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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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先生。”王东拿手盖住酒杯口，一脸警惕地看着举起红酒瓶向他伸过来的高建瓴，特坚定地拒绝，“我喝不了酒的。”
他跟高建瓴在一起之后，想过改口换个亲热点的称呼。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琢磨，“高老师”高建瓴不喜欢，直接喊名字王东又叫不出口，耗了半天，还是换回了“先生”。说出去可能确实显得生疏，但俩字儿被王东认认真真地叫出来，偏偏就透着股黏黏腻腻的亲热劲儿，也能算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
高建瓴笑起来：“知道你酒量不行。生日一点儿酒都不碰怎么行。就喝两口，没事的。”
“真不行！”王东不松口，脸上泛起红，“您不了解，我吃酒心巧克力都会醉的。”
年长的作家看小孩儿就差鼓起腮帮子摇头了，觉得小对象真是可爱，险些伸手去捏他的脸颊。指尖搓了搓，说道：“那你醉了什么样啊？”
王东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没印象了。没人跟我说过。”
“那你想不想知道自己醉了以后的样子？”高建瓴若无其事地放钩子。
“啊？”
“就算不会喝酒，你也得对自己醉了以后什么样子有个数吧？”钩子在水底下晃了晃，“今天就我们俩，我替你看看，回头告诉你，省得你到时候给别人添麻烦。你说是不是？”
王东仔细地想了想，觉得高建瓴的话每个字都听起来那么有道理，把手放下来，抵着杯子底往外推出去一点：“那，我要是脱了衣服要出去裸奔，您可得拦着我啊。”
上钩了。高建瓴没忍住露出了个有些狡黠的笑，赶紧借着喝酒的动作扯平嘴角。放下酒杯，给王东倒了小半杯红酒：“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你跑出去不成？”
“也是哦。”王东挠挠后脑勺，盯着酒杯里头的红色液体，揪着眉心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狠下心来，一抬手一仰脖，“咕噜”一声就把一大口红酒全咽了。抹抹嘴角，酒劲儿还没上来，傻愣愣地看着高建瓴笑。
高建瓴被他这梁山好汉式的喝酒法吓了一跳，愣是看着他一口气灌了下去，甚至在最后庆幸他没顺手就把酒杯给摔了。
“红酒哪是你这么喝的。”
王东自认没毛病：“啊？不是吗？我跟朋友们出去看他们都这么喝啊，要喝少了还得被哄呢。”
“你们喝的啤酒吧？”
“嗯。”
“啤酒喝的是气氛。”高建瓴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地转到王东身边，单手拿着红酒瓶的底部，往他空了的酒杯里添酒，“红酒喝的是格调，要用品的。”
王东听得云里雾里的，没好意思点头。就看见高建瓴把手放在自己面前刚加上酒的高脚杯的杯脚上，食指和中指控制着酒杯在桌上轻轻晃了晃，又反手轻捻着杯脚端起来，在手上摇了一下，凑到口鼻前。
“那是我喝过的……”王东有点儿着急地想拦下来，手还没伸上去，高建瓴就已经贴着杯壁呷了一口酒。
从酒杯里抬眼，唇上染了一点红酒的颜色，高建瓴看着他的小对象，扬眉：“明白了吗？”
王东胡乱地点几下头，没敢直视他。脸“噌”地一下红到脖子根儿。
高建瓴放下属于王东的杯子，手离开杯子的时候轻飘飘地滑过王东搁在一边的手。
王东觉得脑子里像是触电一样“啪”得响了一声。
年长的作家走回去重新坐下，朝王东一抬手：“那再尝尝看吧。”
而年轻人的眼睛停在自己的杯子上，满脑子都是高建瓴的嘴唇碰在透明的杯壁上的样子。对方被酒液浸得殷红的唇色在他眼前不停地打转，晃得他发晕。
高建瓴见他半天没反应，催促道：“尝尝啊。”
“哦、哦。”王东定了定有些发颤的手，学着高建瓴的样子拿起杯子，手上打滑，一下子没拿稳，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握住杯身。
“哎。”高建瓴出声阻止，探身过来挪开王东的手，“别拿这儿，握着下面。”
刚才喝下去的那些酒翻滚着烧了起来，王东的胃里一阵一阵地发烫，一股热流在他的皮肤之下缓慢地流淌而过，沿途像是要点燃他的每一个细胞。他抬高酒杯又喝下去一口酒——这回是正经地小口品味了——但他没品出自己嘴里的酒是什么味儿来，倒是闻见了高建瓴说话间口中隐约的酒香。
小孩儿迷迷瞪瞪的，脑子里一下子空掉了。眯着眼睛笑一会儿，又睁大了眼睛瞪着高建瓴。
高建瓴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王东？真喝醉啦？”
王东晃晃脑袋，抓住高建瓴的手，没回话，还是傻笑。
高建瓴摸了摸小孩儿的脸，还真有点烫：“你小子还真是一点酒都沾不得。”
覆在自己脸上的手心凉凉的，王东无意识地蹭了蹭。然后他伸出去一只手，抓了半天扯住高建瓴的领带，把对方往自己面前拽了拽。脸凑上去，贴在离他没几厘米的地方，瞪大了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先生，你真好看。”停了停，低下头想了一下，接着说：“我能亲你一口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