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对对碰》翟七杉

11、第八章

　　21.

　　“知名情感作家高建瓴，街头形色落魄，疑遭婚变？”

　　二流狗仔的报道，陈思涵没细看就打算往下滑，嘴里嗤了一声：“扯淡。”

　　“怎么了小陈哥？”排练间隙休息的王东正好坐在他身边，凑过来看了眼陈思涵的手机屏幕，瞪着眼咦了一声。

　　陈思涵正手忙脚乱地要切换界面，被王东一句“咦”，停下了动作，扭过头看着他：“你知道高建瓴？”

　　“嗯……”王东用缠在手腕上的毛巾擦着脑门上的汗，沉吟了一会儿，“原来这位先生是作家啊。”

　　陈思涵反手糊在王东后脑上：“问你话呢瞎嘀咕啥！”

　　“嗷。”王东揉了揉后脑勺，“小陈哥你还记得我昨天迟到的事儿吗？”

　　“能不记得吗，你不是说自己助人为乐去了？”

　　“对，我送一位高烧昏迷的先生到医院去了。”

　　“你昨天不都说过了吗，”陈思涵皱眉，“我还没到健忘的年纪。这跟高建瓴有什么关系？”

　　王东指着照片上的高建瓴：“就是这位先生。”

　　“？！”陈思涵差点一口气憋死自己，“你是说你昨天遇见高建瓴，他在公交车上发烧昏迷，你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王东睁大眼睛看着他小陈哥，一时间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啊，对啊。”

　　陈思涵这下顾不上保留自己的小秘密了，赶紧点开报道链接，仔细地看了起来。

　　——通篇没什么实料，基本是主观推断，照片也只有屈指可数的两张。但就是那么两张照片：高建瓴套在一件大衣里，单薄到让那件大衣看上去空落落的。立起来的衣领遮住他小半张脸，墨镜又挡住另一小半，唯一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小片皮肤，看起来苍白得吓人。

　　“王东，”陈思涵的视线停在手机屏幕上，却开口对王东说道，“他、高建瓴看起来怎么样？”

　　“啊？”王东抻着脖子，被陈思涵一个眼神扎得一抖，“看起来挺累的。但他还会开玩笑呢。”

　　“开玩笑？”

　　“是啊，他还开玩笑说，我就把帮他当作帮助孤寡老人好了。”王东正讲着，排练场上就招呼集合了，他赶紧站起来扯了扯衣服，跟陈思涵挥挥手跑了上去。

　　孤寡老人。

　　陈思涵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指甲抠进了掌心。

　　22.

　　高建瓴窝在沙发上，客厅里亮着最昏暗的一盏灯。他望着天花板上的光晕，及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眨着眼睛。

　　有人来电。手机被开了振动，躺在茶几上明明灭灭。

　　他往沙发边上挪了一些，伸长手臂去捞手机，总算用指尖抠着捏在了手里，接起来放到耳边：“喂？”

　　经纪人听上去火上眉梢：“高老师，您看见那篇报道了吗？”

　　“哦，”高建瓴的语气轻飘飘的，“说我‘疑似婚变’的那篇？看见了。”

　　“我们这边公关组已经就位了，跟您确认一下，得先处理下去了，您看呢？”

　　“没必要。”高建瓴在沙发上翻个身，把抱枕按进怀里，“这家媒体公信度不高，一时半会儿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是没错，但现在我们不知道对方手上还有什么料，什么都不做太被动了。”

　　“怎么，你打算让我欺骗公众吗？”高建瓴低低地笑一声。

　　“不……可是……”

　　“公众不是傻子。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端倪，就算这次压下去了，也只是在消耗公众对我的信任而已。”高建瓴接着说道，“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总会跟大家说明的。虽然不是现在，但总要讲清楚的。与其自以为是地把公众当猴耍，不如开诚布公一点。

　　“这个年代，什么都藏不住的。”

　　23.

　　陈思涵的电脑界面停在发送邮箱的网页上，收信人栏是他自从拿到就从来没输入过的一个地址。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悬到颤抖，终究是一个字没打下来。

　　陈思涵泄愤似的合上电脑屏幕——算了，我这算什么，莫名其妙的。