得座上之人发笑。
易君怀呷一口茶,道:“那确实该怪那个传话之人。”
听他如此说,苏暮归自然明白皇上已经知道那时是享乐王才会如此。可他语气哪里有丝毫责怪之意,不由心下怅然。
“草民恳请皇上千万不要怪罪虞将军,所有后果草民愿一人承担。”
“可话已传开,你与虞三的事儿不说满城风雨,但该听的、不该听的人都听到了。”仔细瞧对面人的脸色,见他面色变白,接口道。
“你可知今日下了早朝,有多少大臣围着秦礼。跟他说自家女儿从昨夜就哭红了眼,先前都说非虞将军不嫁,如今心上人竟然和男子传出感情|事,个个寻死觅活,闹得府宅不宁。”堂堂皇上眼不眨、面不红说着瞎话,“都旁敲侧击让朕下旨赐婚,不管哪家小姐,赶快了了,好还他们清静。”
见地上之人听到他说到“赐婚”二字时,身子不自觉一抖。易君怀了然一笑,道:“事已至此,朕不得不为大臣们考虑一二。毕竟这江山是易国江山,大臣是易国之臣,总不能让他们为了儿女之事,无心朝堂,无心百姓吧。况且虞三……咳……虞将军早就到了成亲的年纪,只不过为了江山社稷,一直在军营、边关守着。朕实在有愧呀!”
没听出易君怀话里的不正经,只当他说真的,苏暮归有些晕眩,扣在地上的手渐渐收紧。
皇上为虞将军赐婚,还专门过来说与他听,言下之意怕是让他知趣,不要再纠缠下去。可笑今早虞将军找他之时,除了惊恼,他最多的就是喜悦。可诸多忧思,让他踌躇不前。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结果到了,不过是空梦一场。
易君怀也看不见他表情,以为他只是吃醋,想着再添把柴火,估计事就能成,于是道:“你说哪家小姐合适呢?朕说,你且听着,帮着参谋参谋,也不枉你对虞将军一片真心。”
说着他从袖间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不少字。作势一抖,斜眼看了一眼低头之人,道:“这纸上写了六位小姐名讳生辰。家世出身均是名门,相貌品性俱佳,才情更是不俗。一是玉峥铭玉将军幺女,玉珠。说起来也是有缘,这个玉珠和虞将军见过,而且第一面就倒在了人怀里,被接了个瓷实。当时宫里大臣全都看见了,私下都说将军夫人之位非玉珠小姐莫属呢。”
顿了一息,接道:“这二是……”
“皇上……”只听了一位,苏暮归身子便有些摇摇欲坠。他怎的忘了,生辰八字接上月老庙。军营寻人再加上刚才这位玉珠小姐。他有些糊涂了,虞将军所说的计,是从什么时候起的。是这事发生之前,还是之后?
“怎么了?”易君怀佯装没听出他语带颤音,道:“只听一个就定了?”
“草民不知。请皇上……”别再说了。
听他这话,本来还想再调笑几句的易君怀一时无言,这书生怎么这般不禁逗,话还没说全乎就要走。听他要给虞三赐婚,连争都不争,才说一句就要逃,他才刚觉得这书生有趣。
易国近年尚文,文人的傲气清高劲儿,民间他不知道,朝堂上见过不少。这书生可是全然没有。
殊不知虞俟隗今早就找过眼前这位书生,把话说开。他现下在这儿半真半假插上几句话,前时今事搅在一起,早把苏暮归弄得混乱不堪。此时逃避只是免得让自己太过难看,省得一片真心做了假。他与虞将军,本不该到如此。
“你这书生,这般软弱。”摇摇头,把纸拍在桌上,“同意就同意,不知算什么。”
说罢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就算你同意了,朕却觉得不妥。想想这要是娶了玉珠,怕是别的小姐不乐意,朕是给谁家赐婚都落忍。思来想去,既然事情是因你而起,不如……”
“不如赐婚给你,不偏不倚,断了所有小姐的念想,岂不两全其美?何况朕从军营一事能看出,你对虞将军确实真心,昨日朕说与他和虞老将军听,二人并未反对。朕便做月老,成人之美。”
苏暮归猛地抬头,眼睛睁大,易君怀这才看见他眼圈泛红。
道:“这是高兴坏了?真这么欢心?”
半晌过去,易君怀见他只抬头不说话,心下也犯嘀咕。这得的消息确实说这书生喜欢虞三呐,怎么到这儿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前日他和虞三谈了,闹了个不欢而散。第二日消息传遍大丰城,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去将军府,再与他商量。结果去了人没见到,只见到老将军。似乎知道他过来要干嘛,直接把他拉住,跟他说这事有门路。他这才决定今日偷偷来找这书生,省得虞三那张冷面冷心,真等他亲自说,得等到猴年马月。待他把这书生说服之后,直接赐婚,号召天下,岂不两全其美。
却不知被他称作冷情的人,这次先行他一步。
“草民不敢想。”半晌才说出这句话来。刚才他脑中一片混乱,好容易从字里行间中,他理了个大概。也猜出皇上今日来找他,确实是和虞将军为了同一件事,而且并没有告诉对方知晓。方才皇上怕是故意捉弄他一番,再告诉他此行目的,虽然不知皇上为何这么做。
若不是虞将军今早告诉他,与他成亲是为保易国江山的计策。现下听皇上说,他恐怕还会真以为这只是皇上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平息朝中各位大臣的家宅乱事。以为是皇上恩厚,真想当一次月老。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真的要分不清了。
“这有何不敢想?”易君怀好奇。“你不是喜欢虞俟隗吗?”
“……是。”
有胆量,不错。
“那此时得了机会还不好好把握。”
“怕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梦。”
“欸,何出此言呐。虽然你敢言明喜欢他,但是单单说了,看得见,摸不着。那就好比水中月、镜中花,总归不是你的,到时候他若真娶了别人,那于你才不过是黄粱梦一场。”
苏暮归听了索性说开,“假的终归做不得真。”那时候怕就不是梦醒,而是梦碎了。
“怎么会,朕不知你文采如何 ,但比起一般书生来说。在某些方面要开明多,就凭你敢当着朕的面说你喜欢虞俟隗,朕以为总有一天那块儿木头会开窍。”易君怀没有听出他话的意思,以为他是在说虞三现下并不喜欢他。
“……”又是一阵沉默。
易君怀只当他又犯踌躇,心道这小书生心思真难琢磨,可别变卦。遂道:“如若所有的事都要考虑周全,那今生做事便不会有一件是如意的了。你年纪尚小,任性一两回又何妨。”
“周全难成如意事吗?”苏暮归喃喃自语,皇上的目的虽然不似他说的那样,但这两句话,却敲进他的心坎,咬了咬唇瓣,松开只见下唇一排印子,可见刚才力气之大。“那便,如虞将军……”
易君怀乃习武之人,声音再小也听得清,见他像是应了,点点头,笑道:“好,这才好。如虞……”
笑容一下僵在脸上,“你方才说‘如虞将军’。你见过他?”
见过,就在今早。
不过未等他说,就见一直游刃有余的皇上,此时面上竟有了惊慌之色,嘴上还道:“你这书生见过他怎么不早说,亏朕与你讲了这么多话。”
心下道,坏了。这要让虞三知道他背着他找了这个小书生,还胡说一番,假当做好人,说什么圆他心意赐婚于他,到时怕是又少不了一阵唇舌之辩。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秦礼一声大呼,“虞将军,您来了。”
听声音还有些远,怕是秦礼在楼下守着。
皇上也顾不得龙威受损,站在窗边,边向下望边说:“朕只当你同意了,不日便会赐婚。刚才大臣之女的事,只是说笑。将军夫人之位,非你不可。你看在朕也算为你所想的份上,替我拦下你那虞将军。”说罢直接从二楼跳下。
留下一脸茫然的苏暮归,紧接着门被推开,受惊转身。便瞧见脸色不太好的虞俟隗,眼中透着的,是担心?
只见虞俟隗向他身后窗户望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似乎不打算追。目光锁在苏暮归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并无不妥。才道:“没事吧。”
“嗯。”他小心点点头,“将军怎知我在此处?”
“你忘了早上走之前,我说会派人守在你宅子旁了?”
“哦,是。我忘了。”苏暮归慌乱点点头,他怎么觉得,半日不见,虞将军说话怎的这般,温柔了。
“易……皇上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别在意,放心交给我就好。”
许是被虞俟隗这突如其来的柔情安抚,平定了他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忐忑焦躁的心。或者说,早上第一面见到将军,听了江山之危难降于他头顶,和他成亲便是解法,只觉得似真似幻。刚才见了虞将军第二面,听他说万事都可交与他,他这才觉得有了真实感。
他摇摇头,把脑中混乱摇走。那些他分不清、道不明的事,日后再向虞将军求解吧。宋崇此等要事都未曾瞒他,那种,应该也不会。这么一想,心下轻松许多。诚如皇上所讲,周全难成如意事,任性一回又何妨。
想罢,脸上有了今日第一抹真心笑意。在虞俟隗看来,便是如玉的少年,如玉的颜,眸中神采复现,宛如初见。里面盛的是欢喜,如今还多了一份依赖。
“皇上没说什么,只是说,”恢复神采的大眼眨了两下,“有一日,将军和玉将军之女……”
“一派胡言。”虞俟隗没听小书生说完就打断。
“怎好这么说皇上。”苏暮归只知他战功赫赫深得圣心,却不知二人私下关系如何。可就算再好,也是君臣。他虽不知朝堂事,可也知道君臣有别,将军眼下得宠还好,万一日后有个万一,这话落到有心人耳里也是麻烦。
“不碍。”见这小书生满目担心,虞俟隗难得解释,“我和易君怀,不仅仅是君臣。”
竟然直呼皇上名讳,苏暮归惊,旋即一想,也是。刚才他心思不定,没注意,现在想想,皇上叫虞将军,叫的是,虞三。这却非寻常君臣能比,也就放下心来。
可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还说什么了?”见他表情由担心到纠结,就算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也知道定是不是什么好事,虞俟隗遂出言打断他的思路,免得这小书生胡思乱想。
“哦。”苏暮归果然不再纠结心里那一点点别扭,又想到后来皇上跟他说的话,更加难以开口。这叫他怎么说?直接跟将军说皇上说下旨赐婚,他好像,应了?
越想面上越红,脸带着耳尖,通红一片。虞将军今早他应了,可也不过是两人私下……皇上下旨,可就是板上钉钉,绝不可更改的事了。
虞俟隗见他只顾脸红,却不说话,轻声唤了两遍,也得不到回应。
索性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耳尖。
感受到耳尖的冰凉,苏暮归猛地抬头,一眼望进虞俟隗深邃的目光中。
一双桃花眼睁大,一眨不眨,眸中透着惊诧,波光流转,羞赫都忘了。耳边传进一句问话。
他不自觉抿了抿下唇,一下变得水润,喉间微动,薄唇微张,道:“说,下旨赐婚。”
……
尔后,他不知如何回的家。只记得虞将军说了一个字,他的头脑便再也清明不起来了。说得什么来着?
……
虞俟隗将一下子变得呆头呆脑的小书生送回家,然后便进宫见易君怀。路上想到他的反应,不禁莞尔一笑。他是说了什么才会让人变得如此?
……
“说,下旨赐婚。”
“好。”
……
不要问我为什么虞将军突然变温柔了,我也不知道。其实也不算温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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