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对对碰》翟七杉

24、番外（中)

　　高建瓴被小孩儿拽得差点扑倒在餐桌上，好容易稳住了自己，就听见小孩儿含含糊糊的问话。王东的眼睛里一直很干净，就算在娱乐圈里走了一遭，也已经长到了青年的年纪，他眼睛里的这种干净也丝毫没有染上别的颜色。现在喝了酒，眼睛对不上焦，依旧黑白分明得带着少年郎的明朗。

　　高建瓴眨了眨眼，他低下头的时候睫毛几乎就要扫过王东的鼻尖。然后他挑了挑眉：“可以啊。”

　　王东得了应允，高高兴兴地再凑上来一点，抿着唇，小心地碰了碰高建瓴的脸颊。一触即离，松开对方的领带，就这么站着盯着高建瓴看。满脸的心满意足，眼睛里都好像在放烟花。

　　得到了一个比羽毛还要轻的吻的高建瓴同样没动作，看着面前的小孩儿偷偷摸摸地咂摸嘴，一副得了天大好处的表情，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他整理了一下被王东扯乱的领带，解开领口的一颗纽扣，又把领带结松开一些，问道：“就这样？”

　　王东还在那儿纠结该不该伸手上来摸自己的嘴唇，听见高建瓴问他话，脑袋还没转就先点了点头：“对、对呀。”

　　高建瓴这下真的想笑了。人家说“酒壮怂人胆”，这怂小孩儿居然连喝完酒以后也只敢做到这一步。“没有别的了？”

　　连着被问了两个问题，王东这下有些慌了，下意识地就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脸又红了一点：“还……还应该有什么吗？”

　　年长的作家几乎是要叹气了。他看着显得惴惴不安的小对象，摇了摇头，在对方说出话之前倾身向前，吻住了年轻人的唇。

　　小孩儿的唇及其柔软。他让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不再进一步动作，只是轻轻地舔过对方的唇角。残留在唇边的酒液被高建瓴吮进自己的口中，没什么酒精的味道，葡萄的甜味却像被再一次发酵。

　　王东傻了。

　　他年纪毕竟小，从前根本没接触过情情爱爱的事情。生活于他而言是有些单调的，被一件事情充满，就很难再塞进什么别的。要认真算起来，面对高建瓴，是他第一次把什么人跟“爱情”联系在一起。而亲吻之类的东西，更是从来只在文艺作品里见过。他刚才只亲了亲高建瓴的脸，还真不是因为不敢做别的，而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现在对方突然亲了上来，他的周围一下子只剩下高建瓴的味道。酒、饭菜、房间，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又或者整个世界，一下子全部都不见了。只剩下高建瓴。先生唇的触感和温度，淡淡的古龙水和跟自己一样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先生的气息。温热的，轻柔的，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鼻尖。

　　高建瓴放开王东的唇，伸手在他的颈后揉了揉，轻笑：“闭眼啊小孩儿。”

　　“哦。”王东直愣愣地点头，死死地闭住了眼睛，等了一小会儿，又没忍住睁开一条小缝。模模糊糊地看见高建瓴敞开的领口露出来的一小块嫩白色的皮肤，那块白色晃了晃，向前靠过来，他的唇上就又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高建瓴吻着小孩儿，手在对方的后颈上滑动着，拇指掠过他的耳后，再轻轻地扯一扯他后脑上软软的绒毛。他含着王东的唇，在交错的呼吸间低声道：“张嘴。”

　　王东的脸已经红得快要冒烟，脑子像是生锈了一样，勉强地运作着，但完全跟不上眼前的情况。听见高建瓴说“张嘴”，就赶紧张开嘴——然后对方的舌尖就探了进来。他年长的对象细致地舔舐着他口腔中的每个角落，及其耐心地一颗一颗地滑过他的牙齿，时不时地与他无所适从的舌尖交错而过。而他放在自己颈后的手还在摩挲着，有点痒，但对方掌心的温度和隐隐的一点湿润，透过彼此紧贴的皮肤渗进来，跟他血管中奔腾着的热流汇在一起。

　　“唔……”接吻初体验的小孩儿没一会儿就开始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赶紧拍了拍高建瓴的手臂，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高建瓴顺势退开，除了唇上带了些水色，依然是从容的样子。

　　王东这次没工夫想了，第一时间捂上了嘴，定在那儿眨了半天眼睛，看一眼高建瓴再低下头琢磨一会儿。这样几个来回之后，小孩儿把脸一沉，推开椅子几步走到高建瓴面前。

　　年轻人平时要冷了脸，可能真能唬着别人，但现在别说脸上飞的红还没褪下去，他面对的可是高建瓴。年长的人看着自己的小对象，光看眼睛他都能知道对方虽然步伐稳健，但压根儿还在酒劲儿里，脑子都不清醒。

　　“怎么？”

　　王东站定了脚，一字一顿地发表自己的讲话：“我要亲回来。”接着就直直地亲了上来，舌头在高建瓴唇间一舔，就去撬对方的牙关。

　　高建瓴完全放松着任由他毫无章法地动作，眼睛里全是笑意，还不忘在间隙里提醒：“记得用鼻子呼吸。”

　　王东停了停动作，回了个鼻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