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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说这些做什么呢?”大贺阿卜又拿出刀,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倏地掷了出去,“契丹和大梁的百年恩仇可不是你我之间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那把刀直直的立在河中,大贺阿卜站起身,把刀从河里拔了出来,刀尖处插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难得这么小的河里有这么大的鱼,”大贺阿卜低头朝李镇笑了笑,“你们汉人的水土就是不一样。”
李镇端起盆子,也站了起来,白了他一眼,道:“知道是我们汉人的地方就行。”然后转身就要走。
大贺阿卜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你端着这一盆浸满水的衣服干什么?不知道要把衣服拧干吗?”
李镇听出他的嘲讽语气,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洗过衣服,我怎么知道?”
大贺阿卜顿时啼笑皆非,他把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放,任由那鱼来回的挣扎,然后从李镇的盆子里取出一件衣服,握着两头拧了起来,衣服里的水刹时“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胡服衣身紧窄,李镇可以明显地看出大贺阿卜隐藏在衣服下虬张的肌肉线条,大梁皇室虽然也重视骑射,但不以健壮为美,李镇又终日囿于繁忙的政务,身体只能勉强算得上康健,离健硕的大贺阿卜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
李镇不禁有些自惭,但也有样学样地拿起衣服拧了起来,两人合力拧完李镇的衣服后,大贺阿卜才道:“以后你的衣服便和我的衣服放在一处,洗衣妇会一并取走的。”
李镇听了这话却一时惆怅起来,黯然叹气道:“长安如梦里,何日是归期。”
大贺阿卜虽然对汉人诗词不明就里,但也明白李镇是想回家了,想想也是,他一个大梁皇帝身陷敌营,生死难测。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契丹王还严禁李镇与其他的俘虏见面,军旅苦累,他又怎么会不想回家呢?听说那大梁汴京可是繁华的很呢......
大贺阿卜正想着,却见李镇把那鱼从刀上扒拉了下来放进了盆里,便问道:“你在做什么?”
李镇道:“君子之於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我看这鱼在刀上竭力乱蹦,着实可怜。”
大贺阿卜嘲道:“你倒也不怕衣服有鱼腥味。”
李镇苦笑了一下:“如今我也不过是那刀俎下的鱼肉,又何必嫌弃这同为天涯沦落人的鱼兄呢?”
大贺阿卜挑了挑眉,道:“它今晚就要做鱼汤了,你至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李镇听出他话里的安慰,笑道:“我想你也是杀过不少人的,怎么还有这么一副好心肠呢?”
大贺阿卜漆黑的眸子来闪过一抹异色,道:“死人不必怜悯,活着的人才需要怜悯。”
自从晋王军务全权交给元廷之后,元廷之和另外几位枢要大臣几乎就住进了内阁,内阁首辅张时良年纪大了,一般不常来,只有两三位年轻的阁员每天来入值。
“永明啊,来,这是晋王殿下刚刚派人送来的糖酪浇樱桃,甜着呢。”元廷之一边看奏章,一边从那琉璃盘中取樱桃吃。
那表字唤永明的乃是内阁阁员徐炅,是和元廷之同年登科的进士,平日里和元廷之关系也不错。徐炅抬了抬眼,道:“我们这忙的焦头烂额的,他们倒是有心思摆置这些东西。”说着,又白了元廷之一眼,“你倒也有心思吃,我这天天都食不知味了。”
一旁的王泰笑道:“我们这是各司其职,如果他们的心思不在吃食却在国家大事上,那倒是我们的失职了。”
元廷之听了王泰的话吃的更愉快了,道:“直安兄说的对啊,这些人可真有心,把樱桃核都去了。”
“果不其然,这群匪徒!”突然,徐炅怒喝了一声,将一封奏章摔在了桌子上。
王泰道:“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元廷之则捡了那封奏章来看。
“契丹的使臣张口就要五十万两白银,”徐炅拍起了桌子,怒道,“我大梁一年的税收也不过千万两,这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什么?”
元廷之却道:“永明你消消气,这一生气连奏章也看不仔细了,人家契丹是说啊,要我们用五十万两把陛下赎回来,要想停战呢,每年都要缴纳一百万两的岁币和二十万匹的丝绢。唔,这是契丹攻打大名府的时候派来的使臣。”
户部尚书刘大坤登时也恼了起来:“这群蠢猪可真是怎么蠢怎么来!”
元廷之却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这契丹根本没有和我们停战的打算,所以才提出这么一个荒唐的要求。”
“那陛下呢?”王泰道,“陛下我们也不赎了吗?”
他这话一出,大家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虽然这群人天天喊着忠君爱国,但归根到底他们忠的是那个位子,如今李镇亲征兵败害得国土沦陷不说,还以堂堂皇帝之尊当了夷狄之人的俘虏,可以说是奇耻大辱,把老李家的脸都丢尽了。其实对这群大臣来说,他们更希望李镇死掉,不是他们太冷血,只是李镇活着实在是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成为他们的累赘。如果他死了,他们马上就可以另立新君,找另外一个人尽忠,一切都顺理成章。
可是偏偏他活着。
王泰却不管神色各异的众人,兀自说道:“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如今战事吃紧,五十万两我们肯定拿不出来,但是在敌军手里的陛下总归是我们的软肋,所以......”
王泰的意思显而易见,皇帝不能在契丹人手里,但大梁赎不回李镇。
这群大臣不可能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王泰直接提到明面上,他们还是有点慌张的,就连一向镇定的元廷之也放下了手中的樱桃。
“不如,”徐炅似乎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我们大家把自己的意思写在手心上?”
小小的内阁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半晌,元廷之才率先拿起一根笔在手掌上写了起来,有人带头,余下众人也大胆了起来,纷纷执笔沾墨写了起来。
片刻后,元廷之深吸一口气,道:“诸位可写好了吗?”
于是众人各自将手掌翻了过来。
此时的皇后宫中,陈皇后卧坐在床上,一边啜泣一边咳嗽。
“母后,您别哭了,契丹已经派人来和谈了,父皇不久就可以回来了。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父皇现在不在湛儿身边,儿臣只能依靠您了啊!”
李湛站在陈皇后床边,用自己两只小手握着陈皇后的手,陈皇后脸色苍白,吃力地用手反握住李湛,断断续续地说道:“湛儿啊,虽然母后日夜祈祷着你父皇回来,可你父皇就算回来,怕是从此以后也只能做你的父亲,不能再做父皇了,咳咳......”
“儿臣明白,”李湛也哭了起来,“您先把药喝了。”
陈皇后摇摇头,继续说道:“你回去给沈山一些钱,让他出宫去......母后把他召进宫来,是想给他一些照拂,如今我们自己身处险境,危在旦夕,还是让他去自谋生路吧,他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李湛奋力摇摇头,说道:“他说他会一直陪着儿臣,不会走的。”
陈皇后咳个不停,索性把头别到一边,对着床内狠命咳了起来,李湛看了心疼,却毫无办法,
末了,陈皇后声若蚊呐地说道:“难得他有这份忠心,你可要好好待他。”
大贺阿卜在大帐里支了个锅,将那被刮了鳞的鱼扔进了锅里,鱼还没死透,在沸水里扑腾了两下,坐在一旁的李镇脸上又闪过不忍的神色,大贺阿卜却不以为然,往锅里洒了些佐料,道:“你要是不忍心呢,就不要看着了,省得等会吃不下。”
李镇皱着眉头摇摇头,大贺阿卜又道:“我说你这人可真奇怪,你能当上皇帝,还想着带兵打仗,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怎么煮个鱼就跟个姑娘一样,就连我们契丹的姑娘都没你这矫情劲。”
被他这么一说,李镇才发觉自己确实有点做作了,可他自出生以来,没人拿矫情说过他,一时之间竟然羞愧的不行,脸都红了。
大贺阿卜顿时乐不可支,道:“怎么了,难不成你还真是个姑娘,是个女皇帝、没把的?”
李镇哪里听过这种羞辱的话,立刻就有点恼羞成怒,可他知道自己是个俘虏,脸色不由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大贺阿卜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笑完后,才捂着肚子道:“对了,你叫什么啊?总不能一直叫你皇帝吧。”
“李镇,镇定的镇,”李镇低着头道,“不过已经很久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暮春时节,汴京城里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春雨虽贵,可阴沉沉的天空还是让人感到压抑和沉闷。
鸡鸣时分,衣冠齐楚的李湛推开沈山的房门,沈山还在睡着,他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沈山睡觉很安稳,但往往睡得很浅,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于是勉强地睁开眼,看清楚是李湛后,着实吓了一跳,可还没等他说话,李湛就道:“沈山,你今天和我一起去上朝,你不用担心,这是盛先生昨日嘱托的。”
沈山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李湛还没等他回话,就站起身离开了。
沈山无可奈何,只得又从柜子里取出那套内侍衣服,跟着一早上都沉默寡言的李湛往朝堂走去。更糟糕的是外面下着雨,李湛却不让下人来送,自己打着伞在前面走,身后拖着被打湿的衣摆。沈山没有办法。他不知道李湛为什么一定要穿这件朝服,只能撑着伞跟在一旁。
“昨天盛先生告诉我,”李湛突然停下脚步,“群臣最近已经有了风向,他们打算迎立二皇叔。”
沈山下意识地就觉得无可厚非,适逢危难之际,国不可无长君,晋王辅国数日,在群臣里颇有威望,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这些是盛德怀私下里偷偷和沈山说的。可在李湛眼里,无论如何,是晋王抢了他父皇的位子,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抢了他的位子。
所以李湛在赌气,沈山这样觉得。
于是沈山道:“殿下依旧会是太子。”
李湛道:“二皇叔将来会有儿子。”
沈山:“想必那时殿下的位子已经稳固了。”
李湛注视着从瓦当上滴下的雨水,说:“你不用这么安慰我,其实我不在意什么太子不太子,我只是希望父皇能回来,就算他只能做一个平头百姓。”
沈山想了想道:“大臣们不会放弃陛下的。”
“希望吧。”
“ 不要怜悯死者,哈利。怜悯活人,最重要的是,怜悯那些生活中没有爱的人。 ”
以及沈哥哥的安慰安慰不到点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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